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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走心走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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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澄忙完整个期末周,简单收拾搬回弄园路。
辜钰开车送他,下车后感慨这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许澄:“你小时候家门口开奶茶店?”
辜钰嘿嘿笑了,上楼和许澄一起打扫过,临近傍晚,两人懒得出门,点了外卖,吹着空调悠哉地庆祝大学生暑假的开启。
开黑至晚十点,辜钰得赶在家里限制的晚归时间前回家,临别,他邀请许澄过几天一块去南极玩,“费用弟弟全包,你就当陪我避暑呗。”
许澄说不了。
“已经应聘了暑期兼职。”
辜钰就知道,“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想赚钱等毕业不行吗?”
他记得许家大人给许澄留了足够生活开支的钱,“你缺钱吗?”
许澄看他要掏手机给自己转账,连说带笑地让他快滚,“反正一个人在家呆着无聊。”
辜钰站在门边,闻言,回眸看着门内的许澄。
不知是不是他太过多愁善感,说自己是一个人时的许澄,身后空荡荡的房子,衬托得他的笑容空寂。
于是,知道不该说,但辜钰还是忍不住:“许澄,别和贺朝东再来往了,他配不上你。谈恋爱至少是为了开心吧。”
关心不可辜负。
许澄说知道了,关上门,安静下来的房子突然让他无所适从。
确定辜家车已经走远,许澄拿上手机出门。
常去的地下酒吧,他跟熟悉的服务员打过招呼,熟稔地进了吧台,很快给自己调了一杯尼格罗尼。
金酒,金巴利和甜味美思的混合,苦甜烈平衡得恰到好处,草本香气浓郁,抿一口,许澄合着DJ的节奏,一边给忙得热火朝天的调酒师帮忙。
这一碗,酒吧生意格外得好,到凌晨三点关门,老板给许澄发了红包。
许澄从高中就在这里混,仗着自己身高迷惑性,一时也没人知晓他未成年。
后来一次不小心从书包掉落的五三训练册,暴露许澄,老板才严令许澄再进。
上大学,许澄名正言顺地来,他人心思活络还机灵,最关键是长得真帅,隐形业绩不停,老板就默许了许澄把酒吧当自家一般四处帮忙。
“对了,”
老板见许澄一脸嫌弃,憨厚的脸闪过无奈,掐了烟,“上回撒钱的贺少,昨儿又来了。”
许澄一顿,“谁?”
老板:“贺少。”
“我听说你和那人走一块了?”
许澄:“听谁说?”
老板说那你甭管,“走心走肾?”
走心走得坎坷,走肾……他和贺朝东还没上过床呢。
倒不是他不想,有几次两人亲上头,险些擦枪走火,但贺朝东总在最后关头起身,说什么都不肯继续。
许澄以为是感情没到位,没谈过恋爱,也确实不太懂节奏把控,算下来他和贺朝东在一起满打满算两个月。两个月就上床,是太快了?
他觉得贺朝东还怪纯情的,至少是在珍视自己吧。
老板看他不说话,只当年轻人抹不开面,“爽够了就痛快提裤子走人吧。”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澄听出他的憎恶:“怎么了?他在店里闹了?”
昨晚有人组局,贺少中途来,不知谁提了一句贺少金屋藏娇,舍不得把家里的宝贝美人带出来给大家伙开眼。
那位眼高于顶的贺少当时直接冷了脸,说:“一个捞男,玩玩得了,什么宝贝美人,给他脸。”
老板没直接转述,他对许澄说好没多好,至少这孩子混在场子里是个踏实做事的,估摸着家里条件一般,浑身上下除了脸是顶奢,穿戴看不到一个名牌标。
“我看人很准。”
许澄这小子顶着玩很花的脸,实际这种人一谈爱就是一辈子的纯情选手。
许澄从老板这儿没打听出什么,又去问服务员。
服务员接收到老板暗示,含糊着不直说:“就,贺少他们卡座后来喊了几个小男生一块喝酒。”
许澄松口气。
贺朝东跟他保证过,在外喝酒应酬,场面上总得贴合那些男人,但不会真带人过夜,也不会胡乱亲嘴。
只是蹲在昏黄路边,他掏出手机点开贺朝东的聊天框。
上一次不欢而散,两人有整整一周没有见面,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
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天,许澄说自己考完最后一门了,贺朝东隔两个小时,回了一句恭喜。
没后续了。
许澄不确定这是不是冷暴力的一种。
只是这一晚,他突然闪过少年时,妈妈忙完工作,爸爸不论在何地,都会打电话问候,问妈妈会不会很累,有没有很想吃的东西,想不想去哪里放松做个SPA……鲜花并不总在,但爱从未缺席过。
母亲因当年下乡政策遇到出身北方的父亲,相遇相知相识相爱,到最后父亲与家中断绝,远赴千里奔赴到母亲身边与她相守,最后共赴黄泉。
浪漫至死不渝,爱情与婚姻共浴永恒。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把父母辈的爱情模版套在自己同贺朝东身上。
许澄不是一个含糊的人,遇到贺朝东,他患得患失起来。
一句话编辑又删掉,最后发出只有一个——在干吗?
