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燃欣动》王大大

18、接驾 师兄程风来

　　周一早上，王欣彤早早来到办公室，赶紧把食盒从包裹的披肩里拿出来塞进柜子最深处——要是被多多看见，那丫头肯定会问东问西，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刚处理完“赃物”，手机就响了。
　　“师妹，我来京城了，十分钟后就到沃姆啦！”电话里程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
　　王欣彤吓了一跳：“啊？师兄，你怎么这么早啊？”她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又扫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还好，不算乱。但外面那两个大办公室的卫生，她可不敢打包票，昨天大家加了一天班，保洁阿姨估计还没来得及打扫。
　　“难道你还在酒店没出门？”程风语气里带着调侃，“多多在群里说你是劳模，每天都是最早到的。”
　　“那倒不是，我在办公室了，”王欣彤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您不是老板吗？老板不需要这么早。”
　　“别贫了，等会儿你到门口等我，我还不知道你们在哪个办公室呢。”
　　“好的，遵命！”王欣彤挂了电话，欢快的走向电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早高峰的电梯有点慢，她站在电梯口等着。
　　“叮——”
　　电梯门打开，王欣彤刚要迈步，却傻眼了。
　　电梯里满满当当站着一群人，最前面那个，正是彭燃，他身后是易海、老莫，还有三四个她不认识的人，估计是沃姆的高管吧。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王总监，这是要去哪里？这么开心。”易海眼尖，笑着问道。
　　王欣彤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脸颊，瞬间面红耳赤，她硬着头皮说：“我……我们老板来了，我去接他。”
　　说完，她几乎是侧着身子挤进电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
　　彭燃没有说话，只是在经过她身边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意味不明，王欣彤不敢解读。
　　电梯门关上，她终于松了口气。王欣彤刚到大门口，程风的车就到了，跟他一起下车的还有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黄涛。
　　“程总好！黄总好！”王欣彤做了个夸张的“请”的姿势。
　　“在沃姆才上几天班，就这么生疏了？”程风抬起手，作势要敲她的头。
　　王欣彤灵活地躲开：“没有没有，这不是一周没见着老板了嘛，我都快忘记您长什么样子了。”她嘻嘻笑着，“您老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等会儿跟你说。”程风看了一眼电梯口越聚越多的沃姆员工，示意她带路，不过在程风看来，王欣彤的心情明显比离开广州时好了一些，那时候她脸上只差写着“生无可恋”。
　　三人上了高层电梯，等电梯门关上，程风看到王欣彤按了最上面那个楼层，开口问：“你们在顶楼上班？”
　　王欣彤点点头：“是的，如您所见，我们在彭大总裁和他一众男秘书们的眼皮底下工作。”
　　程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电梯到达顶楼，门一开，多多正好从茶水间出来，看到程风，眼睛瞪得像铜铃：“程总！您大驾光临啦！”
　　这一嗓子，把正在埋头工作的风驰员工们全喊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纷纷从工位上探出头，确认是程风后，都涌了出来。
　　王欣彤赶紧摆手：“快回去，快回去，大惊小怪！”她可不想让沃姆的人觉得风驰的员工没有纪律。
　　程风也笑着对大家挥挥手，说等会请大家喝咖啡，这才跟着王欣彤进了她的办公室。
　　程风环顾一周，忍不住赞叹：“师妹，你这办公室比你在广州的还大啊。”
　　“那是，”王欣彤得意地扬扬下巴，“好歹我也是风驰驻沃姆最高指挥官，不看僧面看佛名，该有的待遇还是有的。”
　　黄涛在后面偷笑，三人到会客区坐下，王欣彤特意看了一下，门是打开的——在甲方地盘上，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师兄，您怎么突然来京城了？”王欣彤问。
　　程风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心情不错：“我不是说过要来看你们吗？刚好也来看看京城的老客户。另外，”他顿了顿，“如果彭总有空的话，也想当面感谢他，昨天已经收到沃姆第一笔资金了。”
　　王欣彤心想，M国公司还真是会按合同办事，但嘴上说：“那还蛮讲信誉的，师兄，你这次准备在京城待几天？”
　　“大概两三天吧，主要看彭总的时间。”
　　“那你跟他约了吗？”
　　“还没有，”程风看着她，“你在这里上了一周的班，经常见到彭总吧？”
　　王欣彤立刻摆手，那动作快得像要把什么东西扇走：“没有没有，他那么大领导，哪是我这个甲方小喽啰想见就能见的。”
　　“我记得刚才是谁说的，好歹是风驰驻沃姆的最高指挥官来着？”黄涛抓住机会落井下石。
　　“是真没见到，估计出差了吧。”王欣彤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程风狐疑地看着她，没有追问：“没事，我有朱晨联系方式，等会我通过她去约。”
