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燃欣动》王大大

58、旗袍 王欣彤跟多

　　那天王欣彤跟多多去沃姆商场最后检查。
　　这个位于东区最繁华地带的商场，是沃姆中国区的首家店，王欣彤也是第一次来现场勘察，虽然之前看过平面图，但真的到了现场，还是被商场的规模和豪华程，度震惊到了。
　　建筑面积十万平方米，主楼地上八层、地下四层，两千六百个停车位，五十八台电梯。商业楼层涵盖负二层至七层，国际名品中心、精品百货、餐饮、娱乐、教育一应俱全，八楼是办公区。附近地铁二号线、六号线经过，顶层还有可容纳五十架直升机停靠的飞机坪。
　　王欣彤站在商场中庭，仰头看着通透的玻璃穹顶，阳光从上面倾泻下来，照得整个空间明亮温暖。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沃姆能成为行业巨头。
　　商家的装修基本完成，但还很空旷，工人们各自忙着。王欣彤和多多从其中一个入口进去，走到另一边去找调试收银设备的同事，整整走了半小时。
　　五十多台收银设备一字排开，非常壮观。除了常规的收银台，还配了十二台最先进的自助收银机。王欣彤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机器，据说以后还可以刷脸支付。
　　她今天主要来看程序的兼容情况。风驰的智能支付系统整合了市场上主流线上支付渠道，可以大大提高收银效率，减少财务对账压力。
　　风驰的同事跟她汇报，所有的支付通道都已经调通，收银和退货等各个功能都全部测试完毕，数据和报表也准确无误。
　　王欣彤对结果很满意，但还是叮嘱道：“务必跟设备厂家一起再一次压力测试。一旦开业，人满为患，如果收银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同事连连点头。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多多提议去逛街，毕竟过两天就是圣诞晚会了，她导航了一下，发现商场后面就有一条商业街，应该能买到合适的衣服。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过去。经过车库出口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车正缓缓开出来。王欣彤没在意，站在路边让行。
　　那辆车竟然停了一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美丽的脸，“欣彤？你怎么在这里？”朱晨惊讶地看着她。
　　王欣彤笑了：“原来是你啊。我过来现场看看调试情况。”
　　“去哪里？我送你们。”朱晨冲她们招手。
　　“不用不用，我们就在这附近逛逛，买点东西。”
　　“逛街怎么可以少得了我呢？”朱晨眨眨眼，“上车吧，我们一起去。”
　　王欣彤刚想推辞，就看见后面有车出来等着出去。她只好拉着多多上了朱晨的车。
　　上车后，她给多多和朱晨互相做了介绍。
　　“你们是不是要去买圣诞晚会的衣服啊？”朱晨一边开车一边问。
　　“朱朱姐你真是料事如神！”多多嘴快，“我们就是想去买衣服！”
　　王欣彤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跳出彭燃的消息：「你今天来商场了？」
　　王欣彤有些纳闷：「你怎么知道？」
　　彭燃：「我刚才看到一个人上了前面的车，很像你，跟你确认一下。
　　王欣彤：「红色的车？」
　　彭燃：「嗯。」
　　王欣彤：「那就是了，朱晨的车。」
　　彭燃：「去逛街？」
　　王欣彤：「不方便透露。」
　　彭燃：「如果是买圣诞晚会的礼物，可以找我报销。」
　　王欣彤忍不住弯了嘴角：「我们车里所有人吗？」
　　彭燃：「有且只有你」
　　王欣彤：「为啥？」
　　彭燃：「你是我邀请的。」
　　王欣彤看着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是跟哪个帅哥聊天呢？”朱晨在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打趣道，“笑得这么春心荡漾。”
　　多多也转过头来看她。
　　王欣彤被看得脸红了，赶紧按黑手机：“没有没有，就上次我那个闺蜜说要我替她谢谢你的攻略。”
　　“多大点事啊，我就是顺手的事，而且，对你们有帮助，我也很开心。”
　　“朱朱，你真是天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详细实用的攻略。”王欣彤真心实意地说。
　　车停在一处胡同口。
　　朱晨带她们穿过狭窄的巷子，最后停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这是……”王欣彤有些疑惑。
　　“跟我来就知道了。”朱晨神秘地笑笑。
　　原来是一家裁缝铺。
　　店面开在整条街都保留着民国韵味的复古建筑群里，店门口立着一块泛黄的可移动灯箱，红色字迹已经斑驳，依稀能辨认出“春裁”两个字。
　　拾级而上，掀开挡风的厚重门帘，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不是什么艳俗的香水，是沉水香，清雅悠远。
　　进门就看见一龛佛像供奉在玄关处，袅袅香烟升至半空，像在引领客人往里走。
　　四面环绕着各色布料，材质不一，花色各异。遥遥能听见脚踏缝纫机的声音，王欣彤以为是错觉，经过一扇门时不经意向内窥探，原来真的有师傅在赶制成衣。
　　一位身穿蓝色“的确良”的老师傅听见有客进门，起身相迎。看见朱晨，他把卷尺随手搭挂在脖子上，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来取衣服吧？给你做的裙子已经好了。”
　　朱晨笑着拉过王欣彤的手：“那正好，黎师傅，我给您带了两位新客。”
　　王欣彤和多多有些猝不及防，惊诧地看她：“我什么时候说要定制衣服了？”
