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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拍卖会二 鬼市魔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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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旧人
那一瞬间。
御河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回廊之上，女子静静立于灯火之间。
满楼绯色灯影落在她身上，却像近不了她的身。
她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会出现在凤陵阁这种地方的人。
可偏偏——
她又比这满楼灯火更危险。
御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视线落在她腰间那枚白玉之上。
玉色温润。
边缘雕着极淡的凤纹。
只一眼。
他心口便猛地一沉。
那是素氏嫡系的族玉。
十七年前，素氏满门被屠之后，这世间便再没出现过。
御河喉结微微滚动。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场雪。
那年他不过十二岁。
素氏尚未出事。
小姑娘穿着雪白狐裘，蹲在长廊下，正认真捧着一盏快灭掉的灯。
雪落了她满肩。
她却浑然不觉。
听见脚步声后，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御河。”
“这灯是不是快死掉了？”
……
可后来。
灯没熄。
素氏却灭了。
漫天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而那个喜欢蹲在灯前的小姑娘，也死在了那场雪夜里。
至少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公子？”
御猫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御河骤然回神。
他垂下眼，重新恢复平静。
只是那双眸子，比方才更深了些。
“查。”
御猫愣了愣。
“查什么？”
御河目光落向二楼回廊。
“她。”
——
与此同时。
二楼。
素青也在看御河。
隔着重重珠帘，她看不清那人的脸。
却能感觉到。
那人在看她。
而且——
看了很久。
素青微微眯了眯眼。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像是被人透过皮囊，看见了更深处的东西。
凤陵阁这些年，什么人都来过。
贪婪的。
疯狂的。
觊觎灵珠的。
觊觎长明灯的。
甚至还有想要她命的。
可像御河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他的眼睛太干净。
干净得不像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偏偏这样的人，却是冲凤陵阁来的。
素青忽然轻轻笑了。
有趣。
她已经很多年，没遇见过让她觉得有趣的人了。
“小姐。”
鸢儿无声落在她身后。
“要不要我去处理掉？”
素青收回目光。
“为什么要处理？”
鸢儿皱眉。
“他很危险。”
素青慢悠悠扶住栏杆，望着楼下那枚灵珠。
“凤陵阁最不缺的，就是危险。”
她顿了顿。
“而且——”
“我总觉得，他像是认识我。”
鸢儿神色微变。
“小姐的身份，不可能有人知道。”
素青没说话。
她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一缕极淡的金色火纹正缓缓游动。
是灯印。
方才御猫擅闯阁底时，被长明灯烙下的印记。
只不过。
和以往不同。
这次的灯印，竟隐隐有些躁动。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素青眸色渐深。
长明灯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反应了。
——
拍卖仍在继续。
可自素青出现之后，整个会场明显安静了许多。
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因为凤陵阁的人都知道。
素青在时。
便意味着——
长明灯醒着。
高台之上。
紫蕴已经开始第二轮竞拍。
“第二颗净灵珠，起拍价——”
“五十万灵石。”
满场顿时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可下一瞬。
一道懒散声音忽然自顶楼传来。
“一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同时抬头。
顶楼珠帘轻晃。
一道修长身影立于窗边。
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截冷白指骨，正随意搭在栏边。
可仅仅只是站在那里。
便压得满场无人敢出声。
有人低声惊呼。
“顶楼天字阁……”
“那可是凤陵阁最尊贵的客位。”
“那人是谁？”
紫蕴眯了眯眼。
随即轻笑。
“天字阁贵客出价一百万灵石。”
“还有人要跟吗？”
满场寂静。
没人敢抢。
一百万灵石买一颗净灵珠，已经近乎疯狂。
更何况。
谁也不想得罪天字阁的人。
紫鸢刚要落槌。
忽然。
角落里传来一道阴冷声音。
“一百二十万。”
气氛骤然一变。
素青抬眸望去。
角落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灰袍老者。
他全身都藏在黑袍之下。
只露出一双浑浊阴冷的眼。
而最重要的是——
素青在他身上，看见了魔气。
很浓。
浓得几乎快要压不住。
她眼底笑意缓缓淡了。
鸢儿已经按住刀柄。
“小姐。”
“要动手吗？”
素青没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那老者。
片刻后。
忽然轻声开口。
“原来是条大鱼。”
与此同时。
顶楼之上。
御河也在看那老者。
他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因为那人身上的气息，他认得。
北荒鬼市。
魔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