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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趁着坏主人不在藏东西 趁着坏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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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躺在大床中央的时淮脑子还有些发懵,后颈腺体遭受段迟安的临时标记后,尖锐的灼痛感迟迟不散,混着信息素涌入身体里的带来的舒爽,在他脑海来回打转,撑着胳膊勉强爬起来,环顾一圈,才发现段迟安已经出门。
肩膀轻微晃动,就牵扯着后颈泛疼,时淮咧着嘴伸手去摸,想知道有没有破皮流血,却只摸到腺体里流出的腺液和段迟安咬过后留下的痕迹。
他把手指凑到鼻尖嗅着,兰花混合着雪松的味道铺面而来,清冽里裹着软香,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可腺体深处的钝痛感,还是让他不自觉蹙起眉。
门口传来温和的声音:“时小少爷。”
是管家,段迟安走的匆忙,门都没来得及关,管家站在门框处,轻声询问:“要吃蛋挞吗?厨房刚烤好的。”
听到有吃的,时淮眼眸亮了亮,撑着床沿扭着身子要爬下床,脚还没落地又缩回去,昨天就是出去吃东西被咬了一口,记着这个教训,他又不想出门了。
管家看出他的顾虑,放缓语气:“少爷出门了。”
时淮还是有些纠结,他光秃秃的手指头不安的蜷了蜷,抬眼看向管家,小心翼翼又问:“那......那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在心底偷偷给段迟安贴上“坏主人”的标签,却也清楚不能当着管家的面叫坏主人,跟着管家和女佣一起规规矩矩称呼段迟安为“少爷”。
时淮这个问题难倒管家,少爷的归期并不曾告知他,不过看少爷急匆匆的样子,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忙,管家看着时淮,如实回道:“不知道。”
时淮不信,怀疑的目光落在管家身上,可管家确实没骗他,段迟安平时并不在段家主宅常住。
管家思索片刻,结合着往日段迟安回主宅的频率,模糊的回答:“应该要很久,可能最少也要一个月。”
“一个月!”时淮低声轻呼,得知坏主人近期都不在家,眼睛瞬间亮了,利索地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方才还因为段迟安一个临时标记皱巴着小脸,小嘴也耷拉着,这会儿注意力就完全被少爷一个月不在家这个好消息占满,后颈残留的钝痛都被他抛之脑后。
心底的难过也被一扫而空,手脚麻利的爬下床蹬上鞋子,亦步亦趋跟在管家身后走,像是管家身后跟了个甩不掉的小尾巴,看到摆在客厅桌子上的蛋挞,时淮眼睛瞬间发出亮光,他扭头又看管家:“管家爷爷,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管家像是被他亮晶晶的眼神逗笑,温声回应:“都是给你的,但是不可以藏在柜子里了。”
确实不会再藏在柜子里,但也不妨碍他偷偷拿走几个,又不是只有柜子里可以藏。
一个月,时淮记得管家说坏主人要一个月才回来的,他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数,时不时摸过被尖牙多次刺穿的腺体。
时淮意识到坏主人不在,这里所有人都会哄着他,便不再日日在房间闷着,时不时出来转一圈。
他和管家也越发熟络,跟在管家身后“管家爷爷”的喊着,好奇地追着他问东问西,晃着脑袋,仰起脸蛋,装着若无其事的四处乱串。
他四处游荡,角落里都要查看一番,像只认真巡视领地的小兽,东拐西转个不停,偶尔寻到处合适的位置还要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藏都藏不住。
“在做什么呀?小时少爷。”管家远远看到时淮,走到他身旁,笑盈盈的看着他,出声询问。
时淮露出防备的神情,又快速收回来,笑着回道:“没什么呀!”
管家接连问了好几回,都是“没事呀”,管家并未多想,这段时间少爷在,时淮都不敢出门,管家只当他是闷坏了,想四处转转散心。
实则是上次存粮都被坏主人一次性全部缴获,这使时淮狠狠记住这个教训,反省的不是不该将吃食藏在柜子里,反倒幡然醒悟,意识到他错在不该将吃食都藏在同一处,应该分散开来,就算被发现,也不至于落得个被一锅端的下场。
趁着坏主人不在家,时淮四处踩点,挨个探查各个隐蔽角落,轻手轻脚溜去储物间仓鼠一样到处钻,又踮脚去摸各个柜子的顶,挨个位置筛选着,这一折腾下来,倒真让他挑出几处看起来稳妥的地方。
中午吃饭的时候,时淮又偷拿几块糕点,藏在提前选好的风水宝地,也就是冰箱顶部,双开门的大冰箱顶部宽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时淮偷偷把包好的糕点送到冰箱并。
漂亮的笑脸得意的扬起来,还以为藏的这个地方选的好呢,全然没有想过冰箱顶部温度高,吃食藏在上面第二天就会发臭。
果然糕点在他藏好第二天,霉臭味就四处散出来,女佣顺着味道找出来,向管家请示后,女佣又四处搜罗一遍,在宅子里翻出不少吃食,尽数丢掉,等时淮再偷偷去找,发现藏好的吃食早已不见踪影,局促的挪到管家身侧,支支吾吾打探。
“管家爷爷,你......你有看到我放的东西吗?”
