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那封信》诚恳

28、第 28 章 初中回忆

　　初中，那会的江凝一在班级里面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表面上是真的坏，但内心不坏。

　　她真的坏透了，她从来都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一切她自己开心就好。

　　虽然她是真的调皮，不过学习的进度是一点也没落下，该玩玩该学学的。

　　江凝一那时候还算懂事，知道如果自己不好好学习就对不起爸妈，所以她总是在爸妈面前表现的很好。

　　至于许昌绎是怎么被她吸引的，大概就是她总是会在他落魄的时候给点温暖，她总能撞见他的小心思。

　　那会班级里面的同学都青春期发育成熟的快，很多人心思都不纯，包括江凝一。

　　江凝一是真的喜欢许昌绎那张脸，再加上他还乖。一开始是觉得他乖，又听话，事事都顺从她，让她觉得很有优越感。

　　后来跟他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许昌绎是一个占有欲很强，很病态的人。她只不过是跟别的男生说了一句话，许昌绎的脸都能沉下来一天。

　　甚至还有一次，江凝一意外还看到了他写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想把她的腿打断，关起来这类特别极端的想法。

　　这个阴暗疯狂的念头，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成为独属于他的、无人知晓的秘密。

　　至于为什么江凝一没有选择拆穿他还留在他身边，是因为许昌绎实在是长了一张让人忍不住想犯罪的脸，她无法拒绝。

　　再加上许昌绎对她很好，什么都听她的，他会把江凝一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放在心上，基本每天都会给她带她最爱喝的酷儿饮料，她喜欢的东西，他也要跟着喜欢。

　　他们玩的最花的还是高中的某一天，江凝一实在是想恋他，两人就在没人的教室接吻，甚至许昌绎明知道外面有人看见了，还故意吻的更深。

　　他一只手扣住江凝一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的托起她的脸，让她微微仰起头，唇齿交缠间带出湿润的水声，在安静的器材室显得格外清晰。

　　初秋的晚自习，教室里面的同学都在奋笔勤书，只有江凝一坐不住。

　　她忍不住凑近旁边的许昌绎，目光牢牢黏在身侧的少年，他坐姿笔直，修长的手指握着黑笔，专注地看着习题册。

　　百般无赖的少女心思又开始作祟。

　　她就是喜欢逗他，喜欢看这个阴郁偏执的少年，只为她一人破功。

　　江凝一悄悄挪了挪凳子，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清甜软糯。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狡黠又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开口：

　　“许昌绎，我想…亲亲你。”

　　她本来就是想逗逗他，结果没成想下一秒，原本专注学习的少年骤然抬眼。

　　他突然凑近，让江凝一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江凝一微微翕动的唇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

　　“你……刚才说想亲我？”

　　说完，他微微侧身，很轻很轻地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像是怕惊碎什么，又像是终于忍不住触碰一颗悬了很久的星。

　　“……是这样亲吗。”

　　江凝一瞬间就害羞的不行，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谁…谁让你真的亲上来的！”她又羞又恼。

　　许昌绎跟没事人一样，平淡的又坐直回去，假装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书说道：“你说想亲我的。”

　　他又翻了一页书，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声音又低了几分说：“我这不是……让你得逞了吗？”

　　勾人，又带着魅惑性，让蠢蠢欲动的江凝一很难不是喜欢。

　　没过一会，江凝一电话就响了，将她拉回到现在。原来是寒寂过度疲劳发烧生病了，让她去医院一趟。

　　来到了医院，江凝一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寒寂，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

　　“哎呀，这里的空气闷死了，你别死床上传染给我了，我可受不起折腾。”江凝一得逞的小表情都快藏不住了，谁让她生病的时候寒寂还对她照顾不周的。

　　寒寂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没说话别过头去不想理。

　　结果江凝一还得寸进尺一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明明病人需要静养的，江凝一偏要跟他对着干，像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时候，门外寒寂的助理敲了敲门，进来之后就递给了江凝一一件资料，江凝一正疑惑打开时，寒寂哑声开口说道：“这是你爸最近的行踪，你爸妈去年就离婚了，现在你妈得了胃癌，你爸跟另外一个女人跑了，留了一百万给你。”

　　江凝一看着手中的资料满脸不相信，爸妈明明感情很好很相爱的，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她什么都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跟她说。

