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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众生无边誓愿度(12) 量体裁衣 ...
江鹤把东厂人全都带来,就是想给了岸一个下马威,谁让这秃驴傲到了天上去,看见谁都想着度人上西天。他们这群人一身血债,阎王爷都懒得收,看他还怎么慈悲为怀。
让他没想到的是,了岸竟然连“喯”都没打一个,很快就接受了东厂要在护国寺安营扎寨的事实,还很自然地行使上了“东厂住持”的权力。
何翊认得江鹤,却不认得他身边那个和尚,护国寺虽然声名赫赫,但也不是随便哪来个破落和尚,都能随意处置他何翊的。
了岸一身素衣,虽然神色依旧淡泊,一脸盖不住的佛门气。但因连日磋磨,两颊瘦得都凹进了腮里,就差端个碗找施主要饭了,任谁也看不出此人竟是护国寺的圣僧。
何翊阴阳怪气道:“你又是哪块地里的大瓣蒜?你们那个新住持呢?平常装得人五人六的,多清高似的,没想到也是个攀附阉党、趋炎附势的货色。”
江鹤压根不在意何翊怎么骂他,反正人在他手里,以后想怎么算账都行,可他却好奇了岸的反应,没想到了岸还是那张死人脸。
江鹤不禁起疑,难道了岸与何家并无瓜葛?可他又往深想了一层,了岸是在皇家跟前露过面的,京里的王公贵族都认得他。
何翊一路上都没吵没闹,怎么一到了护国寺就开始吆五喝六的,还装作没认出了岸,难不成都是演给他看的?
何翊见那和尚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又道:“一群没种的东西凑到一起,正好臭味相投。”
望春见江鹤没制止何翊,反倒一直盯着了岸看个不停,便也没拦着何翊造次。可何翊这句话却对江鹤极为不敬,望春正要发作,只听江鹤冷道:“把他头发剃了,堵住那张臭嘴。”
“江鹤,你不得……”何翊还没骂出口,就被望春扯出一把头发塞了满嘴。
江鹤知道何翊软硬不吃,最好面子,给他剃成光头再放回何家,没个一年半载,他根本不敢出去见人。
……
待一行人进了护国寺,了闻彻底傻了眼。平日里,护国寺前院里总是人来人往,香火鼎盛,他还是头一次见后院里乌泱泱挤满了人。
了闻不知道住持师兄抽了哪门子疯,出个门的功夫就带回来一群东厂的煞星。他还没来得及哀叹护国寺未来凄惨的名声,望秋已经拉着他要安排住处了。
幸亏护国寺够大,还有几处空的禅院能住人。但就算把望春和何翊安排进庄子里的窝棚,也还得紧巴着住人。总之不管是叠罗汉还是打地铺,反正都把人塞了进去,可却多出一人不知如何安置。
望秋急地拉着了闻在护国寺里绕圈子:“不行,地方要再大点,我们厂公睡觉浅,周围几丈远都不能有人。”
了闻刚要喘口气,没想到还落了江鹤这么个祖宗,张嘴就没什么好气:“后山地大,全是坟堆,绝对没人打扰,行不行啊?”
望秋虽抱怨江鹤一拍脑门,就让他们来护国寺受苦,但也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贬损厂公,他正要和了闻理论,却见了岸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了岸上前道:“江施主的住处,我来安排。”
了闻听见此话,如蒙大赦。可转念一想,他刚才带着望秋把护国寺都转遍了,压根就没有那种刁钻又宽敞的地方给江鹤住,师兄还能把人带哪去?
