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今天没有钻柜子哦 我今天没有 ...
-
段迟安看着怀里还带着泪痕的脸,眉眼间的烦躁毫不掩饰。没想到时淮失忆后身体也变得这样差,只是两次临时标记,人就能承受不住晕过去,
把人塞进被子里,段迟安让管家联系医师上门。
“只是受了惊吓,没有什么大碍。”穿着白大褂的医师很年轻,给时淮检查完身体,向段迟安汇报结果。
段迟安坐在床头柜旁,手指在柜面上轻敲,脸上没什么表情,医师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能站在床边等着。
“他的记忆,有可能会恢复吗?”段迟安突然开口。
“有一定概率,这位先生是因为精神上受到刺激,同时头部受到重创,才会导致失忆。某些契机下是可能恢复记忆的,强烈的熟悉感或是过往相关的场景刺激,都有可能将他的记忆唤醒。”医师如实道。
他不敢有所欺瞒段迟安。他曾在军方后区进行过医护援助,知晓眼前这位年仅21岁的Ahpla不仅是帝都三大家族之一段家的掌权人,更是主星的舰队总指挥,这样的人不是随便谁都能惹得起的。
段迟安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没再追问,走出房门,命人将医师送回去,随即跟管家要了一根针,还有一把剪刀。
“脸受伤那几个女佣,涨三个月工资。”段迟安对着管家沉声吩咐,又走进房间。
时淮依旧在床上,蜷缩在床上后小小一团好不可怜,段迟安又抓着他的手腕扯过来,捏着他的手指挑里面的木屑,处理不太及时,已经有些流脓,段迟安只能一点点用针往外挑。
段迟安神情专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时淮的手指,把指甲里的东西都弄出来,才拿着剪刀去修剪时淮的指甲,看着时淮紧闭着的眼睛,他暗道一声可惜。
特地跟管家要的剪刀而不是指甲刀,就是为了看Omego惊恐的神情,他因没能吓到时淮而觉得惋惜。
可这惋惜有些早了,因为Omego醒了,撅着嘴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段迟安捏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比他脸都大的剪刀。锋利的大剪刀刀锋出透着锋利的冷光,轻而易举就能把时淮手指头剪掉,时淮眼一瞪,吓得差点又厥过去。
好恶劣,段迟安还在笑,把时淮从被子里拖出来,扶着时淮坐在他腿上,两只手臂横过来。
时淮的手臂和腰身一起被段迟安用手臂?起来,把人制住,确定时淮不会乱动,段迟安又捏起时淮白嫩的手指。那么大一把剪刀,时淮微微垂眸就能看到,刀锋倒映着Omega哭的红扑扑的漂亮脸蛋。
“又哭什么?给你剪指甲而已,又不是剪手指。”罪魁祸神还在幸灾乐祸,简直坏到极点。
时淮咬咬唇,闭着眼不敢去看,被吓得说话都结吧,还是小声嘱咐着:“那你你你小心点,不要要剪到我的肉肉,会痛痛。”
“还会流血,你的衣服也会变脏脏。”时淮又补充着。
段迟安眸间一沉,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危险,捏着剪刀的力道也加重几分,意识到时淮也不是完全变成一个蠢货,还能想到“弄脏衣服”这种迂回的方式自保。
“那怎么办?我很容易手抖,如果不小心把你的手指剪掉怎么办?”
冷不丁的声音传到时淮耳朵里,他脸色变得惊恐,又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那大剪刀,连哭都忘了,就怕一晃神手指头就不翼而飞。
经此一遭,时淮又不肯出房间了。
段迟安回来前那两天他本来已经愿意出房间,不怎么跟人说话,但会出来转一圈再回去,现在又躲在房子里,早上女佣进门倒是没往柜子里躲,门被推开的时候就缩在被子里。
“时先生,您下来一下,我们给您换一下床单。”女佣小声跟时淮商量着。
床上的被子团轻轻扭两下,又不动了,女佣只能继续劝,床上的团子才肯从床上下来,时淮用被子把整个人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再三确定周围只有女佣没有那个坏主人,才跟个茧似的连人带被子从床上咕蛹着蹭下来,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蹲在墙角处,等女佣打扫完出了房间,又裹着被子咕蛹回床上。
腺体疼,他虚虚捂着,咧着嘴小声抽泣,最难过的是,坏主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很想念。
时淮不知道他想的不是段迟安,是因为被Ahpla临时标记,所以本能的渴望对方的信息素,可他哪里懂这些呀,他只知道现在很难过。
看着窗户外面,时淮估计着时间摸到门边的时候,就更难过了,因为平时这个时间女佣都会把餐点放在门口。可他把门拉开一条缝,从门缝里扒着头看出去,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坏主人不让人给他送饭,时淮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腺体,抱怨了句“小气包包”,就气鼓鼓把门反锁回去。
脚轻轻在地上跺几下,还不敢使劲,怕把坏主人招过来。
小跑到衣柜边,他拿起一只纸包,指甲被剪的光秃秃的,纸包根本剥不开,他蹙着眉,看着手里的纸包嘴一瘪,又开始小声骂Ahpla是“坏主人”,“小气包包”,“大坏蛋”。
好在指甲没了他还有牙齿,时淮咧开嘴,咬着纸包一点点扯开,把里面的奶油面包剥出来,用手捧着小口吃着。
时淮吃的心满意足,又躺回床上呼呼大睡。
等快天黑的时候,段迟安听管家说时淮一整天都没出来吃饭,哼笑一声,吩咐女佣重新准备一份餐食,亲自来“请人出去”。
门开的时候时淮还在睡觉,身上的被子就突然被掀开,吓了时淮一大跳,一看,又是那个坏主人!本来脑袋懵懵的,看到是段迟安他脑子一下就清醒过来。
时淮很害怕段迟安,他感觉段迟安和其他人不一样,是个坏人,虽然总是在笑,可时淮觉得他笑得很奇怪,脸上在笑,眼睛却像是很生气一样,说话语气再温柔,他都会忍不住想要发抖。
被段迟安掀了被子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床上空荡荡的没有地方可以躲,就只能僵着身体一动不动,撇着眼小心翼翼的往段迟安相反的方向蹭。
眼前的坏主人还在笑,是和昨晚一样的笑,时淮更害怕了,他听到坏主人问他:“怎么不出来吃饭?”
