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年轻真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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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东不是缺钱的主，又好面，太过寒酸的礼物会拿不出手。
长辈留下的钱，大部分被许澄挪到外婆的医疗救助基金会，剩余小部分，他全部存了定期，作为风险金。
这就导致许澄手头的钱没有那么宽裕，至少贺朝东提出的那款领带，会有些为难。
许澄这一个月在酒吧上班格外卖力，中途遇到某个揩油的，他气不过报警，对方愿意花5000和解，许澄勉强同意。
再加上之前兼职老板发的红包，许澄总算凑够给贺朝东买礼物的钱。
辜钰拿到实物的当天，恨不能手指头点着许澄脑袋，把人戳个大洞。
“骄奢！许澄，你绝对脑子有病！”
Stefano Ricci，专利手工百褶真丝，整条领带手工镶嵌施华洛世奇密镶水晶，全球限量款……
许澄日常消费一百三条衬衫的习惯，根本不符合品牌定制门槛，是借着辜家的私享顾问才成功排单。
辜钰：“贺朝东几斤几两，还真敢开口问你要这么贵的礼物！”
许澄妥帖地把礼物放好，“他后来说了，要领带只是喝醉了，一时胡说的，让我别当真了。是我自己想送的。”
辜钰：“……你就宠着他吧。”
实在看不下去好友脸上那副不值钱的笑容，辜钰：“他要是敢不戴，我一定用麻绳狠狠地拧断他的脖子！”
许澄笑眯眯的：“不会的，我送了，他肯定会好好戴着的。”
两天后就是贺朝东的生日宴，宴会选在远离市区的庄园会所，依山傍水，私密性很好，主题兼备年轻人和长辈喜欢的两种，主宴同来宴宾客应酬，副宴在晚间，年轻人更开放形式花样猎奇，许澄傍晚入场在门口领到假面面具，才知道主题是‘戏’。
策划的人还蛮有新意，许澄拿到的是狐狸面，辜钰是憨憨猪头，两人戴上同时被对方笑到。
许澄给贺朝东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没回，意料之中。
下午贺朝东发消息称家里长辈坐在一块，他不得不陪酒，没留神多喝了几盅。
“贺朝东这生日办得还挺贵。”
辜钰打量着会所布置，来前他从辜大哥那边打听过，云宴是沈氏集团开发，从批到地皮开始，规划建设就直奔顶级高端会所，上千亩的马场，山野阔地建设高尔夫球场……
“那边还造了一座天文台，晚上你可以邀请贺朝东去看星星。想想，银河迢迢，情人花前月下，情到浓时热吻做-爱……”
许澄清咳，“第一次就野战吗？”
辜钰一面觉得贺朝东这么久都没吃到天鹅肉，另一边又为好友担心，“那就只啃啃嘴巴子吧。”
许澄发散了下，呼吸都有点热，良辰美景，和恋人水到渠成，真的是一件美事。
他懒散地倚着门柱，跟辜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他们的位置并不显眼，视野却很好，门口突然涌起一波声潮，许澄期待地站直，目光殷切。
贺朝东是今日生日宴的主角，没佩假面，身姿挺拔，格外英俊，含笑阔步而来，许澄露出笑容，攥紧手上的礼物，正要迎上去。
在贺朝东身后的一众人鱼贯而入。
许澄一顿。
贺朝东身后的一个染发的青年突然轻跳，揽上贺朝东的肩膀，贺朝东拍着青年手臂，偏头热络地同对方说话，在青年身后是位标致的知性女性。
许澄下意识向后退到原处，眼疾手快拽住辜钰。
高大罗马柱完全藏住他们的身影，另一侧的那群人热闹欢快，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从许澄暗淡无光的世界中擦身而过。
贺朝东的背影潇洒，在罗家姐弟的陪伴簇拥下，周身昂扬意气，像他本该那样的命运一样，前路坦荡，万事皆可奔赴。
许澄久久地望着，直到满场灯火熄灭，看着贺朝东一人站在台上，独光照耀，光华万千。
宾客起哄，好友义愤填膺，炸裂的气氛音乐，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许澄的世界里。
他只是看着台上的贺朝东，还有站在贺朝东身后不远处，灯光一瞬可以捕捉到的那个柔美优雅的身影，世间美好，真像那个成语——‘门当户对’。