只见望秋跟在了岸身后,朝住持寮的方向走去。了闻心头一凉,那夜师兄中邪的场景又浮现在他眼前,他攥紧手中佛珠,嘴里阿弥陀佛念个不停。
江鹤原本歇在一旁,寻思怎么利用何翊套了岸的话,却见望秋和了岸凑到了一起,便也跟了上去。
只听路上了岸对望秋道:“既然众施主来护国寺修行,安顿好住处后,劳烦施主们换上僧袍。”江鹤这才想到东厂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僧袍。
望秋点点头应下,可他见整座护国寺,就连了岸都穿的粗布麻衣,又道:“我们底下人随便穿什么都行,但厂公细皮嫩肉的,可穿不了这么糙的料子,就用圣僧你上次穿的那种料子,给厂公备一身就行。”
江鹤见了岸脚下明显一滞,就连身子都突然僵成一块板。心道,难道望秋和了岸私下见过面?了岸还特意打扮了一下?他越想越远,不自觉脑补出一场佛门禁忌大戏。
江鹤心思神游,没想到竟跟着他们走到了住持寮,只听了岸道:“这里是单独一处院落,周遭僻静,正好适合江施主居住。”
望秋四处打量一圈,觉得不错,把随行物品安置好便走了。
难不成他要和了岸住在一起?
江鹤想想就嫌弃得要死,正要离开,只听了岸道:“江施主跟了一路,怎么不进来说话?”
江鹤被他叫得心虚,深吸口气,挺直腰板,背手踱着步子道:“路过,路过。”
可他一踏进这住持寮,故地重游的感觉让他脸红一阵,白一阵,心里不停安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正好可以打探一下秃驴的底细。”
了岸没说什么,把江鹤带进了房间。可江鹤那双脚却好像粘在了房门口,怎么也迈不进去。
了岸道:“江施主住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江鹤听他这话,头一歪,急迈进房中,问道:“我住这里,大师住哪?”
江鹤甫一进到房中,便嗅到一股类似安神香的味道,味道却不似安神香那般浓郁,有一股淡淡的草本清香,闻之使人一松。
了岸道:“贫僧近日禅修,夜间无需床榻,在佛堂打坐入定便可。”
江鹤听得心里直摇头,这人简直就是受虐狂,怪不得给自己折磨得满脸菜色。他还有话要说,可了岸却匆匆告退了。
江鹤一人在房里没着没落,他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没再四处闲逛,换了身寝衣就安稳地躺在了榻上,没想到眼前正对上那张菩萨像。
江鹤看那菩萨像总感觉心里发毛,更别提被它盯着睡觉了。
江鹤睡觉从不熄灯,他索性用被子蒙住头,身子侧到一旁,便看不见那菩萨像,可被子里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却将他包裹其中,让他更加心乱。
门外突然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有人敲门道:“江施主。”
江鹤一听是了岸的声音,心底涌上一股鸠占鹊巢的感觉,立刻下床开门,只见了岸怀里抱了满满一捧绸缎料子。
江鹤穿着里衣,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晚风顺着门缝往里吹,将他前襟吹开,露出瓷白细腻的胸膛,头发也凌乱地披散着,发丝撩拨似地划过面颊。
江鹤见了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还以为是他偷喝了酒,也没点破,只细细嗅了几下,却闻到和被子里一样的气味,让他不由得心神一晃。
了岸清了清嗓子,“贫僧见江施主没有熄灯,前来叨扰。这是寺里最好的料子,拿来为江施主做几身僧衣。”
江鹤来不及过脑子,赶紧接过话头,“都怪我们来得仓促,衣服带了不少,却唯独忘了僧袍。大师别听望秋胡吣,我哪有那么娇气,随便一身僧衣就行,你那柜子里不就有多余的吗?”
江鹤顺嘴一说,就把今天路上偷听,和那日翻人家柜门的囧事都给带了出来。他心口骤缩,只感觉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片刻。
心里骂道:“江鹤啊江鹤,你睡人家床就算了,怎么还上赶着穿人家衣服,你自己没床吗?你自己没衣服吗?回宫赶紧让太医给你看看脑子吧!”
