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日光落进星怀里》舒洲

16、生病 隔天凯琳睡

　　隔天凯琳睡的很沉，老徐上午有一个会议，喊了她两遍无果，索性让司机先送他去公司了。

　　直到沈青发现她脸色不对，一探额头吓得马上让医生来家里。

　　“这是怎么了？”

　　她烧的迷迷糊糊，声音哑的厉害：“妈妈...头、好晕。”

　　“我去药箱看看还有没有退烧药，董医生马上就来了哈。”

　　沈青依稀记得药箱里是还剩下有布洛芬的，可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就是没看到。

　　最后只能给董医生打电话拜托他快一点过来。

　　整个上午，没有她的打扰，李确望着手机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趁着从法院回律所的路上给凯琳打电话。

　　那端响了很多下，每一下都落在他空空的心底。

　　可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似乎被接通。

　　“凯琳？”

　　...

　　他试探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久久的安静...

　　再然后...

　　“她睡着了。”

　　那语气很轻、很淡、

　　却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刹，车子在午后的街道骤然调头。

　　当徐家的门铃在午后急促地响起时。

　　沈青走向院子。

　　李确还来不及打招呼，沈青已经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是李确？”

　　“是、阿姨。”

　　沈青说：“你是来找凯琳吗？她有点不舒服，刚喝了药已经睡了。”

　　生病了？

　　“我能看看她吗？”

　　沈青有些迟疑：“要不你先坐会儿，她刚睡下……”

　　等不了，那个人的声音在他心里翻江倒海。

　　“我...看看她就走。”

　　沈青看着他眼底难掩的忧色，终究没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去吧。”

　　李确轻轻的推开门，小心翼翼的坐在她的床边，她睡的很乖，对于他的靠近毫无察觉。

　　那张脸带着病态，有些苍白，似乎还有些难受，像呜咽的猫，哼了两声刚准备翻身，却微微睁开眼睛，

　　怔怔地看了他许久、确认了很久，才轻声喃喃：“我好想你啊。”

　　他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脸。

　　凯琳突然坐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我梦见你了。”

　　“乖。”他抬手将一缕贴着她脸颊的头发别进耳后。

　　“李确，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沈青随后也上了楼，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转头看向沈青，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开口：“妈妈、可以吗？.”

　　“好，你先躺下。”

　　凯琳抱着他的脖子，半点不肯撒手。

　　沈青拿她没办法，无奈地看了一眼李确：“你陪陪她吧。”

　　等她轻轻带上门离开，凯琳才仰起脸，疑惑地望着李确：“你怎么会来？”

　　他不答反问“林珂一直陪你？“

　　她愣了一下，摇头："他好像吃完饭就回去了。"

　　她垂着眼，声音软乎乎的，有些无力：“我还想睡觉。”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又确认一遍：“你不会走对不对？”

　　“嗯、”

　　“我要抱着你睡。”

　　他稍稍迟疑、但还是依了她。

　　李确靠着床头坐下，凯琳环着他的腰，半个身子软乎乎的趴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她这样是怎么睡着的，他尝试将睡着的人放回被子，可他腰上的手固执的不松半分。

　　她这一觉睡得很久，也睡得很沉。
　　久到老徐回来的时候，着急蛮荒的闯进房间，入眼这幕着实让他顿在原地 ——

　　“这……”

　　动静惊醒了李确。

　　他睁开眼，恰好对上老徐惊愕的目光，两人竟同时僵住。

　　一时间鸦雀无声。

　　沈青连忙走上前，对着这四目相望的两人：“别吵着她，出去说吧。”

　　说完又转头看向李确：“你叔叔回来了，要不你也下来坐坐？”

　　李确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凯琳环在他身上的手挪开，盖回被子里。

　　老徐和他聊了些工作，保姆中途换了一道茶，沈青拿着果盘来到老徐身边。

　　“李确，吃点水果。”

　　“谢谢阿姨。”

　　“凯琳很任性，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没有，她很好。”

　　老徐的话题显然没停留在家常层面，目光沉静地看向他：“你父母都在江城，你就没考虑过回江城工作？”

　　李确侃侃而谈：“目前没有。”

