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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摄政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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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宫雨竹。
夜色如墨,窗外细雨淅淅沥沥,打在翠竹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锦瑟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今天的教坊司大火,虽然被玉珩强势镇压,但那些“妖女放火,不祥之人”的流言,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锦瑟猛地回头,只见玉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少了朝堂上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居家慵懒。
“王爷。”锦瑟连忙起身行礼。
玉珩大步走过来,一把扶住她的手臂,眉头紧锁:“还叫王爷?白天在火场里,你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吗?”
锦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在火场里,她情急之下确实喊过几声“王爷、玉珩救命”。
“那是……情急之下。”锦瑟脸颊微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玉珩看着她这副小女儿情态,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锦瑟,看着本王。”
锦瑟被迫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今天的事,是本王考虑不周。”玉珩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本王以为,只要护着你,就能让你免受风雨。却忘了,这京城里的流言蜚语,比刀光剑影更伤人。”
锦瑟心中一颤。
这个男人,明明权倾朝野,明明可以不管这些琐事,却为了她,亲自跑来解释。
“王爷不必自责。”锦瑟轻声道,“锦瑟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怕风雨。那些流言,锦瑟自会澄清。”
“怎么澄清?”玉珩挑眉,“你要去街上挨家挨户解释,说你没有放火?”
“不。”锦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锦瑟要用事实说话。既然他们说我是妖女,那锦瑟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技。”
玉珩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那本王就等着看,我的锦瑟姑娘,如何力挽狂澜。”
次日,京城最大的茶楼“聚贤阁”。
这里本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今日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听说了吗?那个教坊司的乐奴锦瑟,今天要在这里公开修复一把被烧毁的古琴!”
“真的假的?那琴都烧成炭了,还能修?”
“哼,我看她是想博眼球!昨天刚放了火,今天就要作秀,真是妖女!”
人群中,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女子冷笑一声。正是教坊司的新任头牌,柳烟缘的师妹,红玉。
她今天是特意来看锦瑟笑话的。
“吉时已到!开始吧!”
随着一声锣响,锦瑟一身素净的白衣,怀抱一把焦黑的古琴,缓缓走上高台。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那把琴,正是昨天从火场里抢出来的“枯木龙吟”。此刻的它,琴身焦黑,琴弦尽断,看起来就像一块废木头。
“这……这也叫琴?”
“哈哈哈,笑死我了,拿块木头上来现眼吗?”
嘲讽声此起彼伏。
锦瑟神色未变,将琴放在桌上,从袖中取出一套精致的工具。
“各位稍安勿躁。”锦瑟声音清冷,“今日,锦瑟便为大家展示,何为枯木逢春。”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猛地按在琴身上。
脑海中,淡金色的数据流再次浮现:
【物品:枯木龙吟(重度烧毁)】
【受损程度:85%(琴身碳化,龙池损毁)】
【修复方案:需采用“脱胎换骨”之法,剔除碳化层,重塑琴胎,辅以特殊药液浸泡……】
锦瑟眼中精光一闪。
脱胎换骨?
好!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奇迹!
她拿起一把特制的小刀,开始在琴身上小心翼翼地刮削。
随着她的动作,一层层焦黑的碳化层被剔除,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木质。
“咦?里面还是好的?”
“不可能吧?烧成这样,木头早就酥了!”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锦瑟没有理会,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刮削、打磨、上漆、安弦,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在进行一场优美的舞蹈。
半个时辰后。
一把焕然一新的古琴出现在众人面前。
琴身通体暗红,隐隐透着金色的纹路,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
“这……这真的是刚才那块废木头?”
“神了!真是神了!”
台下一片哗然。
锦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拨动琴弦。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琴音骤然响起,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直抵人心。
紧接着,她指尖飞舞,一曲《广陵散》倾泻而出。
琴声激昂慷慨,充满了杀伐之气,仿佛在诉说着昨日的冤屈与今日的重生。
台下的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之前的嘲讽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撼与敬佩。
红玉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
她本想来看笑话,却没想到,锦瑟竟然真的做到了!
“好!好一个枯木逢春!”
一道爽朗的笑声突然从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正凭栏而立,正是当朝太师,也是天下公认的音乐大家,钟离先生。
“老夫纵横乐坛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修复术!”钟离先生激动地抚掌大笑,“锦瑟姑娘,你这双手,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有了钟离先生的赞赏,台下的风向瞬间逆转。
“原来真的是神技!是我们错怪锦瑟姑娘了!”
“是啊,能修好这把琴,怎么可能是妖女?”
“锦瑟姑娘,我们支持你!”
