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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麦克斯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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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门声礼貌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熟悉、带着莫林奇特有的那种略带沙哑的语调：
“麦克斯？可以把【庇护】撤掉了，是我，莫林奇。怪物死了，我杀了它。我们安全了。”
危险预警【相信你的直觉】此刻正在他脑中疯狂尖叫——不是威胁警告，而是某种更强烈的、几乎撕裂神经的警报：危险！极致的危险！那不是队长！那不是人类！
血从门缝里流了进来。一张脸贴在了门缝上。
那是莫林奇的脸。熟悉的国字脸，熟悉的刀疤，熟悉的眼睛。
但那张脸在微笑。一个莫林奇从未有过的、温柔到诡异的微笑。
“开开门呀，麦克斯。”‘莫林奇’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蛊惑，“我好累，外面好冷。让我进去。”
麦克斯全身冰冷。他看到了——‘莫林奇’的脖子处，皮肤和制服衣领之间，有一条细微的裂缝。裂缝下面不是血肉，而是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的肉芽。
怪物披上了队长的人皮。
“麦克斯，是我呀……”声音更加轻柔，“开开门，我们一起回家。莉娜和托马斯还在等我们呢……”
麦克斯跪在地上，向侍奉了二十年的光明之神祈祷。
没有回应。
二十年的信仰，无数次的祈祷，最终换来的只有沉默。
神果然还是放弃我们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掌握着二阶光系异能，能攻能防。在骑士团的评价体系里，他算得上是中坚力量。
但面对外面的怪物，这点力量就像孩童的玩具。
他想起托马斯的「聚能增幅」，想起莉娜的「影袭」，想起队长的「银锋」。这些二阶、三阶的异能，在怪物面前如同儿戏。
慢慢来——他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求稳，尽量不轻易冒险。二十年下来，虽然天赋不错，但他总是很少挑战自我，所以异能升级速度不快，但麦克斯不在意，他觉得慢慢来，活着最重要。
但现在，队友一个个死在面前。队长在外面死战，为了保护他——“需要活着回去报告的人”。
如果早点更强……如果早点突破三阶……如果有更强大的力量……
麦克斯的手无意识地伸进口袋，触碰到那座雕像
现在，预警技能正发出他有生以来最强烈的信号——不是威胁警告，而是某种……契机？仿佛在告诉他：就是现在，用这个，这是唯一的生路。
荒谬。作为守护光明之神的骑士，向异教神祇祈祷。
太冒险了。
但队长死了。
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信仰？尊严？原则？
在生死面前，这些重要吗？
“来自黑暗与混乱的裂缝，掌握公平与公正，秩序与混乱的化身，蒙眼的命运女神——我祈求您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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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回：许枳】
那股祈祷的意念如同实质般撞进她的脑海——绝望、恐惧、濒死的哀求，还有对“蒙眼的命运女神”这个陌生神名的呼唤。
她捂住额头，试图理清思绪。这祈祷，感觉很急迫、很绝望。感觉生命危在旦夕呀。
问题是……她不是蒙眼的命运女神啊！她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中转站，和麦克斯手里的雕像一样。
“冷静……冷静……”她强迫自己深呼吸，“我能感知到，定有某些原因，能救就救吧，先看看情况。”
她闭上眼睛，尝试集中精神。
连接建立了。
但不是“看”到记忆，而是更直接的——她感觉自己被“拉”进了祈祷者的意识边缘，就像站在一扇半开的门外，能接入未知祈祷者的实时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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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接入麦克斯的实时感知】
黑暗。
新鲜的血腥味。
还有……门外伪人越来越不耐烦的敲门声
男人正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虔诚地五体投地，低声向面前的女神雕像祈祷：
“蒙眼的命运女神，我从未向您祈祷过，我虽侍奉的是光明之神，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的同伴都死光了，下一个就是我，这怪物若不除去必将生灵涂炭。”
“如果您真的存在”
男人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的信仰、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绝望如此浓烈，几乎要顺着连接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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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接入结束】
许枳睁开眼睛。
怎么办？
直觉告诉许枳，她必须给出一个“交易”，否则仪式不会结束。而如果仪式不结束，真正的、雕像连接的那个存在可能会被唤醒。
【天平使徒（变异2阶）：万物皆可放于天平之上】：
当能力激活时，使用者视野浮现仅自己可见的天平；左侧托盘“我的筹码”，实时显示自身“可交易项目清单”，右侧托盘“对方报价”，显示对方“可被交换的项目”。天平之上的东西不局限于实物。
天平使徒异能升级了！
许枳眼前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古典天平，左侧托盘“我的筹码”上繁杂的显示着可供交易的清单，铜币，衣物，五感，生命力.......
