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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最难看 陆景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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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逸说着,刚想伸手碰碰萧景迟的发梢。
“有毛病。”萧景迟拍开他的手。
烟花一朵接一朵继续在天幕炸开,轰隆声裹着周围游客的欢呼。陆景逸也不恼,手被拍开之后,只是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了蜷,目光还黏在萧景迟泛红的耳尖上。
“就碰一下而已,这么小气?”陆景逸微微倾身,声音压在喧闹里,只够萧景迟听见,“刚刚拍照的时候,你可没躲开。”
萧景迟斜睨他一眼,嘴硬到底:“那是拍照,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景逸低笑,脚步悄悄往他这边挪了半寸,两人胳膊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萧景迟,你是不是心跳很快?烟花太吵,我都快听见了。”
萧景迟懒得废话那么多直接一拳上去。
陆景逸毫无防备稳稳接住,他眼底漾开坏笑:“怎么,被我说中,打算动手灭口?”
萧景迟:“想活着离开就闭嘴。”
陆景逸低笑,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萧景迟的指节,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漫上来。
“我偏不闭。”他凑近一点,气息扫过萧景迟的耳廓,“除非你承认,刚才看我的时候,心跳乱了。”
萧景迟手腕用力想抽回来,可陆景逸握得不算紧,却牢牢困住他的拳头。周围游客来来往往,他不想引人侧目,只能压低声音,咬牙:“陆景逸,放手,别人都在看。”
陆景逸抬眼扫过四周,确实有路人投来不经意的目光,这才缓缓松开手。
“烟花结束了。”陆景逸把手机收好,目光落在萧景迟头顶的发箍上,“走吧,跟着人流出去,早点打车回酒店。”
萧景迟应了一声,率先迈步往前走,刻意和他拉开半步距离,但脚步很慢,明显是在等陆景逸跟上。
陆景逸看着他故作冷淡的背影,唇角弯起,不紧不慢地跟上去,和他并肩汇入离开园区的人流。
出了园区大门,路边等候打车的队伍排得很长,萧景迟停下脚步,站在队伍末尾,伸手扯了扯头上的达菲熊发箍,毛茸茸的耳朵被他拽得歪向一边。他侧头瞥一眼身旁的陆景逸,语气带着嫌弃:“早知道散场这么多人,就该提前走。”
陆景逸站到他身侧,单手插在口袋里,侧头看他那只歪掉的熊耳朵,忍了忍笑意:“是谁刚才看烟花看得挪不开脚?”
“我没有。”萧景迟立刻反驳,下意识把发箍扶正,“我只是觉得浪费钱。”
“行,是我浪费钱。”陆景逸顺着他的话接,目光落在队伍前方,“再排十几分钟应该就能打到车。累不累?靠我这边站,里面风小点。”
萧景迟脚步没动,嘴硬:“不用,我不冷。”话虽这么说,身体却悄悄往内侧挪了小半步,离呼啸而过的车道远了些。
晚风一吹,发箍上的绒毛蹭到萧景迟脸颊,他下意识眨了眨眼。陆景逸瞥见,手微微抬起,又想起方才被拍开的画面,半路收了回去,只低声调侃:“这发箍还挺适合你,可爱。”
“闭嘴。”萧景迟斜瞪他,耳尖又泛起淡红,“要不是打赌输了,你以为我会戴这东西。”
“赌约有效。”陆景逸弯着眼,拿出手机翻出刚才城堡下的合照,屏幕亮起来,照片里少年并肩站在漫天烟火下,“你看,拍得很好,回去发你。”
萧景迟飞快扫了一眼,马上移开视线,装作不在意:“随便你。”
队伍缓缓往前挪动,终于轮到他们。坐进出租车后座,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
之后的两天,两人依旧吵吵闹闹地逛遍了周边。
白天逛小镇老街,在街边小店互相抢对方手里的小吃,萧景迟看中的小挂件,转头就被陆景逸抢先拿到手,最后又假意嫌弃地塞给他;傍晚去湖边散步,晚风把萧景迟的额发吹乱,陆景逸总忍不住伸手想去拨,次次都被他抬手拍开。
转眼就到返程这天。
清晨收拾行李,酒店床上摊开两件背包,萧景迟把达菲熊发箍捏在手里,指尖摩挲着毛茸茸的耳朵,有点犹豫要不要塞进包里。
陆景逸一边拉上拉链,余光瞥见,挑眉打趣:“舍不得?要不戴着回去,到学校给全班看看。”
“做梦。”萧景迟立刻把发箍塞进背包最底层,“回去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哦?”陆景逸放下手里的东西,往他那边靠了半步,“照片可还在我手机里,合照,还有你戴发箍的特写。”
萧景迟手一顿,抬眼瞪他:“陆景逸,你敢乱发试试。”
“不发。”陆景逸笑,语气放轻,“只留给我自己看。”
收拾妥当,两人拖着行李箱打车去往机场。候机的时候,萧景迟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旅途疲惫漫上来。陆景逸坐在旁边,安静看着他的侧脸,悄悄拿出手机,又拍下一张安静的侧影。
登机、落地,再转车回到熟悉的城市。下车那一刻,街边是熟悉的街景,国庆假期到此收尾。
萧景迟拎着背包,站在路口,转头看向陆景逸:“到此为止,回去之后,恢复原样。”
陆景逸看着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好,恢复原样。”
...