锦瑟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一揖:“多谢各位谬赞。锦瑟只想证明,乐器无罪,人心有善恶。锦瑟虽出身微寒,但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这番话,既澄清了谣言,又暗讽了幕后黑手。
人群中,几个原本打算闹事的混混,此刻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书房。
玉珩坐在案前,听着暗卫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王爷,小姐今日在聚贤阁大放异彩,钟离先生都对她赞不绝口。现在的流言,已经变成了锦瑟神女了。”暗卫恭敬地说道。
“嗯。”玉珩淡淡应了一声,眼中却满是宠溺,“本王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暗卫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在查教坊司大火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线索。”
“说。”
“火是从工坊外面的柴房烧起来的,但是……我们在柴房的灰烬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粉末。”暗卫递上一个瓷瓶,“经过查验,这是一种西域特有的引火粉,遇水则燃,极难扑灭。”
玉珩接过瓷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西域引火粉?看来,这把火不仅仅是赵元崇的手笔。”
“王爷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
“哼,”玉珩冷笑一声,“这京城的浑水,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深。传令下去,彻查最近进出京城的西域商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暗卫退下后,玉珩看着手中的瓷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锦瑟,你究竟卷入了一个什么样的漩涡?
傍晚,摄政王府。
锦瑟刚回到府里,就被玉珩叫到了书房。
“王爷,您找我?”锦瑟走进书房,看到玉珩正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玉珩转过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今天做得不错。”
“多谢王爷夸奖。”锦瑟微微一笑,“锦瑟没有给王爷丢脸。”
“过来。”玉珩招了招手。
锦瑟依言走过去。
玉珩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锦瑟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锦瑟,”玉珩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冒险了。”
锦瑟心中一暖,轻声道:“锦瑟明白。有王爷在,锦瑟什么都不怕。”
玉珩松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这是给你的奖励。”
锦瑟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扳指。
“这是……”
“这是本王母妃留下的遗物。”玉珩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她说,这枚扳指能护佑佩戴者平安。现在,本王把它给你。”
锦瑟心中巨震。
母妃的遗物?
这分量太重了!
“王爷,这太贵重了,锦瑟不能收。”锦瑟连忙推辞。
“拿着!”玉珩霸道地握住她的手,将扳指塞进她手里,“本王说给你,你就拿着。这是摄政王妃才能有的东西,你……迟早要戴上的。”
锦瑟脸颊瞬间爆红。
摄政王妃?
他这是在……求婚吗?
“好了,别想太多。”玉珩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情大好,“本王只是觉得,你戴着好看。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锦瑟握着那枚温热的玉扳指,心中充满了甜蜜。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深夜,锦瑟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玉珩送她扳指时的样子,还有那句“迟早要戴上的”。
“摄政王妃……我才不稀罕呢!”锦瑟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谁?”锦瑟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别怕,是我。”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锦瑟定睛一看,竟然是温子期!
“温大人?你怎么来了?”锦瑟惊讶地问道。
温子期面色凝重,快步走到床边:“锦瑟姑娘,出事了。王爷让我来告诉你,那把枯木龙吟里藏着的布防图,是假的。”
“假的?”锦瑟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的!”
“是真的布防图,但是……是十年前的旧图。”温子期压低声音道,“真正的布防图,早就被人调包了。而那个调包的人,很可能就在王爷身边。”
锦瑟心中一沉。
十年前的旧图?
调包?
就在王爷身边?
这信息量太大了!
“温大人,您的意思是……王爷身边有内奸?”锦瑟难以置信地问道。
“目前还不能确定。”温子期摇了摇头,“但是,那个放火的人,用的西域引火粉,只有王爷身边的亲信才知道存放地点。所以……”
锦瑟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温子期说的是真的,那玉珩现在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王爷知道吗?”锦瑟急切地问道。
“王爷已经察觉了,但他没有声张。”温子期看着锦瑟,眼中满是担忧,“锦瑟姑娘,王爷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王爷。”
锦瑟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温大人放心,锦瑟明白。”
温子期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窗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锦瑟一眼:“对了,还有一件事。
“王爷让我转告你,明天他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
锦瑟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波涛汹涌。
明天?玉珩要带她去哪里?那个地方,又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那个调包布防图的内奸,究竟是谁?
锦瑟摸了摸袖中的玉扳指,心中暗暗发誓:不管前方有什么危险,她都要和玉珩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锦瑟猛地抬头,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玄鸟正立在窗棂上,它的脚上绑着一根极细的红线。
那是摄政王府影卫最高级别的传信鸟!
锦瑟心中一跳,连忙解下红线。只见上面绑着一张极小的字条,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信非人”。
锦瑟瞳孔骤缩。
“信”是影卫统领的代号,“非人”难道是说他不是人?还是说,他早已背叛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