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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试探之夜 旧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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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的婚礼像一道分水岭,沈知予整个人都慢慢松快下来。不再整日陷在自我封闭的沉默里,也愿意偶尔出门,见一见年少时的旧友。
那几天他连着出去见了几次老朋友,回来时神色都带着淡淡的松弛,眼底的阴霾散了不少。
朋友们见到他时,第一反应全是讶异。
明明已经结婚多年,生过孩子,经历过这么多磋磨,他依旧身形清瘦,皮肤白净,气质清冷柔和,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点刻薄痕迹,比同龄人年轻太多。
一群人自然而然聊起婚姻,聊起各自的生活。
有人抱怨伴侣不解风情,有人吐槽柴米油盐磨掉爱意,更多人聊到了夫妻间最寻常、最隐秘的部分——日常的拥抱、亲吻、夜晚的亲密,Alpha与Omega之间刻在本能里的肌肤之亲。
他们说起正常夫妻本该有的模样,说起信息素交融的依赖,说起深夜自然而然的温存。
沈知予全程安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他这才恍然惊觉,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空有夫妻名分,却几乎没有真正的亲密。
自那次发热期被我标记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过深入的身体接触。我恪守着一份近乎虔诚的克制,从不主动碰他,怕我的靠近是冒犯,怕我的索取是逼迫,怕让本就不情愿的他更加难堪。
于是这些年,我们同床共枕,却只是相安无事地各守一隅,连拥抱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距离。
他也是那天和朋友们聊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我是一个正常的顶级Alpha,有着最强烈的本能,却对着自己合法的Omega伴侣,硬生生忍了这么多年。
那天夜里我加班到很晚,浑身带着一身疲惫回家。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宽松的家居服走出浴室,意外看见沈知予还坐在床边,没有入睡。
暖黄的床头灯落在他脸上,神情安静,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像是心里揣着一件反复斟酌许久的事。
空气安静得有些异样。
我走到床边,刚准备躺下,他却忽然抬起眼,直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坦荡,却又带着几分刚想通这件事的茫然与愧疚。
沉默几秒后,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撞进我耳朵里:
“你想要吗?”
我动作一顿,心头猛地一震。
还没等我开口,他又微微偏过头,耳尖染上一点浅淡的薄红,像是终于问出了憋了许久的疑问:
“这么多年我们基本不做……你不难受吗?”
我瞬间明白了。
可能是白天和朋友的闲谈,影响了他。
他大概意识到,我这些年的克制,是一直压抑着Alpha最本能的欲望,独自忍耐。他开始觉得,亏欠了身为伴侣本该给我的东西,想用这种方式,做一点弥补。
可他的眼神里依旧没有情欲,没有心动,只有一种清醒的、带着歉意的补偿心态。
就像从前学着做一个好伴侣、好家长一样,现在,他也想学着完成夫妻间该有的义务。
我看着他眼底那份并非源于爱意的愧疚,心口先是一紧,随即又泛起一阵酸涩的凉。
我想要吗?
当然想要。
这么多年,我爱着他,守着他,抱着他的时候,无数次被心底汹涌的本能和爱意拉扯,想要彻底拥有他。可每一次,我都强行压了下去。
我从不要他出于责任的顺从,不要他带着勉强的配合,更不要一场没有爱意的亲密。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具身体,而是他心甘情愿的靠近。
我轻轻躺下身,侧过身看向他,目光温柔却坚定,轻声回答:
“我不难受,睡吧。”
沈知予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原本以为,我作为一个常年克制的Alpha,听到这话一定会顺势靠近,会接受他这份迟来的补偿。
可我拒绝了。
我不想用他的愧疚成全自己的欲望,更不想让我们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又落回责任与义务的圈套里。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躺好,背对着我一点,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他淡淡的白桃信息素,不再像从前那样疏离戒备,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还有一丝无措。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觉得自己亏欠了我,想通过身体偿还一点,可我偏偏不要。
他不懂,我这么多年的忍耐,从来不是委屈,而是我最后的骄傲。
黑暗中,我悄悄伸出手,轻轻隔着一点距离,虚虚拢住他的后背,雪松信息素温和地安抚着他的情绪,没有越界,没有索取。
“知予,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轻声呢喃,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清。
我等的,从来不是义务性的温存,不是出于愧疚的弥补。
我等的,是他有一天,心甘情愿地走向我。
那一晚,我们依旧相安无事地睡在一起,没有亲密,没有靠近。
只是从这天之后,沈知予看我的眼神,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茫然,有不解,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我们之间的路,或许可能慢慢走向正轨。只是他心里那道关于爱的坎,依旧需要时间,慢慢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