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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是不是要坏掉了 我是不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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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这种不适感就更加剧烈,时淮后颈的腺体发涨发痛,很不舒服,时淮觉都睡不好,只能茫然地用手捂着酸胀的腺体,怀疑是被坏主人咬坏了,便更是惶恐不安,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咬着软软的下唇,本来就爱哭,又怕腺体真的坏掉了,小脸一皱巴,眼泪开始啪嗒啪嗒掉着,把枕头都打湿一大半。
想扭头看看腺体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流血,脖子怎么扭都看不到,半夜实在熬不住,又抱着被子跑到管家门前哭:“管家爷爷好疼,我是不是坏掉了......”
时淮对着管家冷脸好几天,下午甚至还凶凶的对着管家龇牙闹脾气,晚上就又黏糊糊的喊着管家爷爷,软糯委屈的求助。他扯着衣领,给管家看他红肿的腺体,呜咽的哭喊声不断溢出。
管家顺着露出的皮肤看过去,时淮见状就把领子扯得更开,方便管家查看。
他腺体周围的肤色偏深,段迟安留下的咬痕边缘都泛起青红色,一路蔓延到后颈处,因为长时间缺少安抚信息,腺体不正常的拱起来。Omega皮肤天生娇嫩,就衬得时淮那一片皮肤更加狰狞可怖。
管家脸色凝重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低声问着:“这是少爷咬的?”
除了段迟安,整栋宅子里再没有出现过别的Alpha,可段迟安也算是管家从小看着长大的,管家还是不肯相信自家少爷会做出这般恶劣的事。
被临时标记的Omega需要Alpha安抚信息素,直到临时标记消失,段迟安在出门前一刻却毫不留情咬上Omaga的腺体,摆明就是存心不想时淮好受,残忍又刻薄。
管家摇摇头,难以将眼前腺体上狰狞的齿痕和自家少爷联系在一起,他低下头,又向时淮确认一遍:“小时少爷,这是少爷咬的吗?”
“是......是少爷。”时淮抽抽鼻子,死死咬着下唇也挡不住抽泣声。
滚烫的眼泪顺着嫩生生的脸颊直往下滑,他微微侧头,指着红肿发烫的腺体问管家:“管家爷爷,我是不是坏掉了?”
停顿片刻,又不安的追问:“我会不会死掉?”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是真的害怕了。
其实只是长期缺乏信息素导致腺体应激,会不好过,却并无性命之忧。可管家凝重的脸却吓到时淮,以为腺体出了大问题。失忆的时淮是个脑子不聪明的笨蛋,心里却也知晓腺体是至关重要的,出了问题是很严重的事情。
精致漂亮脸蛋红彤彤的,时淮眼里漫着泪,看的管家心底又软又酸。管家一边给时淮擦眼泪,一边安慰他:“不会的。”
管家是想安慰时淮的,准备了一长串宽慰的话,可转念一想,认为自己拙劣的安慰手段只会把时淮吓得更惨,绕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只敢这样简短的回复。
“可是这里好难受......”时淮嘴依旧撅着,委屈巴巴的抱怨,“都怪少爷。”
管家也觉得少爷做的这件事确实欠妥,要和少爷好好说一说。他取来药膏,给时淮涂在腺体上,那药膏抹上去凉凉的,缓解了时淮的不适。
可药膏只能缓解时淮的痛感,没有安抚信息素,时淮还是整晚睡不好觉,腺体是不疼了,可身体对雪松味道的渴求一点没消。
熬了一夜,时淮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连往日最喜欢的甜食也提不起什么兴致,他耷拉着眼皮,小口咬下一口,就要捧在手里怔愣许久才再次咬下去。或是趴伏在餐桌前恹恹的撑着下巴,眼睛里看不到神采,先前好不容易养出点肉来,又全消了去。
“小时少爷,是不合胃口吗?”管家问着。
时淮头都不想抬,缓缓摇两下,动作不仅轻,还慢,手下意识往腺体处贴。
管家无奈叹气,知晓又是少爷留下的临时标记在作祟,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管家陷入两难,知晓十七星战乱频发,少爷忙于舰船巡检,难以抽身,又清楚标记Omega却不管不顾违反Omega保护协议,段家家风一向严谨,少爷这般将时淮独自丢下,实在过于不妥当。
时淮也不能这样强撑到段迟安回来,或是临时标记消失。
管家只好估计着段迟安休息间隙拨了通话过去,倒没奢望段迟安赶回来,只是送来几件新换下的衣服也是好的,上面沾染信息素也能让时淮更好熬一些。
光脑上显示已接通,段迟安声音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和器械声一起传过来:“什么事?”
