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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入平行异世 炸裂的头痛 ...

  •   炸裂的头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意识,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像是有人用钝器敲打许枳的太阳穴。

      喉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仿佛刚被迫咽下铁锈和灰烬的混合物。眼前的世界因缺氧而白光四起,那些光斑如鬼魅般游移闪烁,几乎要吞噬掉残存的视野。

      许枳耳边嗡嗡作响,杂音中似乎夹杂着一个遥远的声音,正在呼唤着什么。

      “……许枳……”

      “……许枳……”

      ———————————————————————————————————————

      时间回到10分钟前。

      键盘敲击声快得像要烧起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批注在眼前重影、晃动。

      已经连续加班1个月了,许枳撑着发酸的胳膊,指尖已经麻木得快分不清按键,后背的酸痛顺着脊椎一路爬进太阳穴,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滞涩的闷。

      窗外天早就黑透了,整层办公室只剩她这一盏灯还亮着。

      咖啡早凉了,胃里空得发慌,心脏却在胸腔里突突狂跳,每一下都带着不正常的急促,像是随时要挣脱束缚蹦出来。

      许枳想抬手揉一揉眼睛,手臂却重得像灌了铅。视线开始模糊,数字和文字扭曲成一团乱麻,耳鸣嗡嗡作响,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又加班到凌晨,明天还要赶早会,压力山大的KPI、永远做不完的需求、领导一句轻飘飘的“再辛苦一下”,就把许枳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啃得一干二净。

      就像一台被拧到极限的机器,没日没夜地转,忘了吃饭,忘了休息,忘了自己也是个人,不是公司随手就能替换的耗材。

      意识一点点沉下去,黑暗从四周涌来,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

      就在彻底闭上眼的前一秒,许枳心里只剩一个清晰到刺骨的念头——

      我不要再这样活了。

      不要做任人摆布的工具,不要做工作的耗材,不要等到身体彻底垮掉才后悔。

      如果……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要勇敢地挣脱这一切,要自由,要为自己活一次!

      念头刚落,眼前彻底陷入漆黑,身体一轻,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

      ———————————————————————————————————————
      “……许枳……”

      “……许枳……”

      声音很熟悉,但却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朦胧而扭曲。许枳迟钝的大脑如生锈的齿轮般艰难转动,却无法处理这简单的信息。

      是谁?谁在叫她?她不是正在工位上熬夜赶报告吗?这是要猝死的前兆?

      一个拼命的自救式大喘气,肺部如破旧风箱般剧烈收缩,许枳终于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倾斜的木制天花板,距离她的脸不到一米。

      粗糙的原木横梁上结着蛛网,阁楼狭窄得令人窒息,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损的皮箱、捆扎的旧报纸、落满灰尘的陶罐,还有几件看不出形状的铁器。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尘土和陈旧木材特有的气息。

      她躺在一张破旧狭小的木床上,床板硬得硌人,身下的薄垫子几乎感觉不到存在。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和一条打补丁的棕色长裤,布料粗糙,摩擦着皮肤。

      穿越?可是她没有原主的任何记忆

      许枳坐起来靠在床头上,伸手按住太阳穴,血管在那里狂跳不止。在低垂的衣袖遮掩下,她小心地、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这不是她的房间,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地方。

      房间小得可怜,大概只有七八平米,呈三角形——典型的屋顶阁楼。除了这张床,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床头柜和一个紧贴斜墙的书架。地板上铺着磨损严重的深色木板,缝隙里积着黑乎乎的污垢。

      床头柜上摆放着古朴简易的瓶瓶罐罐和手工制作的陶瓷物件。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随着云层的移动而轻微摇曳。许枳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光影,突然,她发现了一件怪事——

      月光在房间角落里扭曲了。

      不是正常的折射或散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无形地遮挡、弯曲,仿佛那里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改变了光线的路径。

      这一发现让许枳心头狂跳。她僵直了身体,全身寒毛炸开。

      许枳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起初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但渐渐地,她捕捉到了其他声音——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地板承受重量时细微的吱呀声,还有……呼吸声。不是她的。

      有人在这里。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离她很近。

      恐惧如冰水浇遍全身,但许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保持着半坐的姿势,右手悄悄摸向床头柜,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陶瓷物件。

      “真敏锐。”

      声音在身侧突然响起,近在咫尺,仿佛说话者就站在床边。

      许枳浑身一颤,差点惊叫出声。她死死咬住下唇,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起初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扭曲的月光。但渐渐地,一个轮廓从空气中浮现,如同墨水在清水中晕开,从透明到半透明,再到实体。

      “不愧是被主选中的人。”

      显现身形的是一名男子,看起来二十八九岁,身材瘦削得像长期营养不良。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脸色是病态的白,在月光下几乎泛着青色,加上奇怪的微笑,浑身泛着一种阴郁又疯狂的气质。

      “主教让我告诉你,”男子的声音含笑道,“你表现得很好,是教会这次唯一进选‘无相’的预备成员。务必达成任务,主将与你同在。”

      主将与你同在?