精心准备的礼物沉甸甸的，成了一场笑话。
许澄随手放在成堆的礼品台，负责登记的人问：“您好，方便留个姓名吗？”
辜钰抢过对方手中的笔，哗啦啦写得格外用力——许澄！贺朝东正牌男友！
许澄不在乎这个，问：“白天正宴，除了贺家的人，还有别人吗？”
工作人员：“除了主家外，还有贺二少爷未来岳家罗家的人。”
许澄哦了声，勉强维系自尊的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破灭。
亏得他还担心贺朝东酒喝多了会胃疼，来前巴巴地带了药。
贺朝东自有明面上的正牌未婚妻照顾。
“走吧。”
许澄道。
辜钰说好，“你在这儿等等，我去问我大哥要车钥匙。”
许澄走到庭院，初秋的风已有了凛冽的感觉，他深吸口气，决意了断了的初恋最后收场，也不过是让他呼吸颤抖几下而已。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苦。
“要走了吗？”
熟悉的语调，许澄闭闭眼，对于这位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沈大少爷，已经不奇怪了。
他心情欠佳，没有好脸。
同贺朝东分手，这个圈子的任何人与事都不会再跟许澄有瓜葛。
沈澜江不在意许澄的不礼貌，甚至颇具喜欢地从打量着许澄的冷脸，容颜姣好的人就是动了怒色，都很迷人。
他发觉许澄像幅彩绘，喜怒浓烈，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关注。
这是爱吗？
沈澜江不确定，故而提问：“你爱贺朝东吗？”
许澄觉得沈澜江纯纯有病。
沈澜江觉得他翻白眼是在否认，内心生出丝丝缕缕的欢喜，“只是喜欢？”
许澄拧眉怒视。
沈澜江视若无睹，依旧挺进：“我一直很好奇，贺朝东花名在外，长相家境都一般，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许澄真想一巴掌把他推下高台。
“你到底要说什么？”
沈澜江：“如果有这么一位合适的人选，洁身自好，长相家境远在贺朝东之上，你会考虑吗？”
许澄：“考虑什么？”
沈澜江：“考虑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确诊，沈澜江脑子就是有病。
许澄冷哼一声：“一个人的喜欢如果可以论尽量售卖，沈总觉得该如何定价才会符合市场经济运行的规则？”
一个无法定价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无价。
许澄的喜欢走到末路，却不容许任何人来轻视。
“我不会考虑。”
他回答沈澜江的问，并回击：“家父家母坚信一生一世一双人，秉承家风，我亦如此。”
“我跟贺朝东结局如何，都改不了这辈子我只喜欢他一个人的事实。”
许澄板着脸：“沈总几次言语干涉，看似劝诫，实则很失礼。我讲实话或许有些难听，但请您以后控制好自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许澄决定眼不见为净，抬腿走人：“希望往后我和沈总不会再见面。”
沈澜江目送他大步上台阶走远，错眼看到不远处会所经理朝着他点点头。
此前，沈澜江低估了年轻的魅力。
年轻真好，不为权势金钱所诱惑，一心一意只追逐自己认定的人与事，明知是死路，也要一条道走到黑。
但年轻是双刃剑，年轻的灵魂长满傲骨，注定容不下丁点儿错处。
电话响起。
沈澜江接起。
“沈总，有关于红太阳基金会…………目前实证基本掌握，晨曦报社的稿件已经起草完善。近日就可发布。”
砰的一声巨响，会所内礼炮震动，盛大热烈，透过落地窗，漫天飞舞的金箔闪烁着灯火碎光，浮华场里人人欢腾雀跃，一张张假面下真心难辨，但沈澜江只一眼就能找到许澄。
他又在难过了。
沈澜江声音轻飘飘的，内容却如刀锋实质：“就现在吧。”
许澄无法狠心，沈澜江很有代劳的热情。
视野之中，他看到许澄失落地离去，罗家那个染红毛的小子攥着礼盒追了上去。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沈澜江吩咐司机把车开过来。
