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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铁爪酒馆 一股莫名的 ...

  •   一股莫名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许枳想听清那个呓语到底在说什么,想理解那声音的含义。这不是理性的决定,而是一种本能,一种近乎渴望的冲动,像是迷路的孩子想要回到母亲身边。

      许枳知道这很危险。这个新穿越的世界很可能是神秘学世界,根据许枳的看小说经验,这类世界里任何异常的声音、幻觉、召唤,都可能是不祥的预兆,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污染的源头。

      但这种想要“回归”的强烈依恋感让她难以自抑。

      现在怎么办?一团乱麻,没有足够的信息进行有效的理智分析

      罢了,赌一把!

      现在是加班过劳猝死后第二条命,上辈子怕这怕那,为了生活,硬吞下所有委屈,唯唯诺诺干到死,早就讨厌这个懦弱的自己了,这辈子胆子大一些!

      许枳闭上眼睛,放松紧绷的精神,开始主动地、仔细地聆听意识深处的声响。

      起初只有寂静和残留的耳鸣。但渐渐地,如同调频收音机找到了正确的频率,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从模糊到清晰,从断续到连贯。

      “你……好……”

      “许……枳……”

      然后,清晰地,完整地:

      “你好,许枳。”

      但与此同时,某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仿佛钥匙转动了锁芯,仿佛开关被按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体内苏醒。那不是肌肉的力量,不是物理的能量,而是某种更本质、更抽象的东西——一种与世界互动的新方式。

      信息如泉水般涌入许枳的意识:

      【诡辩师:世界是一场持续的辩论,而我们都是辩手。少年,你想要力量吗?】

      我想要,

      我想要力量!

      我不喜欢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回复收到的自己;我不喜欢那个被领导刁难,只能陪笑的自己;我不喜欢那个家庭有困难,无能为力的自己;

      虽然现在对这个新世界一无所知,看起来也是和上辈子一样地狱开局,

      但我不想像上辈子一样,在生活的毒打下无力回击,

      这次,我要主动掌握命运!
      ———————————————————————————————————————

      【诡辩师】异能在许枳的意识里展开,只有2个技能:

      **学徒——观察辩题【两眼一睁就是学习】**:如果她能接触到与公开信息相关的东西——书籍、告示、对话、甚至公共建筑上的铭文——她就能随机触发,获得与该信息相关的、更广泛或更深入的公开知识。升级方式:熟练度。

      这对刚刚来到异世的她无疑是极其有用的能力,但获取的信息仅限于“公开”范畴,且触发具有随机性。

      **天平使徒——辩题合理性探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能敏锐地发现目标的薄弱处,无论是物理上的破绽、心理上的软肋,还是规则上的漏洞。通过象征性的给予物品进行“贿赂”,她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削弱对方对她的攻击、防御或控制能力。升级方式:事件触发,不同的触发事件,升级方向不同。

      这个好啊,往后可能能玩出花哈哈,就是事件触发是什么意思,没有遇到特定事件不能升级吗?有点棘手了。

      接着,许枳尝试发动技能,天平使徒好像没有在交互的环境无法触发,学徒技能好像只能被动触发,现在都练习不了,只能后面再找机会试试了。

      房间角落有一个小隔间,用薄木板勉强隔开,应该是简易的卫生间。她走过去推开门,里面果然有一个简陋的洗手池和一面锈迹斑斑的镜子。

      许枳拧开水龙头,老旧的水管发出一阵呻吟,流出略带铁锈味的冷水。

      她掬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她精神一振。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这是……”

      镜中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十四岁时的她自己,清秀而略显稚嫩的面容。

      然而镜中人也有明显不属于“许枳”记忆的特征。

      身形过分瘦削,锁骨突出,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明显长期营养不良。

      以及——

      许枳伸手摸向头顶。

      毛茸茸的触感传来。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看向头顶的镜中倒影。

      一对猫耳。

      ———————————————————————————————————————

      灰色的,带着深色环形斑纹的,毛茸茸的猫耳,正此刻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随着她的情绪微微抖动。

      许枳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是个猫耳娘?

      所以这不是人类世界?是兽人?奇幻种族?还是某种变异?

      无数问题在脑中炸开。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右耳,耳朵敏感地抖了一下,躲开触碰。触感真实得不容置疑。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

      “叩叩叩!”

      一个略尖细的男声喊到:“小鬼!还活着就吱一声!该工作了!”

      许枳推开阁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沿着陡峭的楼梯往下。木梯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每一级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走出木梯,外面看起来像个破旧的小酒馆。

      酒馆大厅空无一人,满地狼藉:翻倒的椅子、满地的垃圾、洒落的酒液和凝固的食物残渣。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汗味和某种廉价香薰的甜腻气息。

      看起来昨晚应该生意不错。

      一个穿着亮紫色丝质衬衫的男人背对着她擦拭吧台,那对深灰色的猫耳比她的大上一圈,耳尖带着几撮桀骜不驯的杂毛,随着擦拭动作轻轻抖动。

      “哟,终于舍得下来了?”男人转过身。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面容精致得近乎秀气,眼线明显勾勒过,为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增添了几分妖冶。嘴唇涂着淡粉色唇膏,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紫色衬衫领口敞开到几乎露出锁骨,紧身皮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挑衅的艳丽感,举手投足间gay气十足。

