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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可乐 午休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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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响,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大半同学趴在桌上补觉。
陆景逸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萧景迟,把手机往他那边挪了半寸,屏幕亮度压到最低,页面停在乐园项目介绍。
“你看这个过山车,排队久但是值得,还有那个小矿车,没那么吓人。”他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扫过萧景迟的耳尖,“咱们早上早点去,抢预约等候卡。”
萧景迟侧过头,目光落在小小的屏幕上,余光却能瞥见陆景逸亮晶晶的眼睛。
“你疯了?带手机进教室。”
“没疯。”陆景逸刷着手机,“我成绩好。”
萧景迟垂眼瞥他,嘴角压着一点笑意,低声回:“成绩好就能违反校规?胆子越来越大。”
陆景逸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继续翻着攻略,满不在乎地嘟囔:“就午休拿出来看一小会儿,不会被抓。再说,是为了咱们出去玩做功课。”
他指尖点在烟花表演的预览图上:“晚上的烟火,我查好了最佳观赏位置,到时候咱们挤过去,拍一张。”
说着,他手悄悄往桌下探,勾住萧景迟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萧景迟没抽开手,只是目光扫向讲台方向,确认值班老师没有过来,才淡淡开口:“先说好,被抓到,你自己写检讨。”
陆景逸笑起来,声音压得闷闷的:“没问题,大不了拉你一起。”
“你规划得倒是仔细。”萧景迟小声评价。
“那当然,好不容易才能一起出去。”陆景逸弯着眼睛,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还有晚上的烟花,要找个好位置,拍合照。”
萧景迟淡淡开口:“合照?我们两个拍?”
“对啊。”
“那你想屁吃。”
“怎么就想屁吃了?偷偷拍,不露出正脸总可以吧。”
萧景迟斜他一眼,嘴上依旧不肯松口:“人多眼杂,被同学看见要瞎猜。”
这句话怎么不对劲。
怎么这么像地下情侣。
萧景迟想到这抽出手:“滚开,谁要和你拍?”
陆景逸被他猛地抽开手,低低嗤笑一声,肩膀抖了抖。
他熟练使出激将法:“小迟,你不会是不敢吧?”
萧景迟眉梢一挑,侧头冷冷扫过去:“不敢?”
陆景逸往前凑了半寸,眼底藏着坏笑:“敢就拍。”
萧景迟“切”了一声:“拍就拍。”
陆景逸眼睛一亮,又刻意压着那股雀跃,故意拖长调子逗他:“哟,这么干脆?别到时候看见人多,又临时反悔。”
萧景迟淡淡瞥他一眼,指尖在课本页边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惯有的冷硬:“我不像某人,只会嘴上逞能。说拍就拍,谁反悔谁是孬种。”
“行,记住你这话。”
——
两人安分了几天,老师们见两人没有像之前一样两天一小打五天一重伤就放心了。
只有班里同学心知肚明,这对死对头安静下来,多半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推演函数,粉笔划过黑板发出沙沙声响。陆景逸手肘抵着桌面,在草稿纸背面写写画画,笔尖飞快划着一行行文字,写完便对折几下,捏成小小的纸团,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手肘一撞,纸团精准滚落到萧景迟桌前。
萧景迟垂眸瞥了眼纸团,指尖勾过来拆开。
纸上歪歪扭扭列着清单:
1.充电宝
2.遮阳帽
3.纸巾
4.用来堵萧景迟嘴的糖
萧景迟扫完,提笔在最后一行划掉,在旁边冷冷批注:谁要吃你的糖,少自作多情。
他折好,反手一弹,纸团砸在陆景逸胳膊上。
陆景逸接住,展开一看,低低闷笑,又提笔补了一行:怕你排队太久,跟我吵起来,提前备着堵你的嘴。
正要再次团起来丢回去,讲台上老师忽然开口:“后排那两位,草稿纸底下藏什么呢?上来解这道题。”
陆景逸和萧景迟同时一僵,对视一眼,眼里瞬间燃起熟悉的针锋相对。
老师目光扫过来:“陆景逸、萧景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走到黑板两侧,一人拿一支白色粉笔。
题目刚写在黑板中央,萧景迟已经落笔,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利落的声响。陆景逸余光瞥见他动作飞快,心头那股较劲的劲儿立刻上来,手腕一扬,也飞快推演公式。
萧景迟眼角余光瞥见陆景逸的书写速度,指尖微微用力,书写节奏再提一档。
陆景逸侧头一瞥,见萧景迟写得更快,眉梢一挑,不肯落了下风,粉笔几乎要擦出火星,步骤行云流水,笔尖不停追赶。