他等了15分钟，许澄没有出现在门口。
偌大会所突然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通道内滚爬出一个吓得失身的女士，头发散乱，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那是许澄方才消失的方向。
沈澜江神色一变，直接大跨步冲上台阶，人群如同炸窝的马蜂窝瞬间乱嚷一团，会所保安，私家保镖蜂拥而至，贺朝东身为主家走在最前，才让人把喊叫的女士搀扶，身后大力撞得他整个人挤在墙上，“我艹！……？澜江哥？”
沈澜江没搭理他，径自奔入通道。
身后那位女士依旧在喊杀人，“血！全都是血！”
沈澜江厉声：“叫救护车！”
贺朝东没处理过这种局面，一时傻站着不知道怎么办，会所经理冷静地安抚众人疏散，先喊了会所值班的医疗室。
许澄耳中嗡响不停，从片刻前他亲耳听到贺朝东大庭广众开自己黄腔时，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怀疑自己幻听了，冲到卫生间洗脸，可下一瞬罗家这个红毛追进来，甩手把那个领带扔过来，“朝东跟我们打赌说让你买这个，你还挺有钱，真买到了。”
许澄：“你说什么？”
罗红毛：“花了不少钱吧？朝东哥说你家很穷，是为了钱才缠着他不放的。挺舍得下本钱的，不会把这几个月从朝东哥那儿赚的钱都花了吧？”
许澄稍有清明的脑袋再一次陷入混沌，明明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为什么凑一块，他听不懂了呢？
大片的水渍浸湿许澄胸前的衬衫，光亮灯光下，年轻美好的胸肌红点若隐若现，性感撩人。
罗嘉豪顶着那点暗色，不自觉吞了口水，慢慢靠过去，眼神迷离沉醉：“朝东玩你一次给多少？一万？两万？”
他那滚烫恶心的视线逼得许澄怒火中烧，“傻逼。”
许澄要走，罗嘉豪却不肯放人，胡乱拉开裤链，竟是不管不顾地自给自足，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喊着许澄的名字，“五万？十万？”
“还不够？”
他喘着，腾出手就往许澄腰上摸，“贺朝东玩够了，换我玩玩怎么了？我爸……”
许澄一拳挥在他脸上，扑上去接连砸重拳。
许澄呼吸剧烈起伏，一拳拳狠狠地砸下去，眼前发红，大脑仅存的理智在红毛挑衅地竖起中指的那一刻瞬间消失，“我弄死你！”
罗嘉豪翻不了身，脸上都是血，他怀疑自己鼻子被打断了，但无所谓，他一点都不痛，相反灵魂飘荡，世界颠倒，什么都不怕，“许澄！小爷告诉你，要么今天你弄死我。今儿我不死，我对天发誓，一定去你爹娘坟头尿一泡大的，好叫他们夫妻睁睁眼，好好看看他们家儿子在外头给男人白……”
许澄理智全无，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和红毛今天必须死一个！
拳拳到肉，血迹飞溅，中途有人进来又喊叫着出去，许澄全都不知道，他打累了，但地上的红毛眼睛肿得看不见，嘴里还在含糊着念许澄父母……
许澄在周围逡巡一拳，很快相中洗手台上的纯钛钢工艺品摆件。
他不管不顾地连拽带踹，硬生生拔到手。
走近人，罗红毛竟然又在恶心巴巴地开始抚弄自己，口舌涎水泛滥，“许澄……许澄……”
许澄瞄准他头，手一抬，电光火石之间，身后有人猛地抱上他腰往后拖动，巨大沉重的工艺品在许澄晃动的视野中垂落，一祯祯如同电影慢动作，在许澄和沈澜件视线中，飞旋转动，尖锐的一角在空中划出镰刀弧线，狠狠砸在罗嘉豪大腿往上摸着□□的手。
‘啊！！！’
锐器扎穿手背，红毛爆出今晚的男声最高音。
“许澄，哪里受伤了吗？”
有人在问，许澄却没有一点力气回应对方。
眼前金星乱飞，他唯一的念头是——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能弄死姓罗的红毛了。
拥着自己的怀抱宽阔温暖，一股浓郁的大地的味道将他笼罩其中，意识陷入黑沉前，他极力仰头向后望去，却在人群之外，看到贺朝东的脸，以及依偎在他怀中，梨花带雨的女人。
他无力地咽下最后的一个音节。
彻底昏了过去。
许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