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妖修仙传》诃子裙

37、实践教学，KPI开张 理论课讲完

　　理论课讲完之后，白小莲站在破庙中央，双手叉腰，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理论讲完了，接下来是实践。”她目光扫过台下十五张表情各异的脸，“我设计了一个‘模拟约会’环节——每个男学员依次跟我进行三分钟的模拟约会，我来点评你们的表现。”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女学员在旁观摩学习，海王型学员——”她朝那个穿锦袍的男修看了一眼，“你负责记录反面案例。”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片嘀咕声。张小白已经开始擦手心的汗了；赵大勇挺了挺胸，像是在给自己鼓劲；花想容掏出随身带的小铜镜理了理鬓角；那只兔子精耳朵又冒出来了，然后飞快地缩回去。沈墨渊坐在角落，照旧抱着剑，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即将上场的男学员。

　　第一个上场的是张小白。

　　他站起来的时候，凳子往后倒了一下，他扶住了。走到白小莲面前的时候，他走的是直线，但歪了三四次，最后终于站定在她面前，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他的嘴巴张开，像是要说什么，但第一个字卡在了喉咙口，只发出了一声：“嘶——”

　　白小莲等了三秒。他还是“嘶”。

　　“你是在学蛇吗？”

　　张小白的脸从耳朵尖开始红起，一路蔓延到脖子根，整个人像一只刚被烫过的虾。他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我……我……我叫……张……张……”

　　“张什么？”

　　“张……张小白。”他说完这三个字，像是完成了什么壮举，又深吸了一口气。

　　“张小白你好，我是白小莲。”白小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她现在确实也有点经验了，知道在这种时候语气越轻对方越不容易紧张，“你不用紧张，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随便聊聊。”

　　张小白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鼓足了劲。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口说出了他的“模拟约会”第一句话：“白……白导师，你……你今天……真……真好看。我……我昨晚……梦到你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赵大勇笑得拍桌子，王老实捂着脸别过头去，连那只兔子精都笑得耳朵从头顶弹了出来。花想容掩着嘴笑了两声，又恢复了端庄的姿态。张小白站在原地，脸已经红到冒烟了。白小莲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也变了——不是因为被表白，她早就习惯被表白了，而是因为她余光里捕捉到了沈墨渊的反应。他坐在角落里，剑横在膝上，目光落在张小白身上，表情平静，但他的手指正在剑柄上一下一下地叩击。那叩击声很轻，轻得只有白小莲能听见，节奏很均匀。

　　“咳咳，”白小莲清了清嗓子，“张小白，你的问题不是紧张——紧张是正常的，是可以慢慢练的。你的问题是太直接了。第一次见面就说梦到人家，会让人觉得很奇怪。你要循序渐进，先从普通的问候开始。”她说话的时候感觉沈墨渊的目光正从她脸上移到张小白的脸上，像在打量一颗需要修剪的树苗。

　　张小白连连点头，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白小莲在本子上写道：“张小白，模拟约会一次，KPI计0.1段。”她写完抬起头，冲张小白笑了笑：“回去把‘你好，我叫张小白’练一百遍，下节课我要听。”张小白点头如捣蒜。

　　第二个上场的是赵大勇。

　　他跟张小白的紧张截然不同。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白小莲面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下巴微抬。“白导师，我就直说了吧，”他的声音洪亮得像在背什么宣言，“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你漂亮，我优秀，咱俩在一起，绝配。”

　　白小莲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你觉得我们哪里合适？”

　　“你长得好看——整个修仙界都说你是美人坯子，我承认这点。”他伸出手指数着，“你会赚钱——赵家的事我听说了，你确实有两下子。你性格外向——自来熟，不怕人。”他又指了指自己，“我长得也不错——虽然没人夸过我，但我觉得还行。我有理想——我未来是要开宗立派的人。我性格稳重——你外向，我内向，咱俩互补。”

　　白小莲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有灵石吗？”

　　“没有，但以后会有。”赵大勇答得毫不犹豫。

　　“有房吗？”

　　“没有，但以后会有。”

　　“有工作吗？”

　　“我正在找。”

　　白小莲转头看向沈墨渊。沈墨渊面无表情地回看她，眼神里只有一句话：你确定要用这种人完成KPI？

　　白小莲摇了摇头，在本子上写：“赵大勇，不合格，不计入KPI。”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赵大勇，你回去想一个问题——如果你是你未来的道侣，你会喜欢现在的你吗？”

　　赵大勇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当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三个上场的是花想容。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跟前面的学员都不一样——不是站起来，是“起”来的。腰先动，然后肩，然后整个人像一朵花慢慢开放，从椅子上立起来。他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小碎花，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在破庙的昏暗光线里格外鲜亮。他走到白小莲面前，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像在春风里泡过——声音不粗不细：“白导师，你好美。”

　　白小莲愣住了——不是因为被夸，而是因为这个人太会夸了。他的语气、表情、停顿的节奏，都恰到好处。他比白小莲还会撩。

　　“你……你想学什么？”白小莲问。

　　“我想学怎么追男人。”花想容坦坦荡荡地说，“我喜欢男的，但他们都把我当姐妹。每次喝到半夜他们就勾肩搭背地说‘还是你懂我’，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一样。”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习惯了。

　　白小莲沉默了。她对“追男人”确实没什么经验——她一向是被追的那个。“这个……我可能教不了你。”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我可以帮你介绍对象。”

　　花想容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沈墨渊有认识的朋友，我让他帮你问问。”

　　沈墨渊坐在角落里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他原本一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像一块不会动的石头，听到这句话时，他的眉毛动了一下——一种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动。

　　白小莲赶紧补了一句：“开玩笑的。”她转向花想容：“你先坐着，回头我单独给你想办法。”花想容笑得像朵花，点点头，飘回了自己的座位。

　　白小莲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了一句：“花想容，特殊需求，转介服务，不计入KPI。”她写完之后，把本子合上，抬起头看向剩下的学员：“下一位。”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树影晃了一下，光斑在地面上移动。沈墨渊的手指不再叩剑柄了。白小莲扫了一眼剩下的男学员——王老实正在低头翻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册子；李大树还在用手帕擦鼻子；兔子精的胡萝卜啃到一半停住了，耳朵半伸不伸地支棱着，正试探性地打量四周。

　　“都别急，”白小莲说，“一个一个来，都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