了岸讷讷地把料子放下,鬼使神差地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僧袍,递给江鹤一一比量。
事已至此,江鹤也不好推辞,他本以为僧袍宽松,随便什么大小总能穿上,没想到了岸的僧袍他穿上还真不合适,不是太宽,就是太长,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了岸主动道:“寺里多余的僧袍都分出去了,还是做一身吧。”
江鹤的日常琐事都是由常安操持,宫里的裁缝也记得他的尺码,现做一身僧袍,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尺码。
江鹤想着借此机会,和了岸闲聊套话。他站在原地,岔开双腿,展开双臂:“那就劳烦大师为我量体,夜里派人找裁缝现做一身。”
了岸有一瞬间的怔忡,但手却乖觉地拿起软尺,一步步走到江鹤身边。
软尺冰凉,虚虚地缠在江鹤的脖颈,“这是颈围。”了岸温热的气息落在江鹤的脖颈上,一凉一热,江鹤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的提议。
软尺向下游移,了岸的视线正好落在江鹤的前襟,而江鹤的视线却落在了岸的喉间。
“这是胸围。”了岸的喉结随他说话而上下滚动,声音乍一听依然平静克制。可江鹤却捕捉到他喉结滚动时轻微的滞涩,声音里也有难以察觉的变调,像是从嗓子眼里逃出来似地。
江鹤的眼珠悄悄向上抬了抬,想要确认了岸的神情,一闪而过地瞥到一张毫无波澜的脸。不知怎的,江鹤竟生出失落的滋味。
了岸轻轻将手中的软尺收紧,就要确认尺寸时,江鹤的胸口也跟着一紧,胸廓下意识地停止起伏,一口吐息卡在喉间。
了岸手指一松,软尺掉在江鹤的腰间,江鹤刚放松的呼吸,又骤然收紧。软尺虽隔着衣服,可江鹤却感觉它像蛇一样冰凉地贴着皮肉,他不禁有一种羊入虎口的错觉,不巧他就是那头主动送上门的傻羊。
“这是腰围。”因着量体的位置更低,了岸又向江鹤凑近了几分,江鹤不自觉地往后躲,了岸猛地收紧软尺。
怎料江鹤的腰肢比那软尺还要软上几分,他一个趔趄差点跌进了岸怀里,幸亏他及时稳住身形,才没酿成人仰驴翻的一幕。可刚才的擦身,他又闻到和被子里一样的气味。
江鹤蓦地生出一种被了岸网住的惊惶,他不敢想再进行下去,又会量到哪里。他一把夺过了岸手中的软尺,眼神躲闪道:“我自己来就好,不劳烦大师动手。”
江鹤用软尺围住自己的腰,腰间的凉感渐褪,可却似有一道火热的目光环上了他的腰身。
江鹤僵着腰板,故意挪到灯下,躲过不知哪来的视线,岔开话题道:“大师就不好奇,咱家为何要把何翊带来?”
只听了岸道:“江施主带来了那么多人,还差何施主一位吗?”
江鹤被了闻问得底气陡然弱了半截,每次和了岸打机锋,他总是落在下风。就是因为这个和尚,从不正面回答,偏要处处反问。
江鹤带着一伙人马蜂一样涌进护国寺,其实还藏了一个心思。了岸平白无故送了他玉佛,他就总惦记着欠了这和尚人情。
但要他一个人天天来上香拜佛,还上这人情,他还真有点发怵。索性全东厂一起来,闹得护国寺不得安宁,让了岸给他们全打发走,这才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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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众生无边誓愿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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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大东北二人转刑侦搞笑文《东北猛一出山记[刑侦]》。疯癫人类纠缠病历本《第一病室》。 重生之从不做码字乌龟开始!我恨!吸取教训,努力多更,保底一周两更,朝日更努力出发中!光说不干假把式,看我行动吧!保证绝不弃坑×10086,绝不水文×10086,如果弃坑一辈子发不了财,出门手机没电,上厕所没有纸,买完东西必降价。2026.10.30凌晨在此立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