      在看到男人的同时,许枳的学徒被动技能触发:【两眼一睁就是学习】
      可公开的信息:
      这是猫耳兽人迪克,此处铁爪酒馆的老板,你的远房亲戚,你刚刚逃难到此投奔他,给酒馆打工换取食宿。

      哦莫,触发被动啦,好神奇~

      迪克琥珀色的猫眼锐利地扫过她,目光在她青黑的眼下停留片刻:“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

      许枳心头一跳。他知道什么?知道昨晚那个黑衣邪教男?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我……”她斟酌着措辞,“有点头疼。”

      “头疼?”迪克嗤笑一声,转过身继续擦拭酒杯,手指习惯性地翘着,“在这个城里,兽人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惯疼。现实比噩梦更疼。”

      他从吧台下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围裙扔过来,围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许枳脚边:“换上,干活。昨晚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今天早市的菜还没买——你以为我养你是让你在阁楼里睡美容觉的?”

      许枳捡起围裙,默默系上。她的目光扫过吧台——那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显然是给她准备的。迪克虽然语气刻薄,但这份无声的关怀让她心中一暖。

      “谢谢。”她低声说,坐下开始喝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身体感觉暖和和的。

      迪克没回头,只是猫耳轻轻抖了抖:“快吃,吃完去早市。采购单在陌森那儿。记住,鳕鱼要挑眼睛清澈的,别被鱼贩骗了——那些混蛋专坑不懂的兽人。”

      许枳安静地喝粥。酒馆里很安静,只有她喝粥的细微声响和迪克擦拭杯子的声音。

      “听着,小鬼。”迪克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许枳抬起头。

      迪克依然背对着她,那对猫耳微微前倾,显露出专注的姿态:“你要习惯这种生活。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兽人在这座城里唯一的生存哲学。”

      他转过身,靠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只玻璃杯的杯沿:“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一旦心气没了,放纵自己沉溺在‘为什么是我’、‘这不公平’的抱怨里,很快你就会对生活失去希望。然后呢?然后你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许枳放下勺子,陶瓷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接话。

      信息量好大,什么情况?兽人是这座城的底层?

      迪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和某种深藏的苦涩。他走近几步,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许枳的额头——这个动作让她下意识想躲,但忍住了。

      “直面不公需要力量,小鬼。”迪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许枳心上,“当你连饭都吃不饱,连个安全的睡觉地方都没有的时候,所谓的‘直面’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兽人在这座城里——不,在这个世界上——能活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先学会‘赖活’,活到有力量改变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在看某个遥远的记忆:“巴里亚城,南大区最后一圈外城,紧挨着黑雾区域。这里治安混乱,兽人受到严重迫害。但大家还是逃难到这里来,知道为什么吗?”

      【两眼一睁就是学习】
      可公开的信息:

      世界背景:这个世界正遭受“黑雾”侵袭。黑雾是无序的具象化,黑雾侵袭之处将会强制使其存在区域的物理与异能底层法则覆写归于无序。而生命是高度有序的体现,因此在黑雾中,生灵会迅速衰老、器官衰竭、思维瓦解。

      妈呀这黑雾啥呀,听起来无敌啦?许枳强压下震惊,摇了摇头。

      “因为执政官是个难得的、不压榨兽人的人类。”迪克说,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她在外城收留了很多流亡兽人,虽然我们依然是社会底层,只能干些不入流的工作,实在混不下去的只能去当炮灰清理黑雾里的怪物——因为兽人没有神灵眷顾,没有异能。但至少,还能勉强苟延残喘。”

      他看向许枳,眼神复杂:“而我,算是混得很不错的兽人了。有家酒馆,有还行的收入,不用去黑雾边缘送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枳再次摇头。

      迪克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后厨,紫色衬衫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吃完去账房找陌森。他给你钱和采购单。”

      许枳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拿到后厨的水槽清洗干净,然后走向酒馆后面的小房间。

      那里是账房,一个温和的秃头胖男人正坐在桌前,借着煤气灯的光亮拨弄着算盘——陌森,负鼠兽人,看起来像是酒馆的账房主管。他的头顶光秃,但耳朵位置长着一对小巧的、毛茸茸的负鼠耳朵,此刻正随着算盘珠子的拨动有节奏地抖动。

      “许枳来了?”陌森抬头,圆润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迪克又讲大道理啦?别嫌他烦人,他就是喜欢和小辈讲些人生感悟。”

      陌森递过来一个小布袋和一张纸条。布袋沉甸甸的,里面是铜币和少量银币碰撞的清脆声响;纸条上列着一长串物品:深海鳕鱼两条、黑麦面包五磅、奶酪、蔬菜、还有几种许枳不认识的香料。

      “这是今天的采购单和钱。”陌森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和,“早市刚开,现在去还能买到新鲜货。对了……”他压低声音,负鼠耳朵紧张地贴向脑后,“最近世道有点乱,如果……如果真遇到麻烦,喊‘三街仓库’。那条街的混混头子和迪克相熟,听到这个会出面调解。但尽量少用,人情是要还的。”

      说完,陌森又憨厚地笑笑:“不过你也别害怕,都是小概率事件,之前我去采购的时候啥事没有,只是给倒霉蛋留的后手哈哈”

      许枳接过东西,点了点头。在她转身离开时,脑海中突然涌入了大量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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