教室里安安静静,全班同学都盯着黑板,屏住呼吸看这对死对头同台比拼。
萧景迟最后一笔落下,粉笔轻轻搁在粉笔槽,侧头淡淡瞥向身侧的陆景逸,带着一丝赢了的冷淡得意。
陆景逸只差最后两步,见状啧了一声,飞快写完收尾,把粉笔一丢,低声凑到萧景迟耳边,只有两人能听见:“算你快一点,下次我一定超过你。”
萧景迟微微偏头,用气音回他:“做梦。”
老师走上前,仔细看完两块黑板上的解题步骤,点点头:“都做对了。步骤很完整,不错。”
台下同学悄悄憋着笑,谁都看得出来,这俩人就算做题,都不忘互相较劲。
下课铃一响,数学老师刚踏出教室门,陆景逸一把抓过桌角的零钱,起身就往外冲,脚步快得像阵风。
萧景迟本就打算去小卖部,跟在人群后面走过去,一眼就看见冰柜里静静躺着最后一瓶冰可乐。他伸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瓶身。
一只手横空插进来,先一步攥住可乐瓶,猛地抽走。
“哎,我先看上的。”萧景迟抬眼,果不其然对上陆景逸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陆景逸举着可乐晃了晃,指尖捏着硬币往收银台一拍,“哗啦”一声付完钱,扭头就往外跑,还回头冲萧景迟扬了扬瓶子。
“手慢无,想要?来追我。”
萧景迟眉峰一拧,抬脚就追上去。走廊里同学纷纷侧目,早就习惯这对死对头一有空就闹在一块。
“陆景逸,你给我站住!”萧景迟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陆景逸边跑边笑,可乐瓶在手里轻轻晃动:“有本事追上我,就分你两口。”
陆景逸虽然体育好,但他没跑多远,明显在等萧景迟。
他拐进走廊靠窗的角落就停下,故意慢悠悠晃着手里的冰可乐,瓶身凝着一层细密水珠。
萧景迟几步冲上来,伸手就去抢。陆景逸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凑近。
“想要?求我。”陆景逸挑眉,笑得欠兮兮。
“少废话,本来就是我先碰到的。”萧景迟抬臂去够,身子往前倾,指尖擦过冰凉的瓶身。陆景逸手腕一转,把可乐换到另一只手,往身后藏。
两人拉扯间,胳膊时不时撞在一起,像往常打架那样较劲,却都刻意收着力道,没真下狠手。周围路过的同学习以为常,瞥一眼就走开,见怪不怪。
萧景迟看准空档,猛地抬手扣住陆景逸的手腕,稍稍用力一压。陆景逸吃痛,手一松,可乐瓶被萧景迟抢了过去。
他往后退半步,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两下,然后垂眼看向陆景迟,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抢到了。”
陆景逸凑上来,不服气地盯着他手里的可乐:“喂,好歹我付的钱,分我几口。”
“凭什么。”萧景迟把可乐往另一侧挪,避开他,“抢我的东西,还想喝?”
陆景逸往前又逼近一步,眼神带着挑衅:“那不然,咱们再比一次?输的人,负责国庆排队买冰淇淋。”
“比就比。”萧景迟握着可乐瓶,指尖还沾着瓶身凝出来的凉水珠,半点不怵,“比什么。”
陆景逸眼睛一转,很快想出项目,下巴往楼梯口扬了扬:“跑楼梯,从一楼冲到三楼教室。谁先到,谁说了算。输的人,乐园排队买冰淇淋,还要挑对方喜欢的口味。”
萧景迟淡淡瞥他一眼,抿了口可乐,冰爽的滋味滑进喉咙:“可以。要是你输了,除了冰淇淋,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随便提。”陆景逸爽快应下,眼底全是较劲的兴奋,“不过你要是输了,国庆路上所有背包,都归你拎。”
两人并肩走到一楼楼梯口,路过的同学好奇回头,一看是他们俩,瞬间了然,又是一场死对头之间的较量。
“预备——”陆景逸压低声音,话音刚落,他直接抬脚往上冲。
萧景迟反应极快,几乎和他同时起跑,脚步轻快,一步跨两级台阶。两人并排往上跑,脚步声在楼梯间咚咚作响,互相较劲,谁都不肯被甩开。
陆景逸侧头看了眼身侧的萧景迟,对方额角沁出薄汗,侧脸线条利落,明明喘着气,眼神依旧冷硬。他心头那股争胜心更盛,咬牙加快步子。
快到三楼平台时,萧景迟猛地提速,抢先一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他扶着膝盖微微喘气,抬眼看向紧随其后冲上来的陆景逸,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我赢了。”
陆景逸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不甘心地啧了一声:“算你厉害。说吧,什么事。”
萧景迟晃了晃手里剩下半瓶的可乐,慢悠悠开口:“乐园那天,不许随便偷拍我。只能拍说好的那张剪影。”
陆景逸一愣,随即笑起来,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嘴上依旧不服:“行,我答应。但冰淇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我要巧克力味的。”
上课预备铃骤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说,转身往教室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