等等，钻石竖眼的信息流污染！
虽然那段污染几乎撕碎她的意识，但她熬过来了，对她来说，那就像一段“无害的数据”存储在意识边缘
——它的“位格”极高，似乎来自某个神级存在。
对寻常生灵而言，那是足以瞬间摧毁理智的剧毒；但对许枳而言，那信息流污染的“位格”虽高，但许枳无法直接使用它去攻敌，所以它对许枳而言价值不高。
如果把这个交易给这个男人呢？可以杀死门外那个怪物吗？
许枳不知道。但她可以试试。
她重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触碰连接。这次，她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回应”。
为了自身安全，她模仿着那些小说里神明的语气，将意念投射过去:
“我听到了你的祈祷。”
安全屋里，男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感觉到某个存在回应了！
“那么，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许枳继续模仿神明的冷静语气。
男人毫不犹豫:“任何代价！我的信仰！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只要杀了这个怪物！”
许枳的大脑飞速运转，她需要给出一个“交易方案”。
她将意识集中在自己意识边缘那段信息流污染。然后，她尝试“触碰”男人拥有的东西——他的“战斗经验”？他的“信仰”？不行都不没达到等价交换的门槛，技能无法生效
等等，她“看”到了。
骑士的荣誉：
【2阶骑士力量的使用权，纯粹而澎湃的守护之力，百次善战的祝福，使用技能后获得骑士的善战和光系战斗技能，有概率克制暗黑生物】
这正是她需要的攻击技能且主观上价值相符的！
许枳再细细感知了下，她可以使用100次，无冷却时间。
许枳想好了，继续用神明的语气说:
“我可以给你一件武器，一段充满混乱与污染的信息流。它的位格极高，足以让大多数存在精神崩溃。”
男人急切地问:“我该如何获得它？”
“交换。”许枳说，“用你未来100次‘骑士的荣誉’技能使用权交换”
男人愣住了，只是100次的使用权，没有彻底夺走？随机狂喜:“我接受！求您！”
许枳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
这次交易她正好可以验证:天平使徒技能是否真的能进行“概念交换”？
她发动天平使徒技能，目标锁定:
筹码: 未知存在的信息流污染
交换目标: 100次‘骑士的荣誉’技能使用权
技能发动的瞬间，她“看到”那段钻石竖眼的信息流污染被压缩、包裹，然后顺着连接“移动”向男人的方向。同时，一股通体金色的小剑从男人意识中被抽离通过连接传递到她这里。
“交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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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里，麦克斯感受到了变化。
他意识边缘多了一段……极其恐怖的东西。虽然他的意识被加上了一层金色的保护，但仅是感知到这段信息流的存在就让他头痛欲裂。
下一秒，门外的敲门声停下。
“轰”的一声，厚重的防火金属门被击飞
“终于把这该死的‘庇护’破掉了”，一个穿着熟悉的身影走进来，看见麦克斯，笑着说，“怎么不和我说话，没意思”
就是现在！
男人集中全部精神，将意识边缘那段信息流“推”了出去
没有光影效果，没有能量波动。
但怪物动作突然僵住了，笑容凝在嘴边。
它身上那张人皮，像是被投入滚烫铁水的蜡像，逐渐融化！无数只细小的、非人的眼睛和口器在人皮之下疯狂挣扎浮现。
五秒。
仅仅五秒。
怪物彻底异化变成一滩烂泥。
麦克斯震撼得几乎忘记呼吸，这恐怕是正神才能做到的力量，祂的能力强到可以干扰现实到如斯吗？然后就只是交换我技能区区100次的使用权？
麦克斯双膝跪地，对着虚空深深磕头，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的额角滑落，腿脚发软，不仅因为脱力，更因为对未知存在的极致敬畏。
他能感觉到，“那位”还未离去。无形的、难以承受的“注视”依然笼罩着他，仿佛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透析了一遍。在这种注视下，他渺小如尘埃。
他回想起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影响现实？剥离并运用邪神本源的污染作为武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神祇”力量的认知范畴。即便是他所侍奉的光明之主，展现神迹也需遵循一定的法则与仪式，而非如此……如此举重若轻！
这绝不是普通的正神！甚至可能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神”！
他喉结滚动，用干涩到极点、却无比虔诚的声音，向着那片无形的崇高存在低语：
“来自黑暗与混乱的裂缝，掌握公平与公正，秩序与混乱的化身，蒙眼的命运女神……”
“感激您此次的眷顾。卑微如我，此次仓促，未能准备与您位格相配的祭品……我，麦克斯，以我的灵魂与荣誉起誓，必将补上尊贵的献祭，绝不敢怠慢女神您的恩典。”
他深深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等待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回应或指示。
自己今夜能够存活，完全是是因为某种难以想象的、属于命运洪流之上的意志，恰好于此地投下了一瞥。
恐惧与一种战栗的荣耀感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