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爱情进行曲》鱼香小龙虾

35、第一次主动的电话 二中有个传

　　二中有个传统，春期篮球赛，秋期田径运动会，自建校起保持至今，高三学生同样可以参加。
　　运动会安排在国庆节后的一周，周三至周五。周楠和唐想被动员分别报了800米的单项和女子400米接力，盛虹雨带了数码相机到校，负责记录参赛运动员的英姿。
　　根据赛程第一天上午先进行800米单项的小组赛，下午进行400米接力的小组赛及决赛，第三天下午最后两项是女子800米决赛，男子1000米预决赛。
　　高一女子五人一组，共四组，周楠在一组。
　　一声枪响，五名运动员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14班参赛的女生是位体育特长生，她遥遥领先，其余四人在后面你争我夺小组第二。一圈过后，周楠和7班的女生交替在第二的位置，但她始终占据内道，周楠只能跑第二道。
　　唐想和陈青松在内侧陪着跑，“周楠，冲一下冲到内道，你别管别人，盯住第一名。”
　　周楠提一口气，趁她分神超过去，跑进内道，坠在第一名后面。
　　最终周楠以微弱优势列第二名， 7班的女生第三。裁判老师说成绩都好，根据往届情况分析，前三都有望进决赛。
　　“张翼，咱班男生太给力了，陪着你跑。尤其是陈青松，你是不是特感动。”张翼心想我感动他八辈祖宗，这个7班的叛徒，居然把自己包装成英雄。
　　她走过去，站到陈青松面前，咬着牙低声说：“我进了决赛就放你一马，要进不了，我扒你的皮。”
　　“肯定能进，淡定。”
　　陈青松说完，找到周楠身影朝她走去。
　　下午400米接力，11班男子接力取得了第六的成绩，成功积1分。女子接力竞争太大，第十。
　　同学们纷纷安慰唐想“没关系，尽力了就好。”
　　第三天下午，女子800米决赛开始，8名运动员一起上跑道。进入决赛班级的学生把跑道两边塞的满满当当，各班占据一个位置好位自己班的运动员加油。
　　周楠知道肯定是跑不过四名体育特长生，目标就是五名、六名。
　　一声枪响，运动场上吼声震天，此起彼伏。四名特长生一开始即冲刺，双腿像自动的马达，都跑出了残影。周楠跟在她们后面，肺都快要炸了，心都跳不过来了。
　　前面跟不上，后面还有7班的张翼如影随形。周楠半点儿不敢泄劲，咬紧牙关硬撑着。双眼失去焦距，双耳已听不清同学的喊声，她只知道迈动双腿跑，向前跑，直到自己冲过去，唐想和文竹一把抱住自己，才停下来。两人扶着她围着操场慢走。
　　盛虹雨是冲她竖起大拇指“周楠，厉害了，第五名”
　　力竭的周楠抬起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未干的汗珠，但她灿烂大笑，比烈日下的向日葵还要夺目。
　　盛虹雨举起相机记录下这美好的一瞬。
　　陈青松进入了男子1000米决赛。周楠和唐想去给他加油。
　　“站在终点等我。”他朝两位伙伴说。
　　陈青松站在起跑线上，蹲下，他脸上没有笑，眼神里全是坚决。
　　枪响之后，只有奔跑。竞技的赛场上只看实力与意志。陈青松的世界是寂静的,只有自己粗浊的呼吸,“呼～呼～”，只有前方橙色的、白色的运动服背影。
　　最后半圈，在他前面是三名体育特长生，其中一步之遥的是同班的宋翔。他不想当第四，必须当第三。
　　紧急呼吸两口气，一鼓作气向前冲刺。陈青松第三个到达终点，比宋翔快了半个身位。
　　唐想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清隽的男孩张开双臂，扑进迎接他的怀抱中，他的目光朝她们所在的方向凝望。
　　周楠心里始终挂着蒋鹏飞，这天是招飞初选。她看到陈青松跑过终点，跟唐想说要去打个电话。
