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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葵与阳 葵向阳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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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你慢点跑!当心别摔了!”
“妈妈!你看风筝!风筝飞得好高!”黑发蓝眼的小孩高兴地跑着,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天上的风筝。
但谁料下一秒就忽然刮起了一阵强风,将风筝吹断了线,掉在树上了。
他身边的男仆爬到树上去拿风筝,应惜年就在下面仰起头看着,但很快他就被树后面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呜呜呜……”
躲在树后面的是一个小孩子,有着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和碧绿色的眼睛,长得白净又可爱,像是小精灵一样。
他看起来很伤心,想哭却又拼命压抑着眼泪,即使泪水已经在眼眶内打转了。
应惜年不禁放轻了声音。
“你怎么了?为什么伤心?”应惜年走了过去,然后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腿。
小孩子抽泣着,怯生生地看了过去,见对方和他差不多大才放松了警惕心,委屈巴巴地把怀里的花盆给他看,“我的花死了。”
“花?”应惜年看清他怀里蔫巴巴的花朵,伸出了手,“可以给我看看吗?”
“嗯。”小孩声音软糯糯的,站起来将花递了过去。
应惜年捏了捏叶子,又看了下花盆里的土壤,“应该是水浇多了,不过根部没坏,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真的吗?”小孩眼睛亮了起来,抱着花盆立刻就放在了太阳底下。
他似乎是在期待花立马好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
果不其然,小孩就这么盯了十分钟见花还是没好,他又蔫了,跟花盆里的花一样。
“你看我的手,什么都没有吧?”应惜年将小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支玫瑰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哇!”小孩眼睛又亮了,“你好厉害呀。”
“嘿嘿,我也是跟姐姐学的,送你吧。”应惜年到他身旁蹲下,指了指蔫巴的花,“这花呢,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他想了想,“嗯……大概等明天你醒来的时候它就好了。”
“真的?”
假的。
应惜年笑了笑,选择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当然是真的。”
听他这样说,小孩也跟着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语气天真烂漫,“那等明天我的花就会复活啦。”
应惜年没有反驳。
俩小孩就这样蹲在一起晒起了太阳。
“我叫莱纳,你叫什么呀?”
“应惜年,你也可以叫我萨拉。”
“萨拉?”莱纳歪了歪头,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不过还没等他想起来就被远处赶来的男仆吓得躲在了应惜年身后。
应惜年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躲起来,可能是害怕大人?
男仆直接忽视了应惜年身后的莱纳,笑着将风筝递给应惜年。
“谢谢。”应惜年甜甜一笑,正打算接着放风筝但想到害怕的莱纳,于是便将男仆支走了。
“好了没关系啦,他走了。”应惜年学着妈妈摸他头的样子也摸了摸莱纳的头顶,“没关系的,不用怕。”
两人都站着时,应惜年才发觉莱纳比同龄的小孩貌似要更矮一点,很小一个。
“嗯。”莱纳胆怯地点点头,他左顾右盼,确认这里确实只有他们两个才放下心来,好奇地盯着应惜年手中的风筝看。
“要一起去放风筝吗?”
“风筝?”
莱纳并不知道风筝是什么,但他很愿意和对方一起玩。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跟他差不多大却活着的小孩。
于是他笑着点点头,和应惜年拉着手。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天色黑了,应惜年就要走了。
他们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虽然莱纳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黑夜降临,小小的莱纳蜷缩在偌大的寝宫里,今天又没有人给他送食物。
作为不受宠的皇子,莱纳习惯了被遗忘。
肚子好饿。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莱纳的母亲也是一个Omega,但她刚生下莱纳就走了,于是利安德又给他安排一个beta奶妈,不过奶妈也没活几年。
奶妈走了以后,莱纳就是一个人生活了,再没有人来管过他,有时候有人想起来就给他食物,想不起来就活活挨饿。
莱纳亲眼见过,其他的跟他一样不受宠的皇子就是这样被饿死的。
这在皇室很正常。
只有被宠爱的皇子才有资格被关照。
莱纳不想被饿死,所以实在饿得不行了,他就会去自己找食物吃。
好在掌管厨房的叔叔很好,每次见他过去都会给他很多食物。
莱纳将花盆放在了窗台,应惜年特意记住了位置。
离开皇宫后他就买了一模一样的花,不过花盆不太像。
应惜年也不过是个小豆丁身高,费了半天劲才能够到窗台,他先是确认莱纳的确已经睡着了,然后才动手将原先的花盆换成他新买来的这个。
既然撒了谎那就尽量要想办法圆。
“萨拉?”