听到段迟安发问,管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怕会触怒自家少爷,一时竟也有些不太知道如何开口。
“说话。”通讯那段器械碰撞的声音停下,段迟安不耐催促。
管家迟疑片刻,试探道:“少爷,小时少爷不太舒服,腺体那块肿的厉害,连饭都吃不下。”
管家放轻的声音带上几分劝诫的意味:“您出门前留下临时标记,却没留下安抚的信息素,他会很不舒服。”
通讯器那边的器械声却是彻底消失不见,光脑另一端,段迟安放下手里的战舰零件:“所以呢?”
管家愣住。
段迟安看向光脑的眸色晦暗,淬着寒意的嗓音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像是在警告管家的行为已然越界:“你是段家的管家,不是时淮的。”
“可是......”管家还想说什么,段迟安不给他开口的余地,已将通讯挂断。
办公桌前,段迟安修长的手指捏着拼装到一半的战舰模型,眸光却是冷冽又低沉,卡入零件的脆响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隐隐与两年前时淮把玩机械表的声音重合。
管家方才的话还在脑海里盘旋,段迟安盯着桌上的战舰模型,低低嗤笑出声。
时淮可能会撑不过去?当初时淮将他当作解决发情期的工具,易感期将他一个人关起来时,可从没想过他能否撑过去。
段迟安缓缓站起身,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指被他捏的咯吱作响,眼底幽暗,凌冽如刀,夜色渐沉,他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手上模型仍旧在慢条斯理的组装,他眉心微蹙,眼底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管家方才的话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
右手臂抬起按下按钮,光脑屏幕展开,修长的手指在其上滑动,调出时淮卧室监控画面。时淮没开灯,光屏里光线昏暗,床上的被子里拱起一个小山丘,正随着时淮细碎的呼吸可怜巴巴的颤动着。
管家那通电话没能给时淮争取来安抚信息素,时淮只能扛过去,直到临时标记消失。
时淮蜷缩在被子里,脸上浮着一层薄汗,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双目氤氲,颤动着的睫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脆弱。
“难受,好难受......”时淮细碎的哭声传出来,不知道段迟安在监控另一端看着他,时不时要骂两句:“坏蛋!”
“坏少爷!”
他捂着腺体,更委屈了,认定是段迟安把他腺体咬坏,才会这样不舒服。
“好痛......”对信息素的渴望快要达到顶峰,时淮从床上来回打滚,被子被揉的一团乱。身上的睡衣也凌乱的散开,胸口随着时淮剧烈的呼吸声上下起伏。
段迟安面无表情,目光从光脑上收回来,抬起手,光脑上的画面消失不见。
监控画面只打开那一次,段迟安便再也没有查看过,可不论段迟安看是不看,时淮的痛苦都不会减轻半分。
随着腺体上的牙印一日日变浅,时淮身体对于信息素的缺口却越来越大。浑身的焦躁像是火烧一样,时淮做什么都提不起半分力气。
更奇怪的是,那个坏主人总是欺负他,他最难受的时候还是会想念那个坏主人。
时淮更委屈了,手四处摸索着,把徽章握住凑到脸颊上轻蹭着。上面残留着坏主人的味道,时淮凑过去嗅着,小小的徽章难以承载很多信息素,十来天足够上面的信息素散去大半。
他凑得很近,鼻尖紧贴着徽章,残留的那点信息素对于时淮更像是饮鸠止渴,远无法将缺口填补,反倒勾的骨缝都开始发痒。
时淮把徽章握的更近。失去意识时,时淮甚至分不清是睡着还是疼晕过去。
这样的痛苦日日重复,时淮每天睁开眼都要摸一摸腺体,他能感觉到牙印越来越浅,是临时标记在消散。
段迟安的气息也随之散去,最后消失不见,腺体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总是下意识去反复嗅颈后的腺体,耷拉着眉眼不知是在想什么。
管家看到时淮的小动作,问:“小时少爷,还是不舒服吗?”
其实还好,没有太多感觉,时淮便回道:“没有了。”
“那便好。”管家点点头。
临时标记消散,腺体持续多日的空洞痛感彻底褪去,时淮又开始不老实,他对于管家说过的那句“少爷一个月会回来”深信不疑,日日掰着手指盘算段迟安回来的日期,知道坏主人回来还有好几天呐,正因如此,他才没想到会和回来的段迟安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