　　王欣彤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她看向黄涛，发现他脸上有些疲惫。
　　“涛哥，”王欣彤眨眨眼，“我把你培养出来的精英都带到沃姆了，你现在是不是每天都在骂我？”
　　黄涛连连摆手：“王总监，我哪敢啊！您都亲自来京城驻场了，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再说了，他们能参加沃姆的项目，是多好的学习机会啊。”
　　王欣彤笑了：“那就好，我前几天总打喷嚏，还以为是你……”
　　“那肯定不可能是我！”黄涛急得额头冒汗，“我天天盼着您旗开得胜，早日回广州呢！”
　　“盼我早日回去？那就是嫌我在这里碍事了呗？”
　　“不是不是，我是说……”
　　程风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斗法，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黄涛在理工男里虽然算情商高的，但遇到王欣彤这个毒舌，也只有被怼的份。
　　王欣彤看着黄涛急得直擦汗，忍不住捧腹大笑。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欣彤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彭燃的视线——他带着刚才电梯里那几个人，正从她办公室门口经过。
　　那些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每个人都向她行注目礼。
　　王欣彤的笑声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
　　彭燃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看了一眼会客区里的程风，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易海自言自语道：“原来王总监也会这么大声的笑啊。”
　　彭燃的嘴角弯了一下，这才是真正的王欣彤，乐观开朗，像一个开心果，给周围的人带来欢乐，但是，她这快乐的一面却很久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了。“下午2点我有空，风驰的程总如果方便的话，约他见个面吧。”
　　“好。”易海心里嘀咕道，哪里有空了，还不是挤午休时间处理工作。
　　直到那群人走远，王欣彤才长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刚才那个，是彭总没错吧？”程风问。
　　“呵……呵，好像是吧。”王欣彤尴尬的看了一眼程风，刚说没见过彭燃，结果打脸打得真快，“估……估计，彭总出差回来了。”
　　程风看王欣彤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黄涛贼兮兮的说：“王总监，您刚才的笑声……嗯，挺……响亮的。”然后对她竖起大拇指。
　　王欣彤瞪了他一眼。
　　程风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又回来坐下：“师妹，既然彭总回来了，你帮我想想，怎么跟彭总约时间比较合适？是正式一点通过朱晨，还是……你有更好的建议？”
　　王欣彤正想说话，手机响了，是易海发来的微信：「王总监，彭总让我问一下，程总今天方便的话，下午两点可以安排一个简短会面。」
　　她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这消息发来的时间巧得有点过分——彭燃刚看到她办公室的程风，就派人来问了？
　　“怎么了？”程风看她表情不对。
　　王欣彤晃了晃手机：“彭总助理发信息问你，下午两点方不方便见个短面。”
　　程风笑了笑：“看来彭总知道我的来意啊，你帮我回复，方便，谢谢。”
　　王欣彤咬着嘴唇，慢慢打出几个字：「程总方便，谢谢。」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看。
　　程风看着她，忽然问道：“师妹，你跟彭总……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我跟彭总能有什么事。”王欣彤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程风没再追问，只是说：“那下午的见面你跟我一起吧，你作为项目负责人，应该在场。”
　　王欣彤本想拒绝，但好像不好找理由，程风是老板，她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老板带她一起去见甲方最高领导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有什么理由推脱？
　　“好，我听您安排。”
　　窗外，京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王欣彤却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最近这几天见他的频次有点高啊。对了，等会见面，他不会跟程风说跟他们早就认识吧，这绝对不行啊。
　　王欣彤偷偷点开易海的微信，飞快的输入：「易助理，我刚才跟老板说我来北京以后没见过彭总，还请你转告彭总，麻烦他配合一下，不胜感激」
　　消息发出去很久，易海都没有回复，直到王欣彤跟着程风和黄涛到了一家装修奢华的餐厅门口，才收到回复「彭总说知道了」。
　　王欣彤终于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魔性的笑声戛然而止的尴尬，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