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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00米 日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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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转眼就到了运动会。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洒在操场上,彩旗飘扬,看台上坐满了各个班级的学生,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
最先开始的是短跑50米,萧景迟报了。这是他的强项。
检录处人声嘈杂,陆景逸挤过来,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抬手拍了拍萧景迟的肩膀,语气轻松戏谑:“加油啊,年级第二,可别跑输了。”
萧景迟整理了一下校服袖口,斜睨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别等会儿三千米跑一半就弃赛。”
“别小瞧人。”陆景逸咧嘴笑,“等我拿了冠军,记得兑现你的零食奖励。”
萧景迟没接他的话,转身走向跑道。
发令枪响,少年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萧景迟爆发力十足,一路遥遥领先,毫无悬念拿下第一名。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陆景逸站在人群里,扯着嗓子使劲喊他的名字,喊得嗓子都有点发哑。
比赛结束,萧景迟走下来,额角沁出薄汗。陆景逸立刻把矿泉水递过去。
“可以啊,够快。”
萧景迟接过水喝了两口,目光扫过他的脸色,总觉得他脸色比平时要红一点。
“你脸怎么了?”萧景迟随口一问。
“没什么,热。”陆景逸不在意扯了扯自己校服扇风。
其实就是他喊的声音太大了,脸都红了。
但他不会承认的。
广播里依次播报着比赛项目,喧闹的操场人声鼎沸。
第二个项目是女子跳远,他们班的祝梵颖报了。
祝梵颖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人际关系好,本人也落落大方,大家都喜欢和他一起玩,也因为这样大家给他尊称“颖姐”或“颖哥”。
看台上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喝彩响成一片。陆景逸靠在栏杆边,目光时不时瞟向跑道。
萧景迟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沙坑那边,看着祝梵颖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沙坑里。周围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可以啊颖姐,跳得挺远。”萧景迟说道。
陆景逸在一旁跟着拍手叫好,方才那点隐隐的不适感已经消散,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鲜活的模样,还凑过去打趣:“这成绩,拿名次稳了。”
祝梵颖从沙坑里走出来,抹了抹手上的细沙,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你颖姐永远是你姐!”
女子跳远比赛落幕,广播紧接着播报第三个项目——男子跳远。
不少男生摩拳擦掌站上赛场,助跑、踏板、腾空,沙坑一次次扬起漫天细沙。看台上欢呼声此起彼伏,班里的同学使劲为参赛的男生呐喊。
陆景逸看得兴致勃勃,时不时和萧景迟点评选手的动作,还会调侃哪个人起跳姿势有点滑稽。
很快男子跳远结束,第四个项目女子八百米正式开赛。
选手们在起跑线就位,随着发令枪响,一众女生齐齐冲了出去。跑道两侧挤满围观的同学,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跑到后半程,不少女生体力透支,呼吸变得粗重,脚步慢慢放缓。
陆景逸也扯着嗓子跟着大伙一起喊加油,喊得兴致高昂。
女子八百米跑完,广播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
“下面进行第五项,男子三千米,请参赛选手前往检录处集合。”
陆景逸听见广播,精神一振,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转头看向萧景迟,眉眼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轮到我了,等着看好戏。”
萧景迟望向他:“戏不好看我可是要退款的。”
陆景逸咧嘴一笑,转身大步走向检录区。
看台上班级的同学们纷纷站起身,目光紧紧投向跑道,准备为陆景逸助威。
陆景逸和其他参赛选手一同来到起跑线上。
他活动着手腕脚踝,做着简单热身,神情昂扬,看不出半分疲态。周围的选手有的在调整呼吸,有的互相打气,跑道边挤满了围观的同学。
广播员报完注意事项,发令枪“砰”地一声巨响。
十几名少年齐刷刷冲了出去,人群瞬间散开。
刚开始几圈,大家都保存体力,节奏放得比较平缓。陆景逸处在队伍中游,步伐稳健,呼吸均匀。看台上他们班的同学齐声高喊他的名字,呐喊声穿透喧闹的操场。
一圈、两圈、三圈。
随着赛程推进,不少选手体力开始下滑,渐渐被大部队甩开。有人放慢脚步,大口喘着粗气,还有人直接选择退出比赛。
陆景逸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慢慢向前赶超,一点点往队伍前方挤。秋日的阳光晒在背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他的额发。
跑到第五圈,他已经冲到了第二位。
周围的欢呼声愈发响亮,萧景迟站在跑道内侧,目光牢牢锁在陆景逸身上,手心不自觉捏出了汗。
最后一圈,铃声响起,进入冲刺阶段。
前方第一名的选手明显体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陆景逸抓住机会,咬紧牙关,猛地加速,大步往前追赶。
风在耳边呼啸,他拼尽全身力气,奋力超越前方对手。
在全场沸腾的呐喊声里,陆景逸率先冲过终点线。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可冲线的那一刻,紧绷的身体骤然卸力。
巨大的疲惫席卷而来,他脚步踉跄了一下,眼前猛地一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晃,直直就要栽倒下去。
“陆景逸!”
