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燃欣动》王大大

14、驻场 王欣彤虽然

　　品宣部发布的《深化交流，聚力共赢|热烈欢迎沃姆总裁彭燃一行莅临我司考察交流》，转发量过千，阅读量10万+。风驰的员工还沉浸在沃姆总裁到访的各种欢乐话题中，而王欣彤却气得攥紧了拳头。
　　“师妹，这次沃姆项目组的负责人只能是你。”程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十分钟前，程风焦急地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为什么？”她当时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程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电脑上的投标文件的承诺函打开，将屏幕转向她：“师妹，当时我们的投标文件里写的技术服务方案负责人是你的名字，还专门做了承诺在上线前不得更换负责人。”
　　王欣彤当然知道这份投标文件，服务方案的内容她也很清楚，那都是她和同事们的心血啊，为了拿下这个千万级的项目，她的资质证书和项目经历成了重要的加分项，方案负责人那一栏，印着她的名字：王欣彤。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沃姆中国区的总裁是彭燃。
　　“师兄，如果我不做这个负责人，会有什么后果？”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程风叹了口气：“我刚查过了，我们会面临3倍违约金，而且那一百万保证金也不会退。”
　　一百万、3倍违约金，这些数字在王欣彤脑海里炸开，这些都是目前的她不能承担的，如果因为她的个人原因导致公司损失几千万，她如何面对信任她的同事？如何面对这些年一起打拼的伙伴？
　　“可以跟对方沟通吗？”她做最后的挣扎，眼中还带着一丝希冀。
　　她知道，一旦成为项目负责人，就意味着要在甲方驻场工作，定期向高层汇报进度，这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驻场服务理念，包括让甲方清晰透明的了解项目进度，当时的方案的亮点，现在却是她自食其果的痛点。
　　“项目负责人不得更换，是沃姆的法务提醒我们的。”程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师妹你也知道，M国公司做事就是很刻板的。”
　　王欣彤咬着嘴唇不说话，程风看着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师妹，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排斥北京吗？”
　　“就是……就是我不喜欢北京的气候，太冷，太干燥了，往后还会更冷。”王欣彤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程风没有拆穿她，他知道王欣彤不是会因为气候挑工作的人，她明明那么在乎沃姆的项目，投标前做了那么多准备，投标会上也是信心满满，但最后在宴会上落荒而逃，明显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勉强。
　　“那就要委屈师妹了，”程风说，“从现在到上线，大概70天工期，等项目上线了，给你多批一周年假，中间你想回来，公司给你报销机票，我有时间也会经常去看你们的。”
　　王欣彤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出门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打开彭燃的微信，那上面只有两条彭燃发的信息，
　　「登机了。」
　　「已到京，谢谢。」
　　明明她当导游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他当时压根没有提过驻场名单的事情，没想到，回去以后拿合同条款说事，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她不想去北京驻场的原因吗？
　　她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好几次骂人的话，最后又都删掉。
　　既然他拿合同说事，那她就做一个合格的乙方吧。70天工期，如果节假日不休息，元旦就能回来，熬过去就好了。
　　三天后，京城。
　　王欣彤带着风驰总部的二十个技术骨干，还有北京办事处的十五个人，出现在沃姆京城总部的楼下，三十六人，浩浩荡荡，像是开赴战场的士兵，同时期同一个客户派出这么大的阵容，也是风驰历史上第一次。
　　迎接他们的是沃姆技术部负责人莫胜平和彭燃的助理易海。这两个人王欣彤都已经认识，上次他俩都陪同彭燃到过风驰。老莫像只笑面虎，笑呵呵地跟每个人握手，上次也是他分发的礼物，在风驰的员工那里已经刷了一波好感。易海没有那么热络，他站在王欣彤身侧，态度非常诚恳，说话做事都透着职业化的周到。
　　“王总监，又见面了，路上辛苦了，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欣彤顿了一下，易海来迎接的话……那彭燃，应该知道她来北京吧，这回他满意了吧。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的说：“好，那辛苦易助理了。”
　　一行人被分批带进电梯，多多凑到王欣彤耳边小声嘀咕：“彤姐，咱们这是去顶楼？顶楼一般不都是总裁或者董事长之类的办公室吗？”
　　王欣彤心里也有些忐忑，但她安慰自己，技术部的设备多，人也多，应该不会跟彭燃安排在同一层吧？
