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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少密恋 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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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
从我十几岁第一眼看见他开始,沈知予就已经是我藏在心底,整整一辈子的秘密。
我的暗恋,比这场婚姻早了整整十年。
少年时代的沈知予,比现在更干净、更鲜活。
那时候他还没有被婚姻磨平棱角,没有被抑郁困住眉眼,没有被命运套上层层枷锁。他是学校里最亮眼的Omega,皮肤很白,眉眼清浅,画画极好,走路的时候风都温柔,周身浅浅的白桃信息素清甜干净,不染半点尘埃。
那年我还是个少年Alpha。
天性凛冽、躁动、占有欲极强,年少桀骜,目空一切,唯独遇见他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
第一次见他是画室。
午后阳光斜斜切进窗沿,落在他垂落的睫毛上。他安安静静坐在画板前,执笔低头,认真描摹光影。窗外蝉鸣聒噪,人声嘈杂,可我的全世界,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一刻,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轻微躁动。
是Alpha本能最纯粹、最虔诚的悸动。
从那天起,我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追着他跑。
我看着他课间和朋友说笑,眉眼弯弯,眼里有亮晶晶的光;
看着他背着画板独行,背影清瘦温柔;
看着他提起那个Beta好友时,眼底盛满细碎的欢喜与雀跃。
我很早很早就知道,他心里有人。
他喜欢温和安稳的Beta,喜欢不用强势压制、不用信息素制衡的平淡温柔。他天生不喜Alpha的霸道强势,天生向往松弛自由的爱情。
所以我从不敢露面,从不敢靠近。
我是压制力极强的顶级Alpha,是和他理想型完全相反的人。
年少的我自卑又克制。
我只能站在人群之外,做那个默默看着他、护着他、不敢出声的旁观者。
他画画晚归,我悄悄跟在身后,赶走巷子里滋事的混混,再悄无声息退远;
他比赛失利低头难过,我偷偷买下他落选的画作,藏在自己书房最深处;
他发热期难受、信息素不稳,我匿名托人送去最温和的调理剂,从不留名。
我看着他无忧无虑、热烈明媚地爱着别人。
看着他把所有温柔、主动、鲜活的爱意,悉数给了那个Beta。
我不嫉妒,甚至悄悄庆幸。
至少那时候的他,是快乐的。是鲜活的。是眼里有光、心里有盼的。
我那时候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拥有他。
是——只要他开心,就够了。
我以为我的暗恋会一辈子烂在心底,是年少一场无人知晓的心动,随时间慢慢淡去,无声无息。
直到两家敲定联姻的那天。
那天我坐在书房,听见父母提起联姻对象是沈家的Omega,名字是沈知予。
我指尖瞬间僵硬,心跳骤停。
狂喜、惶恐、卑微、酸涩,无数情绪瞬间砸垮了我。
我梦寐以求、爱了整个青春的人,命运居然把他送到了我手里。
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清醒与恐慌。
我知道他不喜欢Alpha,知道他心有所属,知道这场婚姻对他而言,是强迫,是捆绑,是灾难。
可我太自私了。
十年暗恋,遥遥相望,我真的放不开。
我没有任何光明正大拥有他的机会,唯独这场联姻,是我此生唯一能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的途径。
哪怕是以他痛苦为代价。
哪怕是以他憎恨我为结局。
哪怕这辈子,他永远不爱我。
我还是答应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势在必得,是我强势争取。
没人知道,我是赌上了自己一生的执念,换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守护他的身份。
婚礼那天,他沉默温顺,眼底漠然。
看着他穿着白色礼服站在我身边,礼貌疏离,心如止水。
我心里疼得快要窒息。
我盼了整整十年的人,终于站在我身边,却是被迫的、不情愿的、认命的。
那场发情期的标记,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失控,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罪孽。
十年隐忍,十年克制,十年遥遥观望。在他彻底脆弱无助的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轰然崩塌。
我卑劣地、自私地,占有了我暗恋整个青春的人。
我后来的所有退让、所有温柔、所有赎罪,全部都有源头。
我不让他做家务、不让他应付应酬、钱财尽数交他、一辈子守身如玉、拒绝所有诱惑、十年如一日耐心辅导孩子。
不是我大度,不是我完美丈夫。
是我亏欠他。
是我偷走了本该自由热烈、奔赴真爱的沈知予。
世人看见的,是婚后我步步掌控,是我拥有一切,是我高高在上的圆满。
只有我自己知道——
从年少到如今,我从来都是那个仰望他的人。
昨夜他躺在床上,轻声问我:“这么多年,你不难受吗?”
他以为我是隐忍的丈夫,是克制的Alpha。
他永远不会知道。
对我而言,能安安静静陪着他,能抱着他入眠,能看着他安稳度日,能守着他岁岁年年——
已经是我年少时,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圆满。
我从不觉得煎熬。
能拥有他的余生,哪怕无爱,哪怕冰冷,哪怕只剩名分。
对我来说,都是偷来的幸运。
年少的我只能远远看着他爱别人。
成年的我,终于可以守着他一辈子。
今晚夜深,他熟睡在我身侧,呼吸安稳,白桃信息素温顺柔和。
我静静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十几年前画室里那个逆光少年。
这么多年过去,世事翻覆,执念未改。
没人知晓我的秘恋。
没人知晓我的卑微。
没人知晓,这场人人以为的强势占有,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场盛大、沉默、无人知晓的——
年少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