假期结束,校园的日常重新归位。
表面上,萧景迟和陆景逸依旧是班里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上课传纸条互怼,考试暗暗较劲,仿佛国庆那趟迪士尼的旅途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只不过陆景逸每天都拎起篮球就往操场跑,几乎雷打不动。
夕阳斜斜洒在塑胶球场上,少年穿着宽松的球服,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跳跃、运球、起跳投篮,动作利落干脆。球场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欢呼声此起彼伏。
萧景迟觉得与他无关,每天就蹲在教室画画。
他的爱好有很多,家里也有实力支持他学。
不过他最喜欢的就是画画。
画板靠在课桌边,彩铅、水彩颜料整齐码在笔袋里,放学的喧闹都好像被一层薄薄的画布隔绝在外。别人都涌去操场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笔尖在画纸上慢慢摩挲,勾勒线条。
只是画笔总会无意识顿住。
窗外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混着少年们的笑闹,一声一声钻进来。萧景迟的视线会不受控制地飘向玻璃窗,透过玻璃远远瞥见球场上那个奔跑的身影。
他很快收回目光,指尖用力捏紧彩铅,在纸上重重落下一笔,在草稿角落画出一个模糊的、运球少年的轮廓。然后画完又皱起眉,拿橡皮狠狠擦掉,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的人影一并抹去。
这天傍晚,夕阳把教室染成暖橘色。萧景迟正低头给线稿上色,教室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景逸抱着篮球站在门框边,球服还沾着薄汗,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一眼就看见课桌旁立着的画板。
“哟,还留在教室画画?”陆景逸倚在门边,声音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喘,“不去操场看看?”
萧景迟手一顿,头也没抬,淡淡开口:“不去,没兴趣。”
陆景逸迈步走进来,目光落在画板上,画纸上是尚未完成的风景,只是角落橡皮反复擦过的痕迹格外明显。他挑眉:“画什么呢,不给看看?”
萧景迟立刻把画板往怀里收了收,警惕地抬眼瞪他:“看什么看,我的画,不给你看。打完球不回宿舍,跑来我这边干什么?”
“路过。”陆景逸笑,指尖转着篮球,“刚好打完一局,上来拿落在教室的矿泉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景迟握着画笔的手指,“画画能坐这么久,不嫌闷?”
“总比某些人满身大汗,在球场瞎跑强。”萧景迟嘴硬,笔尖轻轻点着纸面。
陆景逸低笑一声,弯腰从自己桌肚里摸出那瓶水,临走前回头看他:“行,那你慢慢画。要是哪天想过来球场围观,我不拦你。”
说完,他抱着篮球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几日。
萧景迟依旧每天留在教室画画,只是草稿本里,悄悄多了好几张球场速写。有陆景逸运球低头的模样,有抬手擦汗时露出的小臂,还有他接住篮球时,指尖扣住球面的细节。他全都藏在草稿本最底下,上面压着风景画。
这天放学,窗外起了一阵小风,吹开了草稿本的一页。萧景迟正低头调色,没留意。
陆景逸上来拿外套,目光不经意扫过摊开的本子,一眼就瞥见那页速写。
他脚步顿住,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后面看了几秒。
萧景迟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回头,看见陆景逸,瞬间浑身一僵,飞快伸手去合本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偷看别人东西很没礼貌。”
陆景逸抱着外套,唇角扬着,不紧不慢开口:“没偷看,风吹开的。”他目光落在萧景迟泛红的耳尖,“原来你嘴上说没兴趣,背地里一直在画我打球?”
萧景迟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反驳:“谁画你了,只是随便练练人体速写,刚好找的参考。”
“哦?参考。”陆景逸向前走近半步,微微俯身,视线对上他慌乱躲闪的眼睛,“打球的这么多,怎么只找我参考?”
萧景迟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最难看,比较好画。”
陆景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