　　她跑出运动场，穿过教学区，跑回寝室楼，一口气爬上四楼宿管室，拨通了蒋鹏飞手机。
　　这是周楠第一次主动给蒋鹏飞打电话，电话通了，响起了彩铃，是《发如雪》。周楠的心跳同副歌“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同时进入高潮，手指像波动佛珠一样，快速拨动电线圈。
　　“我焚香......”彩铃结束，电话被接起。
　　“蒋鹏飞，初选结果如何？”
　　“周楠，我初选通过了。”
　　两人同时说话，沉默一瞬又同时笑了。
　　“现在，我特别想看看你。能上网吗？”
　　周楠不加思索的答：“能。我去请假。”
　　周楠挂断电话，哼着歌上楼回寝室，洗澡洗头换衣服，临出门又把手链从行李箱翻出来揣进兜里。再去操场上跟班主任请了三个小时假。
　　变化真大！
　　这是视频接通，周楠心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两人明明国庆节前才视频过。看着屏幕上的人，周楠说不出具体变了哪些地方，但脸上的线条、眼神、坐姿都不一样了，形与神都更坚毅更成熟。
　　再看自己，还是青涩稚嫩。
　　蒋鹏飞懒洋洋的伸出右手，朝屏幕挥手。
　　“喂。掉线啦。”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没有。”周楠把座椅往前移，笑着说：“蒋鹏飞，我有预感你一定能当上飞行员，那种战斗机飞行员。”
　　“这才第一关，还有复选、定选，也要看高考成绩。不过你的预感一定准。今天不上课？”
　　“嗯。学校运动会，我跑800米，跑了第五名，前四名是体育特长生，我，非特长生中第一。”周楠伸出食指比了个“一”。
　　“哇哦。”蒋鹏飞双手抱头，亮出了左右手腕，左手手表，右手白色护腕。“你看，我有每天都戴。你的手链今天没戴？”
　　周楠从兜里掏出手链戴在右手上，在摄像头前摇动自己的手腕。屏幕里的蒋鹏飞扯着嘴角笑。
　　蒋鹏飞：“月考如何？”
　　周楠脸上的笑容淡了，低叹一声，“化学最差，物理、生物也差。语数外，英语听力很吃力，我准备买个随身听。”
　　“我给你买个MP3。这样还不用买磁带，直接下载好听力随时都可以听了。我再给你下载些歌曲，学习累了听听歌。”
　　周楠觉得好：“多少钱你告诉我，我寄给你。”
　　“寄什么寄？送给你。”
　　周楠捧着脸，摇着头。
　　“买MP3的钱，我一定要给你的。”
　　“那你记着，过年一起给我。”
　　“过年你要回毛家沟？”周楠直起身子，眼睛亮亮的。
　　“回。回来亲口告诉你复选结果，也亲口听你说你的好消息。周楠，你一直都很行。”
　　“你也是。”周楠说，“我的时间到了。”
　　两人都盯着屏幕中人，沉默。耳机里传来电流的声音，还有蒋鹏飞的呼吸声。
　　“你去续一个小时时间。一周才能见一次，还有好多话没说。”蒋鹏飞说。
　　“我只请了三个小时的假。再不回去……”周楠感到为难。
　　蒋鹏飞撇开头，吐了一口气。“那……你挂吧。”
　　谁也没动。
　　周楠的时间结束，屏幕静止不动。她盯着电脑桌面又看了几秒，把手链摘下，攥进手心。
　　她回到学校，一路小跑。风吹起披散的发，心跳很快。不知道是跑完800米的余波还是因为刚才的视频。
　　径直去了食堂，食堂门前有三棵金桂，开了满树的碎金。周楠在树下停住，垫起脚深嗅。左右看看，趁无人在意，伸手折了一枝放进包里。
　　走进食堂，唐想和陈青松远远看见她，朝她挥手，“怎么样。”
　　“他初选过了。”
　　唐想一把挽住周楠胳膊，“我就知道。”
　　对面，陈青松的目光扫过周楠的脸，又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