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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招生广告,轰动全城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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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小莲扛着一张用黄纸写的大字广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集市。广告是她昨晚趴在破庙的桌子上写了一个时辰的成果,沈墨渊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字还是歪的",她回了一句"歪的有辨识度"。她用一块从破庙门口捡来的旧木板当底衬,把广告纸糊在上面,然后找了根竹竿绑住,做成了一个可以扛在肩上的立式招牌。
她走到集市最显眼的位置——告示板旁边那棵老槐树底下,把竹竿往地上一插,用力往下按了按,确认它不会倒。然后她退后两步,叉着腰,欣赏自己的作品。那根被她从山上砍来的竹竿,笔直地立在老槐树的阴影里,广告纸被晨风吹得微微作响。白小莲绕着它走了一圈,觉得不够显眼,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那是她化形时扎头发用的,后来一直没舍得扔——在竹竿顶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红绳猎猎,在晨光中格外扎眼。白小莲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退了三步,拉开距离把整张广告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冲着街上的行人喊了一嗓子:"莲花恋爱速成培训班!三天学会谈恋爱!三百灵石!不会退款!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来看了看她的广告牌,摇了摇头;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看了两眼,凑过来问"包教包会是啥意思",白小莲解释了两句,她似懂非懂地走了。不一会儿,告示板前就围了一小圈人。
"莲花恋爱速成培训班——三天学会谈恋爱,包教包会,不会退款!"有人大声念了出来,声音穿过集市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又引来几个人。"你是不是单身了几十年还找不到道侣?你是不是跟女修说话就脸红?你是不是每次表白都被发'好人卡'?"念到这里,人群里几个年轻男修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也被发过"好人卡"。
白小莲的广告写得直白又有力,用的是她在饭馆管账时练出来的那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语气。白小莲在旁边补充:"培训时间每月初一至初三,地点在破庙——集市东边那个最破的,你们找得到。费用三百灵石一期!首期特惠,送价值五十灵石的《恋爱KPI管理手册》一本!名额有限,仅限二十人,先到先得!"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恋爱速成班?真的假的?"
"白小莲?不就是那个帮赵公子赚了上万灵石的女妖吗?"
"听说她还帮剑宗那个沈墨渊讨回了三座灵石矿!"
"她居然还懂恋爱?"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拉住身边的人问:"你想想,一个女妖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肯定有两把刷子。她要是不会来事,能帮人赚那么多钱?"旁边的人连连点头,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道理。
另一边,一个年轻修士挤到前面仔细看了看广告,又退回去,又挤上来,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旁边站着他的同伴,一脸怀疑:"三百灵石一期?三天?这能学到啥?"白小莲听到了,她转过头,对着那个方向大声说:"三天学会的是方法。方法学会了,一辈子都够用。有些人修了三百年还是单身,就是缺个能点醒他的人。"
人群里一阵哄笑,那个年轻修士脸红了,退了回去。
报名的人开始多了起来。白小莲立刻回到破庙门口——她在门口摆了一张破桌子、一把缺了一条腿的椅子、一杯凉茶,然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我是导师"的姿态。沈墨渊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她旁边,抱着剑,面无表情。白小莲问他"你要不要换个舒服点的凳子",他说不用。于是他就坐在那里,双腿微微叉开,长剑横放在膝上,像一尊沉默的门神,但气场毫不示弱。每一个走过来的男修,都会先被他的目光扫一遍——那目光平平的,但带着一种"我会记住你"的分量。
第一个报名的男修走了过来。他大概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眉眼周正,就是有点矮——比白小莲还矮半个头,站在桌前需要微微仰着脖子才能跟她对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打,脚上是一双布鞋,鞋底磨得很薄。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嘴唇也在发抖,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白……白导师好!"他的声音又细又颤,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叫张小白,练气期散修,单身二十三年,求导师指点!"
白小莲上下打量他——白白净净,微微缩着肩膀,手指攥着衣角,像一只随时会逃走的兔子。"你为什么单身?"她问。"我……我跟女修说话就紧张,一紧张就结巴,一结巴就跑,一跑就……"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像是含在嘴里没吐出来,白小莲替他说完了:"就被当成变态?"
张小白羞愧地低下了头,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白小莲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张小白,练气期,单身二十三年,社交恐惧型,可用。"然后她侧过头,看向沈墨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这个行不行?"
沈墨渊连眼皮都没抬,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随便。"
"你别'随便'啊,"白小莲压低了声音,侧过身凑近一些,"你要是不舒服就说。"
沈墨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不舒服。"
白小莲叹了口气。她合上本子,对张小白说:"你等一下,我跟我道侣说几句话。"然后她拉着沈墨渊的胳膊,把他拽到破庙门后的角落里。
"你刚才答应我的,"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不吃醋。"
"我没吃醋,我只是不舒服。"沈墨渊说。
"不舒服就是吃醋。"
"不舒服是身体问题,吃醋是心理问题,不一样。"
白小莲看着他,忽然笑了。她的肩膀松了下来,眼睛弯弯的。"沈墨渊,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笑意。沈墨渊的耳根——从他耳垂到下颌的那一小片皮肤——微微红了一下。那是白小莲第一次看到他脸红,从耳根蔓延到下颌线,像是一滴淡墨在宣纸上晕开。
"我没吃醋。"他说。
"好好好,你没吃醋。"白小莲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力道不重不轻,"你就是胃不舒服。来,喝点热水。"她从旁边的茶壶里倒了一杯凉茶——茶水放了有一会儿了,已经不烫了——塞到他手里。沈墨渊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他喝完之后,把茶杯递回给白小莲,然后重新坐回那个小板凳上,把剑放回膝盖上。
"凉茶,别喝太多,小心胃更不舒服了。"白小莲冲他眨了一下眼,然后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来,翻开本子,笑眯眯地看着第二个报名的男修:"下一位。"
沈墨渊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的剑横在膝上。他没有再看那些报名的男修,目光落在自己脚前三寸的地面上,像是那里有一道他正在研究的剑痕。但他的嘴角——那一瞬间极其短暂——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