　　也许哥哥江凝封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愤怒的跑出去到医院走廊打电话给江凝封质问道：“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爸妈离婚了？”

　　她不可置信，也不愿意接受现实，为什么小时候明明很相爱的爸爸妈妈，现在只不过是因为公司有些小损，妈妈生病了就这样了，难道爸爸从来都没有爱过妈妈吗。

　　这几天，江凝一的父亲江淮然甚至还发信息总是关心她，让她以为他们还是那对很好的家庭。

　　江凝封：“嗯，本来是想早点告诉你的，但是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她现在生病了，你应该照顾她，一一，该懂事了，你长大了，有些事情就是要接受，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的。”

　　原来，这个家把所有的好，所有的爱都给了江凝一，他们舍不得让江凝一受一点委屈，母亲知道自己生病了照顾不了江凝一多久，江凝封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妈妈之所以那么执着于让她跟寒寂在一起结婚，是因为妈妈觉得他可靠，至少跟着寒寂，后半辈子不用受太大的委屈。

　　江凝一快哭了，可是她哭不出来，哭有什么用，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好好照顾妈妈。

　　她二话不说就跑去了妈妈的医院，是啊，她长大了，要学会独立了，家人不能陪伴她一辈子，最后的路，还是要她自己走。

　　来到了妈妈的医院，也许是因为寒寂的原因，护工们都照顾的都很周到，什么都有，妈妈在这里也能安心。

　　邓柔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来看她了，心里面很是欣慰。

　　“一一，过的还好吗？”

　　江凝一看到母亲现在这副样子，彻底绷不住了，像小孩一样大哭了出来。

　　在家人面前，她从来都可以卸下伪装，她也只是一个被家里人疼爱的孩子，舍不得妈妈生病，舍不得他们吵架的孩子。

　　“妈咪……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啊？”江凝一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哭的这么惨。

　　邓柔看着女儿哭得这么惨，实在是不忍心，安抚道：“妈妈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要哭了啊，一会又不舒服了怎么办？”

　　江凝一吸了吸鼻涕，努力控制住自己，呼吸道确实有些不畅。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哭过，家里人给了她所有的偏爱，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也许是因为邓柔，在生下江凝一的时候就很辛苦，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在两岁的时候，江凝一就被查出有哮喘。

　　邓柔觉得很对不起她，没有给她一个正常人健康的身体，所以他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江凝一，让她不用被别人欺负，不用被别人嘲笑。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紧，江凝一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攥着母亲枯瘦的手。

　　眼看妈妈还在怪自己，江凝一连忙摇头，强忍住涌上来的哭意，握紧妈妈的手。从前所有人都护着她，现在换她来守护妈妈。她什么都不求，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下所有琐事，安安静静守在病床前，多陪母亲一会。

　　一直到了晚上，江凝一照顾了母亲一天一夜，又跑回去寒寂那给他带了粥。她不是没有心的人，她知道谁在对她好，谁又值得她的好。

　　说到底，这段时间来，她还是真的挺感谢寒寂的，毕竟寒寂也为他们家坐了很多事，说讨厌他也不是真的。

　　相处下来的这段时间，寒寂确确实实对她的照顾不少，至少从来没有饿着她，也给了她最好的条件，也许是因为答应了江母的愿望，也有可能是别有心思。

　　江凝一因为今天哭了，再加上累了一天实在是没力气跟他闹，还别扭的不断催促他让他快点吃。

　　“你快点吃，我都累了。”带着哭腔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的软，跟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江凝一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寒寂：“别哭了，我吃完了。”

　　她站在床边揉着发酸的肩，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脑子昏沉得厉害，随口冒出一句毫无分寸的话：“你下来，换我躺会儿。”

　　寒寂闻言顿住动作，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自己还发着烧输着液，她反倒惦记病床。可他没反驳，沉默着撑着身子起身挪到一旁椅子。

　　画面一转，下一秒江凝一就没有丝毫羞愧的躺了上去，还嫌弃的换了面被子，躺在他的病床上睡着了，看得出来是真的累坏了。

　　寒寂坐在椅子上，安静侧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女孩。平日里她张扬任性，一身大小姐脾气，此刻安安静静睡着，少了几分尖锐。

　　他静静凝望她的眉眼，心底悄然泛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才慢慢清晰，自己好像，早就动心喜欢上这个嚣张又直白的江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