发出又瞬间撤回,凌晨四点,贺朝东应该已经睡下了。
一辆熟悉的豪车突然停在身前,车窗下落,一张贵气冷峻的面容出现在许澄眼前。
许澄呆呆的,“沈总?”
沈澜江:“大半夜不回家?”
许澄像被大人捉住叛逆期不在学校好好学习,在网吧鏖战的不懂事孩子,莫名心虚不敢指身后的酒吧,“我出来散步。”
话落,一阵跑动声渐近,服务员疑惑地看眼路口堵着的豪车和许澄,问:“许澄,还不走?”
服务员很义气,以为许澄被为难,朝后座的男人嘿了下,“哥们,这我们酒吧员工,有事儿吗?”
沈澜江只扫了对方一眼,还是看着许澄:“你在这儿上班?”
许澄:“……是的。”
他跟服务员说没事,是认识的人,等对方一脸好奇还暧昧地笑着走了,许澄硬着头皮扭头:“沈总,太晚了,我先回家了。”
沈澜江:“你住哪里?”
许澄不想说,但对方一副问不到不罢休的架势,“不远,很快就走到了,谢谢您关心。”
他有意疏远,沈澜江听出来了。
于是利落开门下车,脱外套留在车上,松散地解开腕口的袖扣,“我送你。”
许澄摆手,沈澜江:“听说你遇到了罗家的人?”
许澄那点拒绝没能落地,凌晨四点,两个交情浅薄的人沿着路沿迈开步。
许澄庆幸自己今晚没喝,理智尚算清醒。
沉默一会儿,沈澜江率先开口:“上周朝东来公司开会,我听他说七夕那天你们遇到了罗家小姐。”
许澄点头。
“罗家小姐学美术出身,策展做得很不错,她的工作室上个月中标市政的公益性画廊项目。”
许澄不知说这个的含义,疑惑地偏头,沈澜江淡声解释:“市政项目,贺家很有话语权。”
所以,项目在前,订婚在后,贺朝东与罗家不会那么轻易解绑。
许澄听懂含义,仍在挣扎:“贺朝东是成年人,他有权……”
沈澜江又抛下新的锤音:“朝东最近在忙京轮的项目,很不巧,仓储场地出了资质问题,项目推动不了,眼看要黄。”
“罗家那位在资源局,没他发话,谁都不敢给朝东批文。”
许澄脸色越发白了,他恍惚领悟,七夕那晚偶遇罗家小姐,人家之所以没上来甩巴掌,无非是觉得不体面,或者不屑于跟自己会面。
根源在贺朝东,罗家打蛇寻七寸,拿捏一个想在商业场的人,最有力的手段便是扼上项目的咽喉。
“那沈总您呢?”
许澄对上沈澜江幽深黑沉的眼眸,“几次三番劳动您大驾给我警告,是因为我的存在妨碍了京轮项目,对沈氏集团和贺朝东的合作造成麻烦了,对吗?”
沈澜江:“不会,许澄,对我而言,你不会是麻烦。”
许澄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一刹那不知要说什么。
也是,对于这些大人物,自己这样渺小,能妨碍到什么呢。
忽视沈大少爷的目的,许澄总算明白这段时间贺朝东冷淡的原因。
他有些内疚,贺朝东为了向家里证明自己付出了多少,他都知道。
归家后,许澄躺在床上睡不着,最终还是给贺朝东发了信息。
——知道你工作辛苦,记得按时吃饭。
——贺朝东,下个月你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贺朝东。
——祝你项目顺利,还有,想你了。
最后一句发出去,憋在胸口的郁气呼得散干净了。
他才不要被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干扰,贺朝东如今困于公事,他不能给对方再造成麻烦,恋人之间留有空间给出足够的喘息空间,许澄安心地阖眼睡去。
醒来,手机有贺朝东的留言。
贺朝东:我也想你。你不是一直想去西藏玩嘛,忙完这一阵,我们一块去旅游吧。
许澄原地满血复活,支棱起来换衣裳洗漱,直奔酒吧。
赚钱!赚多多的钱!然后给贺朝东买帅气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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