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燃欣动》王大大

98、家具 程风妈妈不

　　吃完晚饭，彭燃把王欣彤送回来。
　　“星星，清明假期结束之前我都在外地，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彭燃在车里拉着王欣彤的手，舍不得她下车。
　　“嗯，你也是。”
　　他没有接话，沉默了两秒，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星星，”他的声音低了些，还有一丝紧张，“我不在的这些天，请你再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好不好？我不逼你跟你师兄分手，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王欣彤的手指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好，我会考虑的。”
　　“星星，怎么办，”彭燃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还没离开，就开始想你了。”
　　王欣彤没想到彭燃说出来这么肉麻的话，心跳漏了一拍，耳根都红了，她抽出手，声音比刚才快了一些，“我下车了，出差顺利。”
　　“要想我啊。”
　　她推开车门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心跳更快了，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小区。
　　接下来的两周，彭燃的出差行程紧凑得令人窒息，月底，华东六省省会和上海都将迎来沃姆盛大开业，清明小长假以前，武商集团旗下十三家商业综合体也迎来沃姆入驻，这种集中爆发式的扩张和开业，在沃姆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作为沃姆的系统供应商，风驰科技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各个分子公司的技术人员一半都在支持沃姆门店的系统部署与调试。
　　好在风驰今年以来业绩斐然，全公司上下都拿到了丰厚的年终奖和月绩效，这让王欣彤的工作调度顺畅了许多，同事们如今都特别听从她的安排，真正做到了指哪打哪。
　　每天，无论多忙，彭燃都会抽空给王欣彤发信息；有时是清晨的一句“早安”，有时是深夜的“刚开完会，想你”。王欣彤的回复往往要等几个小时才能得到回应，但她知道，无论多晚，彭燃一定会回。有时她第二天醒来，看到手机里凌晨三四点发来的消息，心里既充盈又酸楚，她心疼他太辛苦劳碌了。
　　春分过后，空气中弥漫着南方春天特有的花草的清香气息，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上午十点，王欣彤和程风准时出现在老宅门口，履行他们之间那个为期六个月的“恋爱”约定。算算日子，这个约定只剩下最后两个月了。
　　程母见到王欣彤，依然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欣彤来啦，快进来。今天天气好，等会陪阿姨去茶山转转？正好采些明前茶。”
　　“好的，阿姨。”王欣彤笑着应下。
　　程家的农庄离老宅不远，茶山面积不大，但打理得异常精致，。茶树被修剪成齐整的半球形，一行一行沿着山势铺开，横平竖直，像棋盘的格子被挪到了山坡上。垄与垄之间看不到一根杂草，裸露的黄土被耙得细细的，像刚翻过的花圃。三月的茶树吐着嫩绿的新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王欣彤家里也有茶树，她小时候常跟妈妈一起采茶，然后一起揉捻，烘干，泡出来的茶水清香回甘。她从工人那里接过竹篮，手法熟练地开始采摘，她的手在茶树上飞，指尖像小鸡啄米一样，一捏一提，一捏一提，眼睛还没看清是哪片叶子，芽头已经落进了竹篮里，她采茶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雇佣的工人。
　　一位中年女工看着王欣彤灵巧利落的双手，忍不住对程母夸赞：“夫人，您看王小姐多能干，一看就是从小干活长大的，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孩子。”
　　女工说完，程母没有回应，脸上的笑容反而淡了些，只是点点头。那女工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讪讪地低下头继续采茶。
　　从茶山回来，王欣彤明显感觉到程母态度的变化，问询的话明显少了许多，吃饭的时候不像以往那样热情地为她夹菜。饭后，程母说要去书房找本书，要程风跟着进去一起帮忙找。
　　王欣彤虽然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但是她没放在心上，刚好有电话进来，就去院子接电话了。
　　书房门一关上，程母便直截了当地说：“风儿，我觉得你跟王欣彤不合适。”
　　程风有些不敢置信：“妈，您之前不是很喜欢师妹的吗？怎么突然这么说？”
　　程母叹了口气，在紫檀木椅上坐下：“我是喜欢她，这姑娘性格好，工作能力也强，但今天在茶山，我看出来了，她应该是农村出身，从小家里就穷吧？”
　　“那又怎样？”程风的声音不觉大了一些。
