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爱情进行曲》鱼香小龙虾

15、人与人是不同的 输了一天一

　　输了一天一夜的液体，已经完全不疼了。在经期也不能打结石，医生建议下午那组液体输完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唐想等人就想着等周楠一起回去。
　　“谁要跟我去秀山上网？”
　　陆建豪一听还要等三个多小时，觉得太难熬了就提议去秀山。男孩子们当即表示同意，女孩子们都有些心动。
　　“去秀山到没什么，网吧上网......”唐想和周楠都有疑虑。
　　“那天晚上毛老师怎么说的？不要妖魔化网络，要正确看待。”
　　这一句话把唐想和周楠说服了。少年们欣喜异常的跟着陆建豪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周外婆。周楠昨夜疼的出了一身汗，今天精神恢复了，就感觉身上湿腻腻的，说不出的难受。
　　“外婆。你去街上买张帕子回来，我想擦擦汗，换件衣服。”
　　周外婆说好，就出门。蒋鹏飞并没有走，坐在长椅上发呆。
　　“鹏飞，你怎么没走啊？”
　　“外婆，我留这儿，万一有事儿我有车嘛。有事？”
　　“我去买点儿东西。”
　　蒋鹏飞拦住周外婆，“我去买，买什么？”
　　蒋鹏飞坚持要去，周外婆争不过，才说是买帕子，周楠想擦汗。蒋鹏飞当即提议去旅馆开个房间，周外婆带着周楠去旅馆洗澡，周外婆也觉得这个主意好。
　　蒋鹏飞先到医院旁边旅馆开好了房间，看着周外婆和周楠上去，径直走了。
　　周楠洗了个热水澡，洗了个头，整个人精神不少。
　　五点，陆建豪骑了辆新摩托车回到沙溪卫生院，其余人坐在面包车上。输完液体，陆建豪跟蒋鹏飞骑摩托车，周楠和外婆坐面包车回了毛家沟。
　　几人把鸡枞装完，唐想跟蒋鹏飞商议，这次不让周楠去城里。陆建豪在旁边玩会儿手机，听一会儿。突然出声：“我说你俩都别去了。这鸡枞我包了。我请大家吃鸡枞宴。”
　　“你知道这鸡枞多少钱吗？”一道质问的声音响起。
　　陆建豪歪头看着唐想，“几千，一万，我都买的起。”
　　唐想没理他提起鸡枞就要上楼。
　　陆建豪得意的对蒋鹏飞说：“怎么样，哥们儿够义气吧。作为回报，你明天是不是应该陪我打一天游戏。”
　　蒋鹏飞朝陆建豪飞了一个眼神“谢了，老板。”
　　“不卖给你。”
　　“不是，为什么？都是卖东西，有人买不就行了。”
　　唐想看了他好一会儿，不说话。
　　周楠过去拉着她的手，回头对陆建豪说：“有十斤左右是饭店已经预订了的，必须给人送去。剩余的卖给你，你请客。”
　　周楠把唐想拉走了，叫蒋鹏飞，让他把鸡枞提上楼去放空调卧室里。
　　陆建豪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回头盯着蒋鹏飞问“你站谁？”
　　“我当然站你。”
　　蒋鹏飞搂着他，上楼睡觉。
　　“你下午上网是不是惹着唐想了。她平时不这样？”
　　周楠也看出唐想情绪不对，问她：“怎么了。下午上网发生什么事了。陆建豪做什么了？”
　　秀山镇只有一家网吧，开在农村信用社旁边二楼。狭窄的楼梯上去，越往上走越是闷热。
　　网管是个长发年轻人，正操作着鼠标打游戏，头也不抬：“还有十台机子。”
　　前台除了唐想一行人还有一位学生模样的男生，拿着笔记本和笔，手里攥着十块钱。网管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建豪，“你们十个都要上吗？女生合伙上一台行不？”
　　陆建豪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一百块的票子，往柜台上一拍，“两包华子，每人一瓶饮料，十台机子。”
　　网管挠了挠额头，为难的把钱退回去：“他先来的。”
　　陆建豪笑了一下，从钱包里再抽出五十块，把目光转向那个男生，语气轻松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兄弟，让一下呗。我们就玩两个小时。给你五十块。”
　　男生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接那五十块钱，转身走了。
　　“吱牙”两声，玻璃门晃了两下才停。
　　网管把烟、饮料放柜台上，开好了机子。陆建豪回头冲刘勇他们笑：“饮料自己拿。不够，再拿。都我买单。”
　　“谢谢豪哥。”刘勇和段小波扬声道谢。近处两台电脑前上网的人，循声看过来，看了好几眼。其他人也笑着跟上去，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唐想说不出来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高兴，是另外一种她还没法准确形容的情绪。
　　唐想站在原地站了几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该说什么呢？跟网管说，“我不上网”可是那人已经走了。跟陆建豪说“应该讲先来后到”“你凭什么拿钱砸人。”没有第一时间说，现在说已经迟了。
　　陆建豪已经坐到了电脑前，拆烟盒，散烟。刘勇和段小波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两人都探头看着他的屏幕。
　　她没拿柜台上的饮料，走到最角落那台机子坐下，没开机，就那么坐着，坐满两个小时。
　　“楠楠，在网吧里，我想了很多。想你、我，背凉糕去卖，一次挣十来块。我想到了青松。他打暑假工，一个月六百块，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二点，有时客人喝醉了酒，不走，拖到凌晨两三点也有。六百块，干满三十天算一个月，一天二十块。二十块，还买不到陆建豪抽的一包烟。”
　　周楠没作声。唐想顿了顿，就又说道：
　　“我不是觉得他坏。他今早包车去医院，中午请大家吃饭。我还很感激他，但下午他在网吧里那样，我就又......”
　　唐想不是觉得陆建豪坏。她甚至自己都没弄清楚是怎样的感觉，又该怎么跟周楠说清楚呢。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月如冷镜，照山川也照沟壑，照大海也照草原。可是，你远望出去，照得到的地方亮如昼，照不到的地方黑越越模糊不清。
　　周楠能理解唐想内心的感受，却不知道怎么开解她。她就一直陪她站着。两个女孩站在院坝边，痴痴的看着天上的月亮，时间过了很久才感叹一句“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有人挥舞着钱，困难灰飞烟灭，有人，困难如山倒倾，被压得死死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