“嗨。”应惜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笑着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莱纳打招呼。
一个在宫殿内一个在宫殿外,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窗户。
“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这不是睡不着,所以来找你。”
人总是要为一个谎圆无数个谎,这个道理年仅九岁的应惜年此刻已经深刻领悟到了。
莱纳不疑有他。
“诶?花真的复活了?”莱纳这才看到窗台的花盆,已经不如下午那样了。
“可是现在不是还没到第二天吗?”莱纳嘀咕着,然后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和高挂的月,又看向了月光下的应惜年。
因为个子不高所以只有双手勉强能趴在窗台上,露出半个脑袋。
莱纳沉默了良久,随后缓缓笑了起来,“谢谢萨拉。”
“为什么要谢我?”应惜年不解地歪歪头。
莱纳也趴在窗台上,与应惜年对望,然后又看向了一旁鲜艳绽放的花和放在旁边的那一支玫瑰花。
他并没有解释,只是笑得很开心。
浅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更加耀眼,他笑起来的样子就跟一个小天使一样。
但是此刻在莱纳的心里,应惜年才是那个拯救了他的天使。
花活了,他也活了。
“萨拉你陪我一起睡吧。”莱纳贴心地分了一半被子给应惜年。
床很大,躺两个小豆丁也绰绰有余。
“怎么啦?你在害怕吗?”应惜年与他躺在一头,他感受到莱纳拉住了他的手。
“嗯,有点怕黑。”莱纳借着窗外的月光往应惜年身边凑近,“不过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没关系,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嘛。”应惜年也握紧了他的手。
“好。”
从这之后,应惜年便天天来找莱纳玩,玩累了就会留宿皇宫,和莱纳一起睡。
因为这个缘故,莱纳也第一次见到了他的父亲。
莱纳能看出来,父皇很宠爱萨拉,所以连带着他也受到了关照。
因为应惜年,他不会再挨饿了。也有人记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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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莱纳和应惜年一起玩捉迷藏,可应惜年找人不太厉害,太阳都快下山了也没找到他。
莱纳躲在了树上,可树枝太细,快要断了。莱纳害怕极了,抱着树枝不愿撒手。
天色越来越黑。
好黑,好害怕。
“莱纳!”
直到莱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才肯睁开眼睛。他看见了站在下面的应惜年。
“萨拉……”
“咔”树枝又发出了声响。
“你别动,等着我,我带你下去。”应惜年看了眼粗壮的大树,果断决定爬上去。
可树皮太过粗糙,他的手都红了。
“好了,把手给我。”应惜年将莱纳从树枝上慢慢拉过来。
“萨拉,我好怕……”
“有我在呢,没关系的。”应惜年使了很大劲才顺利把人背在身后,“你抱紧我,别掉下去了。”
他缓慢地爬下去,等快要接触到地面时,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莱纳刚站稳就看到应惜年摔了下来,他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人站起来。
“萨拉,你流血了……”
只是被尖锐的树枝划破了流下的血,没什么要紧的,不过……他怎么这么晕呢?
“抱歉莱纳,是不是吓到你了?以后我们不玩捉迷藏了……”话音未落,应惜年就晕倒了。
“萨拉?!”
……
因为流血再加上精疲力竭,还只是小孩子的应惜年理所当然的生病了。
莱纳承受了利安德的怒火,被关了禁闭。
他知道的,没有了应惜年,他在父皇眼里什么都不是。
宠爱也好,皇子也好,他不在乎,他只想见到应惜年。
三天后,他如愿见到了。
“萨拉!”莱纳也顾不上自己饿得饥肠辘辘,一看见应惜年就冲上去抱住了他。
“好了好了,我没事。”应惜年知道他担心自己,于是特意给他看了已经痊愈的手掌。
小孩子肉长得快,之前被划了一道口子的手掌已经没事了。
“我跟舅舅求情让他把你放出来了,毕竟本来跟你也没关系。”应惜年拉着他的手。
“父皇罚我是应该的,我太调皮了,如果不是我躲在了树上你也不会……对不起萨拉。”
“没事呀,我又不会怪你。”应惜年笑了笑,“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
莱纳握紧了他的手,然后点了点头。
“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渐渐地,他们长大了。
窗台的花也在健康地生长着。
可应惜年不再是天天来了,也不会再和他那么亲密了。
毕竟AO有别。
应惜年不来的时候,莱纳就会看着窗台的花盆发呆,然后期盼着能见到萨拉。
因为莱纳出不了皇宫,所以对外面的东西都很好奇,而应惜年每次都会带一些好玩的东西过来。
这天应惜年带来了一束向日葵。
莱纳没见过这种花,一时非常好奇。
向日葵跟莱纳寻常见到的花朵不一样,向日葵不那么娇嫩,也不漂亮。
“我最喜欢向日葵。”
这句话让莱纳将目光从向日葵挪到一旁的少年身上。
“为什么会喜欢向日葵?”
少年笑得明亮,眼睛像大海一样漂亮,“因为向日葵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像莱纳一样呢。”
葵向阳而生。
若你把我比喻成向日葵,那我就把你当作太阳吧。
从那之后,莱纳便喜欢上了向日葵。
因为应惜年很喜欢吃小蛋糕,所以他每次来莱纳都会为他准备。
应惜年是迎着夕阳来的,比平时晚。
“我今天见到了一个银色头发的小孩,他叫尤兰达,还挺可爱的。”
莱纳为他倒着茶,手上动作微顿,“尤兰达?”
“嗯,你见过吗?既然是你弟弟,应该有印象吧?”应惜年专心吃着小蛋糕,并没有注意到莱纳奇怪的神色。
以及他含糊其辞的回答。
“萨拉。”莱纳叫着他。
可下一秒在少年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他却紧紧握住了手腕,一言不发。
“怎么了?”
望着少年仍旧温柔的神情,莱纳放弃了。
还是别让萨拉知道皇室的黑暗面吧。
莱纳摇摇头,唇角带着笑容,“没事,蛋糕好吃吗?”
“好吃呀,不过你为什么不吃?”
莱纳闻言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腰,然后叹了口气,“最近不爱吃甜的。”
应惜年觉得他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他觉得可能是莱纳心情不好的缘故。
莱纳长大了,头发也长了。
浅金色的长发卷卷的,很好看。
应惜年为莱纳梳起了长发,然后给人戴上了用花编织而成的花环。
莱纳笑了,很开心。
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在夕阳下吃着美味的小蛋糕,一起聊着天。
可应惜年还是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议论和莱纳渐渐疏远了。
莱纳都知道,他也都明白,萨拉是为了保护他才不来的。
他也清楚太阳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
就像萨拉也从来不会属于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