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燃欣动》王大大

74、进屋 王欣彤妈妈

　　车子在王欣彤家新建的两层小楼院门口缓缓停下，靠在她肩头沉睡的彭燃微微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他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感觉到自己手臂的姿势和头枕着的地方，他猛地清醒，几乎是触电般地收回环在王欣彤腰间的手臂，同时坐直了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
　　王欣彤的肩膀骤然一轻，她连忙也坐正身体，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毯子，试图掩盖尴尬，“没事。”她声音有些干涩，“谢谢你送我回来。很晚了，我爸妈应该已经睡了，我怕打扰他们休息，就不请你进去喝茶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打她的脸，院门口那盏“啪”地亮了起来，紧接着，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王妈妈的声音传来：“是星星回来了吗？”
　　“妈，是我，回来了。”王欣彤赶紧下车往屋里走。
　　王妈妈的目光越过女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刚下来的车上，“还是你同学弟弟送你回来的吧？”
　　王欣彤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就在她犹豫的当口，彭燃快速从车里下来，对着王妈妈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温和：“阿姨，是我送星星回来的。这么晚打扰您了。”
　　王妈妈愣了一下，打量着眼前这张脸，“你……你……”王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你是彭燃？你回来了？！”
　　“阿姨还记得我。”彭燃的眼中也泛起暖意，点点头，“是的，我回国了。”
　　“记得！怎么不记得！”王妈妈一下子激动起来，上前几步，拉住了彭燃的手，上下打量，“长高了，更结实了，真好！”她想起高二那年暑假，这个成绩好、长得俊、说话又有礼貌的少年来家里“社会实践”，。那天彭燃留下吃了晚饭，对她做的水煮鱼赞不绝口，还说了一句让她记忆犹新的话：“阿姨，您做的饭真好吃，要是能成为一家人，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就好了。”后来就从来没有听王欣彤提起过他的名字。
　　王妈妈的思绪被眼前的人拉回，“快，快进来坐坐！这么远的路，大晚上的把星星送回来，辛苦了！进来喝口热茶，暖和暖和！”
　　“阿姨，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怕打扰叔叔休息。”彭燃礼貌地推辞。
　　“不打扰不打扰！他爸睡得沉，耳朵也有些聋，打雷都听不见！快进来！”王妈妈不由分说，已经把彭燃拉进了客厅，按在了沙发上，转身就去倒茶。
　　王欣彤跟在后面，看着这出乎意料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母亲记得这么清楚。
　　彭燃坐姿端正，礼貌地接过王妈妈递过来的热茶：“谢谢阿姨。”
　　王妈妈坐在对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彭燃啊，在老家过年吧？”
　　“阿姨，我在北京过的年，今天刚好在省城出差，顺便参加了同学聚会。”彭燃礼貌的回答。
　　“北京好啊，前段时间，我们星星在北京出差了2个月，哎，一个女孩子，工作那么拼，就是个人问题一点不急，愁死我了。我记得你跟我们星星是同一年的吧？”
　　“是，阿姨，我农历8月，星星是农历10月。”彭燃回答得很自然。
　　“哦哦，那你也二十八了。”王妈妈点点头，话锋一转，带着点试探和感慨，“你这孩子，肯定早就结婚了吧？不像我们星星，老大不小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
　　王欣彤在一旁听得尴尬不已，低声道：“妈……”
　　彭燃看了王欣彤一眼，然后转向王妈妈，语气温和而平静：“阿姨，我刚回国不久，工作比较忙，还没有结婚。星星这么优秀，工作能力又强，您不用担心她嫁不出去的。”
　　“哦哦，还没结啊。”王妈妈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感兴趣了，“那……有对象了吧？像你这么优秀的孩子，肯定好多姑娘喜欢。”
　　“妈！”王欣彤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脸上发烧。
　　彭燃却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阿姨，今天见到您真开心，我还记得您做的水煮鱼特别好吃，我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你着孩子嘴可真甜，要不你今天晚上住这里，明天阿姨给你做水煮鱼？”