　　“定制肯定来不及了，”朱晨眨眨眼，“我这条裙子是半个月前下单的。不过这里有现成的衣服，等会儿试一下，如果大了或者小了，师傅加急帮你们改。”
　　她把两人推到里面的房间。房间里挂着满屋子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面料摸上去舒服极了。王欣彤轻轻抚过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手感软糯细腻。
　　多多已经迫不及待地选了几件，抱着进了帘幔阻隔的更衣室。帘子拉开又拉上，多多换了一件又一件。朱晨看着她试的效果，都不是很满意。
　　最后，朱晨从衣架上拿了一条暗红色丝绒的裙子递给她：“试试这个。”
　　多多换了裙子出来。
　　王欣彤眼前一亮。
　　低V酒红丝绒在暖光里泛着像融化红酒般的光泽，温柔地包裹着多多的肩颈。V领衬得锁骨线条柔和，褶皱腰身藏着轻盈的曲线。多多转了一个圈，丝绒裙摆扫过脚踝，妩媚动人。
　　“太好看了！”王欣彤忍不住赞叹。
　　多多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对这条裙子非常满意。对朱晨的眼光更是赞不绝口，一边往更衣室走一边说：“朱朱姐，你眼光这么好，快帮我们彤姐选一套吧！”
　　王欣彤笑笑，干脆坐在那里让朱晨代劳。
　　朱晨一会儿看看王欣彤，一会儿看看衣服，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有时候还用手机拍一下衣服，看看效果。最后，朱晨从角落里挑出一件旗袍。
　　鹅黄正绢料子，上面绣着火红的洋牡丹。牡丹开得热烈，在鹅黄的底色上肆意绽放。
　　“试试这件，”朱晨把旗袍递给她，“应该好看。而且这次晚会的服装要求是带红色，这个花色刚好就是红色。”
　　王欣彤有些犹豫。她很少穿这么颜色明亮的衣服，平时黑蓝白灰，最多加一点橙色。
　　多多这时候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朱晨手里的旗袍，眼睛一亮，推着王欣彤往更衣室走：“彤姐你就试一下嘛！你皮肤白，很衬你的！”
　　王欣彤被推进了更衣室。
　　房间里很暖和。她脱下厚重堆叠的冬衣，换上那件旗袍。布料滑过皮肤，带着微微的凉意。她系好盘扣，整理了一下裙摆，忽然觉得一身轻松。原来旗袍穿在身上是这种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多多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朱晨也愣了一秒，然后走过来，上下左右打量着她，最后点点头。
　　“你身材真好，”朱晨说，“简直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你以后要多穿靓丽一点的衣服，尝试不同的风格。”
　　多多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睛还黏在王欣彤身上。
　　王欣彤转身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让她有些陌生。鹅黄的旗袍衬得她肤色白皙，火红的牡丹在腰侧绽放，让整个人都生动起来。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她平时被宽松衣服遮掩的曲线。她微微侧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
　　“好看吗？”她问。
　　“好看！”多多和朱晨异口同声。
　　王欣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弯起来。
　　朱晨二话不说，朝外面的师傅喊：“黎师傅，选好了！”没有给王欣彤犹豫的机会。
　　王欣彤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黎师傅已经把两件衣服仔细包好，装在防尘袋里。
　　朱晨是这里的贵宾客户，两件衣服按贵宾折扣算下来，倒也不是很贵。
　　王欣彤抢着把账结了，多多有些不好意思，王欣彤说：“没事，我把小票留着，到时候找程总报销去。他要我代表他参加晚会，衣服钱肯定得他出才行。”她顿了顿，又笑着说：“至于你这条裙子，就算是他省下的机票钱买的。”
　　多多被她逗笑了。
　　三个人各自拎着衣服，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准备去觅食。
　　走出胡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来，给老旧的胡同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王欣彤回头看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的铜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机震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是彭燃的消息：「逛完了吗？要不要去接你？」
　　王欣彤看着那行字，嘴角又忍不住扬起来。
　　她回：「不用，有朱晨在。」
　　彭燃：「晚会那天，我安排人来接你。」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她知道那天彭燃肯定很忙，朱朱刚才说美国总部都安排了人过来，她回了一个字：「好。」
　　朱晨的车停在胡同口，冲她们按了按喇叭。
　　王欣彤收起手机，快步走过去。
　　夜色里，那辆红色的车亮着温暖的尾灯。

作者有话说

　　我也好想买旗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