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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迪士尼   上课铃 ...

  •   上课铃落,物理老师拿着课本走上讲台,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景逸翻开练习册,指尖在草稿纸边缘撕下窄窄一条白纸,低头飞快写字。
      【国庆第一天早上七点,机场集合。迟到的人,买全天的矿泉水。】
      他折成小小的纸条,手腕轻轻一弹。稳稳落在萧景迟的桌面上。
      萧景迟垂眸,指尖捏住纸条拆开,扫过那行字,拿起笔在后面添上一行,又折回去丢回陆景逸那边。
      【七点太早。七点半。迟到的人,全包矿泉水外加一根烤肠。】
      陆景逸展开一看,嗤笑一声,提笔继续写:【七点半就七点半。不许临时放鸽子,谁不来谁是胆小鬼。】
      纸条再次丢过去。
      萧景迟落笔:【放心,我不像某些人,只会嘴上吹牛。还有,不许提前蹲点堵我。】
      陆景逸看见这句,眼底笑意更深,笔尖刷刷落下:【看心情。万一我早到,刚好逮到你迟到呢。】
      正要再传,物理老师忽然停下讲课,目光直直扫向他们这个方向。
      “后面两位,低着头传什么呢?”
      两人动作一顿,不约而同把纸条迅速压在练习册下面,同时抬头,一脸若无其事看向讲台。
      陆景逸率先开口,语气一本正经:“老师,我们在讨论这道物理题。”
      萧景迟跟着淡淡补了句:“嗯,在核对解题思路。”
      老师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们几秒,没抓到实据,只能叮嘱:“上课专心听讲,不要交头接耳。”说完才转回黑板继续讲课。
      等老师移开视线,陆景逸侧过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用气音嘀咕:“差点被抓。”
      萧景迟斜睨他一眼,小声回:“都怪你传纸条动作太大。”
      午休。
      班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呼吸声轻轻起伏。陆景逸单手撑着下巴,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眼睛半睁着,余光一直往旁边萧景迟那边瞟。
      萧景迟没有午休,指尖捏着笔,漫不经心地在草稿纸上乱画,画着画着,无意识勾勒出乐园过山车的轮廓,等反应过来,他顿了顿,飞快用横线划掉,耳尖微微发烫。
      陆景逸瞥见了,低低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压着声音:“在偷偷画乐园?这么期待?”
      萧景迟立刻把草稿纸往本子底下一压,冷着脸瞪他:“少自作多情,只是随便涂鸦。”
      周围安静,只有吊扇慢悠悠转动,发出嗡嗡的轻响。两人嘴上依旧针锋相对,可心里都悄悄在期待国庆迪士尼。
      午休结束的铃声缓缓响起,两人各自收回目光,假装收拾书本,恢复成平时那副互不对付的死对头模样。
      ——
      国庆前一夜。
      房间只留了盏床头小灯,萧景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隔壁小区,陆景逸更是没安分多久。他把背包反复检查两遍,充电宝、纸巾、零钱全部塞进去,临睡前还特意把闹钟往前调了半小时,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心里暗暗盘算,一定要比萧景迟先到,好好看对方迟到时吃瘪的表情。
      国庆当日。
      天刚蒙蒙亮,陆景逸就已经收拾妥当,早早坐上前往机场的车。
      他到的时候,离约定的七点半还有四十多分钟。
      机场大厅人不算少,拖着行李箱的游客来来往往。陆景逸背着背包,靠在出口旁的立柱上,时不时抬眼望向通道口,指尖不停划着手机,时不时点开聊天框,想发消息催,又硬生生忍住。
      他就抱着胳膊站在那儿,等着看萧景迟出现。
      时间一点点靠近七点半。
      萧景迟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到达口,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柱子上的陆景逸。
      陆景逸也看见了他,直起身,扬起下巴,带着惯有的挑衅笑意,远远喊了一声:“哟,萧景迟,你可算来了。我早就到了,你输一半。”
      萧景迟缓步走过去,眉梢微挑,淡淡开口:“来这么早,闲得慌?”
      “专门过来抓迟到的人。”陆景逸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他的行李箱,“走吧,去乐园的大巴票我已经看好了。别忘了赌约,输的人要买烤肠。”
      萧景迟斜睨他一眼,拖着箱子往前走:“少得意,还没分出胜负。”
      飞机落地,上海。
      下飞机后陆景逸一手拎起自己背包,另一只手顺手想去拉萧景迟的行李箱拉杆,手刚伸过去,就被萧景迟侧身避开。
      “不用你多管。”萧景迟淡淡开口,牢牢握住箱子把手。
      陆景逸收回手,无所谓地耸耸肩,嗤笑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等下拎不动可别喊我帮忙。”
      两人站在机场门口打了个车去往酒店。
      前台登记时服务员确定了两人身份证和入住时间:“住三天,大床房是吗?”