管家微微挑眉:“什么东西?”
时淮连忙摆了摆手:“就是,我放在冰箱顶上面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小时少爷说的是那些吃食?”管家看到时淮点头,无奈的开口:“我让女佣拿出去扔掉了。”
“你......你干什么呀!”时淮气的声音都拔高一个度,小嘴巴狠狠一撅,跺脚扭身背对着管家,动作一气呵成。
管家忙上前哄劝:“哎呦,小时少爷,那些东西都放的坏掉了,会吃坏肚子的。”
时淮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惦记他辛苦藏起来的存粮又被收走,鼓着一肚子闷气跑回自己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小声抽噎。
等这股委屈劲稍稍平复,他又出来活动,路过段迟安的书房,走过去想把门推开,才发现门是锁着的,他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问女佣:“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呀?为什么总是锁着?”
是段迟安的书房,段迟安不在,管家便将门锁了,时淮眨着眼睛等着女佣回答,女佣犹豫一瞬,解释:“不常用的房间。”
不常用为什么每天打扫?时淮嘴撅起来,他意识到女佣没说实话,两手紧紧攥成拳,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
段迟安那个凶巴巴的坏主人不在,时淮也硬气不少,微微岔开双腿,手插在腰间,还故意掂起脚尖,头冲着女佣大声嚷嚷起来:“骗人!大骗子!”
女佣没想到谎言这么容易就被拆穿,只好尴尬的对时淮赔笑脸,又不忘把话题往别处引:“怎么可能骗你呀,好啦好啦,厨房蒸了南瓜糕,我们先去看看好不好?”
可时淮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呢,依旧维持着叉腰踮脚的姿势,冷“哼”一声,不肯松口。女佣软着腔调哄劝许久,时淮依旧钉在书房前,硬是不肯挪动半步。
女佣和管家只好轮流上前哄他。
时淮又得寸进尺,闹着要进段迟安书房去看看,也就仗着段迟安不在,给一群人折腾得头疼不已。书房是少爷办公的地方,管家哪敢放他进去?
先前收走他存粮的事情还没过去呢,眼下时淮又和他们僵持住,更气了。
和女佣闹了大半晌,时淮满心还惦记着甜食。他太嗜甜,一生气就更甚,慢悠悠吃着甜点,其他食物一口都不肯吃。
这样肯定不行呀,管家见他又去拿蛋糕,实在看不过去,出声劝阻:“小时少爷,不能吃蛋糕了,已经吃得够多了。”
听见管家连甜食都不肯依他,脸颊垮得更低,耷拉着眼皮彻底不肯再搭理管家。
管家没办法,只好提前吩咐女佣少准备一些甜食,时淮到了饭点跑到餐桌上没看到心心念念的甜点,眉眼一皱,冷哼一声,干脆一口饭都不肯碰。
他转身跑回房间,又一次反锁上门。管家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好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就看到床上鼓起来的一团。
“小时少爷,去吃饭好不好?”
时淮不理他,管家站在床边,看着连脑袋都埋在被子里的人,无奈叹口气,又轻声哄:“小时少爷,快出来,闷坏了怎么办?”
“出去!”被团发出的声音闷闷嗡嗡,管家猜到他又哭鼻子了,心底只剩下对时淮得无可奈何。
“出去!”声音更大,带着鼻音。
“不是故意不让你吃,是吃太多会牙疼的呀!到时候难受得还是你。”
话音刚落,枕头就从被子里飞出来,砸在管家脚边。管家拿他没办法,把手里偷偷藏的一块板栗糕放在时淮床头,才轻手轻脚退出去,不忘帮时淮把门关好。
时淮一开始死死闷在房里,不肯出来吃饭,后来饿狠了,才肯磨磨蹭蹭出门,出来了也不愿意给管家好脸色,冷哼一声,才不情不愿坐到桌前用餐。
他就这样和管家闹了好几天脾气,直到段迟安离开一周多。
家里残留的Alpha信息素味道散的差不多,空气里只剩下消毒水冰冷刺鼻的味道,时淮腺体处阵阵发闷,胸口处传来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得憋闷感。
恍惚间眼前出现一个人影。
“少爷!”时淮被吓一跳,喊完猛地回过神,揉着眼睛根本看不到段迟安,方才只是他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