　　电梯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顶楼是椭圆形结构，中间居然有一个大花园！假山流水，翠竹掩映，锦鲤在池塘里游弋，完全看不出是在写字楼里。
　　左边是沃姆技术部的办公室，右边则已经腾出来，安排给风驰的技术人员，看得出两间大办公室是由会议室临时改造成的工位。
　　“王总监，这边请。”易海在前面引路，将王欣彤带到会议室旁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上贴着一个崭新的铭牌：“风驰项目负责人”。
　　易海推开门，侧身请王欣彤进去：“王总监，这是您在沃姆的临时办公室，您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
　　王欣彤走进去，一股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套间，外面是一个小型会客室，可以召开几个人的小型会议。里面则是一个宽敞的、全部落地玻璃的办公室。
　　办公用品一应俱全，办公桌一尘不染。桌上还摆着一盆文竹，她广州的办公室也有一盆文竹，是她上班第二天经过一家花店时，看到文竹想起苏轼的一首诗“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6年来她精心养护，枝繁叶茂，而眼前这盆文竹比她办公室那盆小一点，但是也绿意盎然，给办公室增添了几分生机。角落里放着一张可以休息的沙发，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多多跟在后面走进来，忍不住“哇”了一声：“哇！哇！啧啧啧……彤姐，这办公室比你在风驰的办公室还大啊！”
　　王欣彤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从这间办公室望出去，是京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是她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看这座城市。
　　“王总监，您看还需要添什么东西吗？”易海站在门口，态度恭敬，“您跟我说就是了。”
　　“不用了，很好，谢谢易助理。”王欣彤转过身，朝他点头致意。
　　“王总监，您叫我易海就好了，我的办公室就在您旁边，您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王欣彤有些诧异，“你在这一层办公？”
　　“是的，王总监，我们秘书处都在这一层办公。”易海指向走廊深处，“最里面那个办公室，就是我们总裁的办公室。”
　　果然，该死的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
　　王欣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好的，谢谢。我会跟同事们交代，平时不要大声喧哗。”
　　“没关系，”易海笑了笑，“我们彭总在办公室的时间不是很多，这段时间他经常开会和出差。”大概是看到王欣彤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易海又补了一句解释。
　　“哦，好的，谢谢。”王欣彤点点头。
　　易海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多多还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摸摸桌上的文竹，又看看窗外的风景：“彤姐，你说这办公室是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这文竹，明显就是投你所好，而且这办公室也太豪华了吧！”
　　“别乱说。”王欣彤坐到办公椅上，椅子很舒服，皮质柔软，高度刚好。
　　多多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彤姐，你说怎么把我们安排跟总裁在同一层，难道他们不怕我们泄露机密吗？”
　　“你应该担心自己吧，总裁眼皮底下做事，看还怎么偷奸耍滑。”王欣彤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咦……”多多哆嗦了一下，“确实，光是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多多小姐，开始干活吧。你去跟同事们说，让大家尽快安顿下来，4点通知管理人员开会。”王欣彤想起了什么，“另外，你选几个地方，这周可能要请沃姆技术部那边的核心人员吃顿饭。”
　　“好的，彤姐。”多多应声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欣彤一个人，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
　　京城，她来了，上次仓皇而逃，不知道这次等待她的是什么。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自己的心乱了。
　　会议室里，易海趁会议间隙跟彭燃轻声汇报，“彭总，风驰的王总监他们已经到了，现在在办公室整理东西。”
　　“嗯”彭燃的声音听不出喜乐。
　　“其他人兴致都挺高的，就王总监她看上去不是很开心。”之前彭燃交代他，要注意观察风驰员工的状态，所以他如实汇报。
　　彭燃沉默了几秒，然后交代道：“跟莫胜平说一下，全力配合风驰的工作，另外，要食堂那边增加粤菜，你是不是有个表妹在技术部？”
　　“是，她叫肖燕兰，是技术部的行政助理。”
　　“要她跟风驰那边亲近一些，有什么情况多跟你反馈，这次出差，你留下。”彭燃看了一眼时间，“继续开会吧。”
　　“好的，彭总，会后我就去落实”

作者有话说

　　上次仓皇而逃，不知道这次等待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