      陆景逸点了点头。
      萧景迟闻言愣了两秒:“大床房?不是让你定两间房吗。”
      陆景逸侧过头,压低声音,一脸理所当然:“国庆酒店房源紧张,两间房早就订满了,我提前看了好久,只剩这个。”
      萧景迟眉头皱起,指尖无意识捏紧行李箱拉杆,语气带着不耐:“你订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当时想着无所谓,凑活住三天而已。”陆景逸把身份证收进钱包,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晃了晃,“难不成你打算连夜再去找别的酒店?现在这个时间,周边基本全满。”
      前台站在一旁,安静看着两人拌嘴,见萧景迟神色犹豫,轻声补充:“确实,国庆期间房源非常紧张,临时换房很难找到。”
      萧景迟沉默片刻,冷声道:“行,先上去。但说好,晚上睡觉各占一边,不许越界。”
      “知道知道,谁要碰你。”陆景逸笑得欠兮兮,拎起背包,“赶紧上楼放行李,下午还要去迪士尼。别忘了赌约,烤肠。”
      两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萧景迟靠在轿厢壁上,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心里有点别扭。明明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现在居然要同住一间大床房。
      推开酒店房门,房间干净宽敞,中间一张大床格外显眼。
      陆景逸把背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涌进来。他回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萧景迟,扬下巴:“愣着干什么,进来。床一人一半,中间这条假想线,谁跨过谁输。”
      萧景迟拖着箱子进门,把行李箱立在角落,淡淡瞥他一眼:“最好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半夜你敢乱动,我直接把你踹下去。”
      陆景逸挑着眉笑:“放狠话谁不会,有本事就试试。”
      陆景逸往床上一坐,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他抬眼看向还在整理行李箱的萧景迟,声音懒懒散散的,带着点故意逗人的意味。
      “萧景迟,待会儿进乐园,过山车敢不敢坐第一排?”
      萧景迟合上箱子,抬眼斜睨他,唇角勾出一点冷峭的弧度:“有什么不敢,倒是你,别抓着我胳膊不肯松手。”
      “我抓你?”陆景逸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锁着他,“真到那时候,说不定是你往我这边躲。”
      萧景迟往前走两步,站在床沿,微微俯身凑近他,气息轻轻扫过陆景逸耳侧:“那我们就等着瞧。要是你吓得闭眼,要答应我一个额外条件。”
      陆景逸耳尖微微发烫,嘴上依旧不肯示弱,伸手虚虚碰了下萧景迟的手腕,很快收回:“可以。要是你输了,晚上回酒店,你负责分好我们俩的零食。”
      “成交。”萧景迟直起身,后退半步,别开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快点收拾,别耽误时间。”
      陆景逸笑着站起身,背上背包,两人一起出门,打车往迪士尼去。
      乐园门口人声鼎沸,彩旗飘着,到处都是游客。一进门就能闻到烤肠浓郁的香气,小吃摊前排着不长的队伍。
      陆景逸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萧景迟,挑眉提醒:“还记得赌约,我比你先到机场,你输了,烤肠你来买。”
      萧景迟没反驳,径直走到摊位前,掏钱买了两根滚烫的烤肠,油纸裹着,油香漫开。他递一根给陆景逸。
      陆景逸伸手接过,咬了一大口,油脂香气在嘴里散开,含糊开口:“还算你守信用。”
      萧景迟捏着自己那根,小口咬着,目光望向远处城堡的尖顶,低声道:“一根烤肠而已,别得意。过山车的比试,还没开始。”
      陆景逸侧过头看他,嘴角弯起:“好,那咱们现在就去排队,看看谁先认怂。”
      长长的队伍顺着过山车的围栏蜿蜒向前。
      陆景逸咬完最后一口烤肠,把油纸捏成团丢进垃圾桶,侧过头撞了撞萧景迟的肩膀。
      “害怕的话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用硬撑。”
      萧景迟手里还捏着剩下小半根烤肠,淡淡斜他一眼:“该担心的是你。等下俯冲的时候,别尖叫到破音。”
      “我会破音?”陆景逸嗤笑,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宝贝,你要是实在害怕,抱着老公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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