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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谁知创作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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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篇随笔,作为对这个故事的补充。
H是《虚构小说》的第一位读者。
someone高中的时候给我写过一句话:在我们的一生中,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她告诉我这是尼采写的,我深信不疑多年。学会使用互联网后,我才知道这是廖一梅写的。
我认为我和H之间的关系还没到“稀罕的是遇到了解”的程度,这实在是很难达到的境况。但当她发来截图和我说,她觉得某一段似是而非的现实的尺度我处理得很有趣时,我想我应该遇到了片刻的理解。
理解很珍贵,所以哪怕只有片刻也足够让人激动。
写作是一件孤独的事情,我体会到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在宇宙中漂浮的电波,没有被任何一个星球、族群捕获,就只是在浩瀚的真空中游荡。
我期待被捕获吗?当然!这是我在《虚构小说》中原本想表达的内容之一——创作因为被看见而变得完整。作为希望能够以此为生的写作者,我非常期待自己的故事能被人阅读。就像方隅在故事的开篇说的“一个有趣的展览不该不考虑受众,无论其目的在于表达还是说教”。
在最初的设想中,方隅排除万难,以邮包为基础做成了展览。展出后,方隅期待着观众的反馈,无论好坏,她都希望有人为她的展览停留。但她却被同事告知不必在意那些,展览的好坏只在于领导的看法,并不在于观众的反应。
于是方隅觉得索然无味。
由此,会引出方禄跟何知秋的一段对话:
方隅会问:小时候玩过一个游戏叫泡泡堂,它有三种模式可以选择,easy,normal,hard。我一开始玩easy模式,觉得没意思,于是选择了hard模式。hard模式下的地图设置更有趣,可玩性也更高。但hard模式之下也很容易丧命。如果已经闯过了很多关,那么此时死掉重头再来就让人很不痛快。后来,我发现了“无敌泡泡堂”。在这个盗版游戏里玩家拥有无限复活的机会,也就是说,哪怕是hard模式,我也能一直重复,直到通过这一关。就算中途死掉,原本累计的关卡也不会清零。很怪的是,我觉得无敌泡泡堂比easy模式下的泡泡堂还要无聊。在这个博物馆里工作,就是这样的感受。
何知秋会说:你太傲慢了,方隅。如果栗枝能像你一样傲慢就好了。
事与愿违,随着故事的发展,我觉得这段实在没有加进去的必要,所以就删掉了。
不过随笔是个好东西,未竟之言可以统统放在这里。还有一部分关于“无赖”的探讨:
何知秋对方隅说:你见过无赖吗?
方隅回答:你是说那个闹事的男人吗?
何知秋说:我没读过几年书,也不知道读书有什么用。曾经一度认为读书就是为了摆脱无赖。可是后来我发现,哪里都有无赖。小无赖上有大无赖,低级无赖上有高级无赖。胡搅蛮缠只是最基础的,逼人发疯的手段实在太多了……
如果一定要概括我写的东西,我想它应该是很多情绪的总和,是反复诘问的结果,是那些吞不下去、只能吐在纸上的痛苦。
栗枝是开篇就死去的人。写作的过程中,我一直没明白她为什么会自杀。
有一天,我的心中突然浮现出很多问题: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感受到的痛苦是真实的吗?我其实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吧?……如果现实和虚构的界限被模糊了,那敏感的人的确更容易崩溃,更容易滑向死亡。于是,栗枝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走向我为她设下的死亡。
我笔力浅薄,写不出更深刻的内容,有时也会有对不起笔下人物之感。
关于《虚构小说》就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