　　“不了，阿姨，”彭燃站起身，“阿姨，时间真的太晚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回去了，您和星星早点休息。”
　　“哎，好，好。”王妈妈也赶紧站起来，心里不舍，忽然想起什么，“你等等！”她快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拿出一个装着年糕的塑料袋，不由分说塞到彭燃手里，“这是阿姨自己做的年糕，你带一点回去尝尝，蒸着吃或者煎着吃都行，我们星星啊，从小就最喜欢吃我做的年糕了。”
　　彭燃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温热的年糕，有些感动的说，“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星星，”王妈妈转向女儿，语气不容置疑，“你送一下彭燃，外面那段坡打滑，晚上不好走，你拿手电筒照一下，大老远这么晚把你送回来，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好。”王欣彤应下到屋里去找手电筒，彭燃看她轻手轻脚，又没有开电灯，于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帮王欣彤照了一下，趁王欣彤不注意，放了两个红包在桌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司机已经把车调好了头，缓缓地跟在他们后面。
　　王欣彤记得，上次彭燃到她家来，晚上她也是把他送出来。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王欣彤低声说，打破了沉默，不仅仅是指送她回家，或许还有刚才在她母亲面前，那份得体的应对和未曾言明的维护。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郑重而清晰，“星星，新年快乐。”
　　王欣彤的心狠狠地震动了一下，他从省城花了两个小时过来参加聚会，又送她回来，这句“新年快乐”似乎被赋予了远超字面的重量。
　　“谢谢。”她最终也只吐出这两个字。
　　两人继续沉默地往前走。
　　“你们家的房子很漂亮，你很孝顺。”彭燃开口说，他上次来的时候她家还是土砖房。
　　“之前那房子实在是太旧了。”王欣彤很诧异怎么彭燃那么清楚的知道房子是她花钱的，但是想想，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
　　很快，走过了门前最泥泞难行的一段，前面就是相对宽敞的村道了。
　　彭燃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夜深了，外面冷，快回去。”
　　“嗯，你也注意安全。”王欣彤也停下。
　　彭燃看着她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和鼻尖，忽然问：“你明天就回广州吗？怎么不在家多待几天？假期不是还有吗？”
　　“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王欣彤回答，“而且，在家待久了也没意思，天天被催婚。”她随口抱怨了一句。
　　彭燃低低地笑了一声，“程风怎么没陪你回来过年？”
　　这个问题让王欣彤愣了一下，“程风？他为什么要来我家过年？”说完才醒悟过来，程风现在是他男朋友，“哦，他家里有老人要陪，就各自在家过年。”
　　“傻瓜。”他拍了拍王欣彤的头，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缓缓向前滑行。
　　忽然，车窗降了下来，彭燃探出头，看着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手电筒、一脸怔忡的王欣彤，大声说道：“星星，我们广州见。”
　　说完，车窗升起，黑色的轿车加速，很快融入了村道尽头的黑暗里，只剩下两盏红色的尾灯，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要来广州出差？还是要到广州选址开店了？
　　他什么时候来广州？
　　他说广州见那就广州见吧。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王欣彤妈妈急切的敲开了王欣彤的门：“星星，你看看，这两个红包是谁放桌上的？”
　　王欣彤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接过红包一看，每个红包里面有1万。不用想，肯定是彭燃放的。
　　“我问一下怎么回事，”王欣彤说道。
　　她给彭燃发了一条信息：「桌上的红包是你放的吧？太多啦，不能收啊，把我妈都吓坏了」
　　彭燃：「钱不多，你不用有压力，给长辈和孩子的新年祝福，没有退回的道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次见面请我吃饭就好」
　　彭燃：「听话」
　　彭燃：「一路顺风」

作者有话说

　　感觉王妈会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