萧景迟心头一紧。
这个傻逼,逞什么强?
萧景迟立刻快步冲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陆景逸浑身大汗,脸色苍白,浑身脱力,脑袋沉沉靠在萧景迟胳膊上,意识有些模糊。
“撑住,我带你去医务室。”萧景迟半扶半架着他,拨开围上来的人群,快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周围围过来的同学见状纷纷让出道路,不少人面露担忧,江敬晖也快步跟在身后,想要搭把手。
萧景迟半架着陆景逸,尽量让他的重心靠在自己身上。陆景逸浑身都在冒汗,校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脚步虚浮,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能微微喘着气,脑袋昏沉得厉害。
一路穿过喧闹的操场,很快就到了医务室。
校医连忙过来,搬来椅子让陆景逸坐下,又拿来毛巾给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是不是剧烈运动之后体力透支了?”校医一边询问,一边伸手搭了搭他的脉搏。
陆景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声音沙哑:“就是......跑完之后,忽然眼前发黑。”
萧景迟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着,伸手递过去一杯温水:“慢点喝,别猛灌。”
陆景逸接过水杯,小口抿了几口,脸色依旧泛着惨白。
校医检查完,又拿了一支葡萄糖口服液给他。
“运动过量,低血糖了。把这个喝了,好好歇一会,不要马上走动。”
陆景逸点点头,拧开瓶盖,仰头把葡萄糖一饮而尽。
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浑身脱力的虚软。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皮沉重,浑身酸软,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萧景迟看着他这副模样,骂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叫你别拼那么狠,非要拿第一。”
陆景逸侧过头看他,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气息还没平复:“那不是......答应了你要拿冠军,兑现零食奖励嘛。”
萧景迟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忍不住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汗水黏在额前的碎发。
“还想着零食,先顾好你自己。”
陆景逸喝完葡萄糖扔进垃圾桶,“哦......我自己很好,不用照顾。”
萧景迟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等着”就走了。
萧景迟来到小卖部挑零食。
吃死他。
他挑了一些薯片、可乐、饼干和其他零食就去结账了。
塑料袋被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一大袋。
回到医务室,陆景逸正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只是依旧浑身发软。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萧景迟拎着满满一袋零食走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哟,还真给我买来了。”
萧景迟把袋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没好气地瞥他:“冠军的奖励,拿着。不过现在不许大吃大喝,刚缓过来,吃多了胃该难受。”
陆景逸伸手扒拉袋子,扒出一罐可乐,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罐身,又乖乖放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傻。”
校医在一旁笑着看他俩,叮嘱陆景逸再静坐休息一会儿,等体力完全恢复,才能回看台。
外面操场的广播还在播报赛事,喧闹的欢呼声时不时飘进医务室。陆景逸瘫坐在椅子上,指尖戳了戳包装袋,侧头看向萧景迟。
“说真的,刚才冲线那一瞬间,我都以为自己要直接栽地上了。”
萧景迟闻言眉头又蹙起:“知道危险还拼那么猛。”
陆景逸笑了笑,没有反驳,伸手拆开一包薯片,捏起一片递到萧景迟嘴边。
“来,奖励你,刚才扶我那一下。”
萧景迟微微偏头,躲开那片薯片:“不吃,你自己吃。”
陆景逸也不勉强,自己把薯片放进嘴里,咔嚓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