　　沈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听你罗阿姨说了一些你的情况，你父母对你另一半的要求…… 我们凯琳，好像不太适合你。”

　　他的心猛地一沉。

　　老徐的疑问打断了他的发声。

　　“你怎么知道他父母的情况？”
　　沈青轻声解释：“罗琼跟我提过，他们家老刘和李确的爸爸是旧识。”

　　“是，我给小宇做过家教。”李确轻描淡写。

　　“哦~”老徐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妈~“

　　”妈妈~“

　　凯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沈青立刻起身，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女儿衣衫单薄地站在那儿：“你的鞋子呢？谁让你出来的？”
　　凯琳却顾不上这些，眼神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有些委屈：“妈妈…… 李确呢？”

　　“像什么话？凯琳，回房间去。” 老徐语气带着苛责朝她望去。

　　“是啊，凯琳，让妈妈看看，有没有退烧。” 沈青连忙上前。

　　凯琳的目光落在李确的身上，旁若无人的跑上前，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你不是说看着我睡吗？”

　　“徐凯琳、”老徐的呵斥声没入她那双明亮的眼底。

　　“爸爸。”

　　这一声轻轻软软，当场灭了他大半的火气。

　　“嗯？” 老徐扯了扯嘴角。

　　“我生病了。”

　　老徐知道自己又栽在这个女儿手上了。

　　索性懒得再看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厨房里，阿姨已经开始忙活起来。沈青也准备过去看看，对着两人摆了摆手，由着她去了：“上去吧，一会儿饭好了，妈妈喊你们。”

　　像是得到了默许，又见她没穿鞋，李确直接把人抱回房间。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的手臂又缠了上来。

　　“别闹，这是在你家，再睡会儿，听话。”

　　凯琳摇了摇头：“你们都聊什么了？”

　　“随便聊聊 、倒是你...”

　　话到嘴边，李确又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黏着自己不放的人，忽然觉得，她未必能懂。

　　算了、

　　索性就让她这样黏着吧，不分场合，也不分时候。

　　晚饭时，老徐刚伸筷子想去夹面前的红烧肉，凯琳却直接连盘子一起端到了李确面前，软声催他： “你快尝尝这个，阿姨做的超好吃。” 老徐的筷子僵在半空，手还悬着没落下。沈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直到很晚，她缠着李确不让走，借口一个一个失效，最后只能看着他说再见，可凯琳执意要送他。经过林家的院子，林珂站在二楼的露天阳台里双手插兜，耐人寻味的看过来。

　　“徐凯琳、去哪？”

　　“送李确啊。”她闻声抬头望了过去。

　　她的声音酥酥地，生病后拖着一丝淡淡的无力，让人轻而易举的生出保护欲。

　　林珂倚在栏杆上，语气散漫，不嫌事大：“昨晚让你着凉了，抱歉啊。”

　　徐凯琳超想捂住李确的耳朵，她瞪了一眼林珂，恨不得快点远离这危险地带。

　　李确眼底藏着深意，上车前终究没忍住，开口问她：“昨晚去哪了？”

　　“就随便转了一下。”

　　“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知道了。”凯琳刚转身要走。

　　“对了，手机给我一下。”

　　李确扫了一眼她的通讯录，指尖轻轻点了点，便把手机递还给她。
　　“你看什么？”
　　“没什么。”

　　“那我也要看你的。”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随便看。”

　　凯琳站在晚风里，声音软软糯糯的：“我要看着你走。”

　　“好，依你。”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凯琳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不过才离开这一会儿，茶室里居然就传来了老徐和林珂弈棋的动静。

　　李确的车子在路旁刹了车。

　　凭着那一眼的记忆拨通了那个号码。

　　“出来聊聊。”

　　林珂看着陌生来电，唇角勾起一抹悠闲的笑：“不好意思啊，佳人在侧，走不开。”

　　电话里传来凯琳和老徐的声音：“诶，林珂你这步棋下的不对啊。”

　　“爸爸，他是故意的。”

　　林珂轻笑：“你也听到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李确眼底含着火气，舌尖顶了顶的嘴唇，那种想折回去将徐凯琳带出来的冲动似乎要冲破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