“不想。”时淮干巴巴的回答着,脸上带着迟疑,也不敢和段迟安对视,就扭头看着枕头发呆,他又听到动静,是段迟安把手里的被子抛到一边,冷冽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漫开,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时淮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段迟安只挪一下,两人的就比刚开始离得更近。
“不饿吗?下来吃饭。”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时淮不想下,他真的没什么胃口,白天已经吃了五个面包和很多曲奇小饼干,现在没有很饿,可心里再不情愿他也只能慢吞吞的坐起来。
来之前,那些小坏蛋就说他现在是个不聪明的Omega,又生的好看,迟早会被送到“吃人吐骨头”的地方,他要是不听话,就会骨头都不剩。
“小坏蛋”指的是时家的年轻一辈,他们没少欺负时淮。
时淮其实不太懂他们说的话,吃人吐骨头,那骨头应该剩下的呀。他听不懂,也没人可以问,只能猜出不是什么好话。
但他不想被送回去,虽然这里坏主人很凶,可管家和女佣姐姐对他很好,不会像以前一样不给他东西吃,还要吓唬他,他也不想被吐骨头,就只能咬咬嘴唇,不情不愿的下床,动作被刻意的放慢。
很奇怪,他失忆了,好多事情都记不得,脑袋也变得傻傻的,身体习惯却都还在。
时淮走出房间坐到桌边用餐,除了动作慢点,每个动作都流畅优雅到让人无可挑剔的程度。他低着头小口吃饭,慢慢嚼着东西的时候和正常人看不出一点区别,只是透着种不一样的味道。
察觉到那个坏主人一直在看他,时淮浑身不自在,段迟安的目光像是实质性落在他身上,时淮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只知道很不舒服,强忍着又吃了一会,他就把筷子放下,抬起头怯怯地去看段迟安。
段迟安挑眉,明明是他害的人吃不下去,还要问:“吃啊,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没有花,如果是以前的时淮,可能会让他脑袋开花。
可惜不是,时淮现在脑子不聪明,又害怕他,只会委屈巴巴的抿着唇告诉他:“我不想吃了。”
时淮看到段迟安又笑了。
段迟安拍着膝盖,时淮知道是让他坐过去的意思,他是想亲近段迟安的,他真的有点想要段迟安的信息素,也很想要段迟安抱抱他,可想起昨晚的临时标记,又踌躇着不敢上前,怕段迟安又咬他。
“我今天没有钻柜子哦。”他摇着手很小声的说着,看到段迟安点头,以为段迟安不会咬他才磨磨蹭蹭的往前挪两步。
脚尖点地,又往后缩,时淮这样一点点蹭过去,本想这样拖延时间,只是没想到会被一把拉到腿上,和昨晚一样的姿势,吓得搂紧他的胳膊,又被亲了,时淮有一点喜欢。
他觉得坏主人虽然人不好,嘴唇却是弹弹的,软软的,像果冻一样,还主动把头抬起来一点,方便段迟安亲他,听到段迟安让他张嘴,也乖乖的把嘴巴张开。
“好乖。”听到段迟安夸他,还有点高兴,眉毛都扬起来。
直到感觉到段迟安嘴唇吻着嫩生生的脸滑到腺体,才害怕的伸手去捂,只敢虚虚的捂住,他怕疼,看着段迟安,他蹙着眉很小声,但很认真很严肃的又说了一遍:“我今天没有钻柜子。”
“嗯,知道了。”
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咬他不是惩罚他钻柜子吗?可他今天没有呀!
也不知道时淮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明明乱挠人才更应该受到惩罚,可能是以为挠人的惩罚在脑子里已经和剪掉指甲画上等号。
段迟安也不理解时淮和他讲这个做什么,他高兴于时淮今天愿意多跟他说几句话,但不妨碍捂着腺体的手被抓开。段迟安把时淮的手扣在掌心里,不许他再去捂。
Ahpla嘴唇又蹭上来,随时可能咬在他还在隐隐作痛的腺体上,时淮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