　　“我们家就你一个儿子，家里的产业迟早要交到你手上。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你掌管这么大一份家业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只会拖累你的穷苦人家的女孩，她还有两个姐姐，都没正经工作，父母年龄又大，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程母的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这样对你的事业才有帮助。”
　　程风的脸色变得煞白：“妈，您这是封建思想！师妹比任何人都优秀，风驰如果没有她，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规模和成绩。我在校园里见到师妹的第一眼就喜欢她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些进展，希望您不要阻碍我。”
　　“我也是为你好，感情是一回事，婚姻是另一回事。你现在可能不理解，但以后会明白的，你们真的不合适，她配不上你，也不配做我们程家媳妇，听妈的劝，跟林雅雅联姻吧，她才是真正对你有助力的人。”程母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都不会跟林雅雅结婚的。”程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两母子不欢而散。程风带着王欣彤离开时，脸色依然铁青。
　　“师妹，我们回母校看看吧，前几天系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商量一下90周年校庆的事情。”程风试图缓和郁闷的心情。
　　“师兄，不好意思啊，刚才吃完饭的时候，物业那边跟说我上次中奖的家具已经送过来了，要我去验收一下。”
　　程风皱了皱眉：“那我送你过去吧，正好帮你把把关。”
　　“你送我到小区门口就行，然后赶紧去学校找主任吧，别耽误正事。”王欣彤的语气温和却坚决。
　　程风不明白，为什么王欣彤总是在私事上与他保持距离，拒绝他在生活上的关心和帮助，特别是她从北京回来以后，疏离感更甚，如今他母亲又逼他跟她“分手”，他心里莫名的烦躁，最终悻悻的说：“那行，哪天搬新家一定要告诉我，我过来帮忙。”
　　还是上次那个刘经理接待的王欣彤，他满面笑容地迎上来：“王小姐，家具刚才已经到了，我清点了一遍，暂时没问题。您先去开门，我等会让工人帮您搬上去，他们还负责安装。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不满意的，尽管跟我说，我们可以跟厂家换。”刘经理方方面面考虑得很周到。
　　“谢谢刘经理。”王欣彤接过家具清单，“那我先去开门了。”
　　她走出物业公司，顺便在便利店买了几瓶饮料和矿泉水。打开新家的门，亲切的感觉扑面而来，阳光洒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羊江，泛着细碎的光，再过一个星期，她就要搬来这里住了。
　　不一会，门口传来动静，几个穿着统一工装的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将家具从电梯里搬出来。
　　“这是五斗柜，我们放客厅，您先验收，我们再去搬别的家具。”领头的工人态度诚恳。
　　“辛苦了，喝点水吧。”王欣彤递上刚买的矿泉水和饮料。
　　“谢谢，我们等会再喝，先搬东西。”
　　工人们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客厅里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装箱。
　　沙发、茶几、躺椅、床、书柜、餐桌椅……王欣彤一件件核对，突然清点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梳妆台，她这才想起，其中一个是为多多准备的。
　　“师傅，这个梳妆台是我朋友的，等会能麻烦您帮忙送过去吗？运费我来承担。”王欣彤问正在组装书柜的工人。
　　工人擦了擦汗，“要送到哪里？如果顺路的话，我们可以免费送过去，如果不顺路，我看下距离再收钱。”
　　王欣彤要多多发来了定位和门牌号。
　　“这里顺路的，”领头的工人看了一眼地址，“等会我们把您的家具摆好，把对面的活儿干完后，再帮您朋友把梳妆台送过去。”
　　“对面今天也搬家具？”王欣彤有些诧异。
　　“是啊，跟您的家具是同一个地方发过来的，”工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我看着单子上的东西都差不多。”
　　王欣彤接过单子一看，确实是差不多的家具清单，只是少了一个梳妆台和一张床，难道不止一个特等奖？她的目光落在收货人一栏，上面只有一个“易”字，电话号码中间几位被隐去了。
　　等工人们将所有家具安装完毕离开后，王欣彤开始打扫房间。当她出门丢垃圾时，看到那几个工人正在对面房间忙碌。
　　“这家主人不在吗？”她好奇地问。
　　“没有，是刘经理过来开的门。”领头工人回答。
　　王欣彤心想，这位姓“易”的邻居可真有意思，把北边的户型让给她没加一分钱差价，现在差不多二十万的家具竟然都不亲自来验收。她有点好奇邻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中国好邻居快点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