      何意味啊朋友?

      半夜三更摸进别人卧室,穿黑衣,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会是邪教吧,正常传教应该是在教堂不会半夜偷摸进别人卧室吓人吧啊啊

      地狱开局,许枳在脑中迅速分析。

      首先她没有原主的记忆,现在又好像是邪教成员,要完成啥任务?救命SOS

      这个人听语气应该是原主的上级,或者至少是地位高于原主的人。

      没有记忆,没有信息,她必须谨慎。简要回答是目前最优解

      “自会完成任务。”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许枳还是控制了脸部肌肉,面无表情地简短回答到。

      男子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还是不情不愿的老样子。”

      好像蒙混过关了?许枳稍稍松口气

      “等等......不太对?”男子突然眯起眼睛,身体前倾,盯着许枳,“你真是许枳?”

      糟糕!

      许枳大脑瞬间空白,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她便看到男子眨了一下左眼。

      不,不是眨眼——他的左眼眼皮闭合又睁开后,原本褐色的眼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镶嵌着无数细小钻石的竖瞳。那些钻石折射着月光,闪烁着冰冷刺眼的光芒,诡异、神秘、毫无温度,如同爬行动物的眼睛。

      那只竖眼锁定许枳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力猛地撞进她的意识。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更可怕的东西——信息。
      庞大、混乱、扭曲的信息流,如同污水管道破裂般汹涌而入。无数破碎的画面、听不懂的呓语、扭曲的符号、违反几何法则的图形,一股脑地冲进她的大脑。

      “呃啊——”许枳不受控制地惨叫一声,一头从床上栽倒在地板上。

      颅内的疼痛难以用语言形容,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搅拌她的脑髓。她蜷缩起来,全身剧烈颤抖,汗水瞬间浸透了那件单薄的衬衫。视线模糊,耳中轰鸣,恶心感翻江倒海。

      但她没有失去意识。

      某种力量在支撑着她,某种……呼唤。

      在那信息流的狂潮中,在那几乎要将她意识撕碎的污染中,断断续续的呓语再次响起,像是锚点,将她从疯狂的边缘拉回。

      “……许……枳……”

      声音很轻,很遥远,但确实存在。

      而且,很熟悉——这到底是谁的声音如此熟悉?

      男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钻石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他看到许枳满头大汗,牙齿将下唇咬出血痕,全身痉挛般颤抖,痛苦不堪,但却并未异化。

      痛苦持续了大约三十秒,但对许枳来说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信息流退去了。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满目疮痍的海滩,许枳的大脑一片混乱,但核心意识奇迹般地保持了完整。

      只有受到主赐福过的教会成员的灵魂,才能在主的信息流污染下维持清醒——许枳的清醒让吉鲁确信她并未被替换掉灵魂。

      男子默然片刻,眼中的钻石竖眼消失不见,恢复了普通的褐色瞳孔。“行了,检查通过。”

      他漫不经心地说,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原谅我,夺舍这事太常见了,又涉及灵魂比较隐蔽,只能用主的信息流灌输来检查是否还是那个主赐福过的灵魂。”

      他的语气轻松,但许枳听出了潜台词:如果她刚才表现出任何异化情状,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后续任务我会通知你。”男子最后说道,身影开始变淡,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中一点点擦除,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内恢复了宁静,月光依旧洒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枳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搁浅的鱼。她的头像被一万根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新的疼痛。

      良久,她才颤抖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回床边。

      不是,任务具体是啥,你倒是给个明白话!

      她在心中咆哮,但表面上只能维持着麻木的表情。那个男子可能还在监视,或者可能有能力知道她的反应。不能露馅。

      许枳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刻。信息流的冲击是真实的痛苦,但那个呼唤她的声音……那是原主残存的意识吗?还是所谓的“主赐福”?但听男子的意思是原主的灵魂收到过主的赐福呀,她这不是换了芯子吗?

      而且那个使她保持稳定的,如此熟悉的声音——

      为何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自己的,来自21世纪地球的,过劳社畜许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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