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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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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许昌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转去了医科大。而江凝一选择在暨南大学读完就去了上海。
后来,江凝一也顺利毕业了,那段时间两人没了联系。
江凝一回到家收拾东西准备去上海的时候,意外翻到了初中时候的百宝箱。
那时候她只是把好东西藏起来放在里面,一直没有打开过,现在也找不到钥匙了。
她只能用蛮力给它撬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开了。
箱子里面的东西挺少的,都积灰了,她还摸出了两百块钱,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
这时候,她看到了里面的一个罐子,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星星瓶,是紫色的,里面全是折满的小星星还是渐变色的非常好看。
江凝一把它拿出来看了看,瞬间勾起来些回忆,这个星星瓶好像是许昌绎初中的时候时候送的。
那时候她因为要出去比赛,总是停学,初三的时候就搬走了,许昌绎舍不得她走,给她折了星星,本来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打算给她的,江凝一也是觉得好看想要就答应了下来。
她看了看星星瓶,里面还有几个像是没折好的,她忍不住把里面几个损坏的小星星拿了出来,结果没想到的是,里面还有字。
她展开第一个星星,里面的字写的是:今天你特别好看,虽然阳光很刺眼。
还有一个:谢谢你陪我过生日,你对我很好,以后我也想对你好。
她看了好几个,全是关于初中少年时期的他记录下来的事情,最后一个星星,她打开,里面只有淡淡的一句话:你能不能对我再好一点。
这句话好像透露出来了他的贪心,自己有些不太工整,他好像想划掉又没有划掉的样子,也许是笃定江凝一没时间也不会一个个的打开看,他把自己的心事和心愿都写在了里面。
江凝一看完之后心里面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许昌绎真的很好,他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她那时候还欺负他,现在想想自己真不是个人。
她叹了一口气,把东西都收好,只不过她现在真的有点想许昌绎了,没有他在自己身边,总是觉得少了什么,就好像她的生活,已经离不开许昌绎了。
寒寂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等的不耐烦了,进来看江凝一在干嘛,一进来就看到她抱着那星星瓶不放。
“能不能快点,飞机一会赶不上了。”他随口提醒道。
“知道了。”
她起身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又被寒寂叫住。
“你手上的戒指,能不能摘了,我看着不舒服。”
寒寂现在也算是她的未婚夫,两人也是今年订的婚,因为有一段时间江母意外生病了,父亲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一直没联系,江凝一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烦透了。
那时候她没办法,很无奈答应了下来,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打算要跟寒寂在一起,更别说结婚了,现在这些一切的目的都只是为了经济利益来源。
江凝一低头看了看自己中指上的戒指,那是她跟许昌绎的定情信物,怎么可能说摘就摘,可是让别人看到也确实不合适,于是无奈下她拿了下来放进了包里面。
“满意了?”她回应道。
其实在后面相处下来的日子,江凝一对寒寂没什么恶意,毕竟寒寂竟又不干涉她的生活,又不强迫她做什么,江凝一也不知道他图什么,就当他做慈善。
两人就这样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香港去了上海。
来到上海后,江凝一去了寒寂的公司帮忙打下手,当然也有工资拿,而他们两人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公部过,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妇。
江凝一现在唯一的梦想就是把她的花样滑冰职业生涯给圆满,没事就去交钱练习。
有时候抽空就去医院照顾妈妈,因为哥哥江凝封是刑警,总是出任务不怎么回来,过年的时候也就回来过一两次。
江凝一也意识到她已经长大了,现在的她也没有了小时候被人宠溺的感受了,她长大了,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在这边,她学会了独立,渐渐的放下了自己的大小姐性子,她能干也聪明。也认识到了一些朋友同事,大家都很友好,总的来说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同事何婷婷:“一一,你真的好能干啊,工作能力这么强,才刚来就适应了,厉害啊。”
“过奖了,多做做就习惯了。”
何婷婷:“那你到时候什么时候去参加比赛呀,我看看能不能抽空去现场看你啊,真让人羡慕和期待啊,为国家争光好事啊。”
现在的她,也还是别人眼里羡慕的人,她从小到大从来都不用羡慕别人,都是别人羡慕的她,而这些的一部分,也都是她肯吃苦换来的。
她把办公桌收拾了一下,而那瓶星星,放在了最显眼最重要的地方,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是一个很爱她的人给的,也是她爱的人。
江凝一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瓶里堆叠的星星,心口莫名发闷。
当年稀里糊涂和许昌绎断了所有联系,这么多年从来不清楚,在她离开的那段日子里,他独自熬过了怎样的拉扯,又听过什么伤人的话。
许昌绎转走了的时候,孟佳找到了他,她本以为只要江凝一离开他,不要他了,自己就有机会可以追上他。
可惜她错了,孟佳追上他,许昌绎这次为她停了下来,他知道,是因为孟佳,江凝一和他才舍得放下,都是她说的,不然江凝一到头来什么都不会知道。
孟佳那一次又再一次说出了她的少女心事,诚诚恳恳的坦白了出来:“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的,可是我也喜欢你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我不比江凝一差啊,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
孟佳那时候是真的很宝贝他,她确实也愿意把好东西都给许昌绎,可许昌绎却正眼都没给过她。
他站在原地,听完了孟佳说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想什么,片刻后,许昌绎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平淡,又不带温度的语气:“……我想要的东西,她已经给我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声音放轻了一些,却又更加清晰:“她给的,是别人给不了的。所以,不用再费尽心思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彻底放下了一样。
那天之后,江凝一没有给他发信息,再也没有过。就好像分手了一样,再也没有了联系,但也不算是分手,没有人提过。
至于为什么江凝一下定决心让他离开了,是因为那时候的许昌绎过于偏执,这是第一点让她一点受不了的地方,甚至有时候他的控制欲也很强,有时候让江凝一很不自在,但是又因为不想辜负他的好,所以只是觉得对不起他。
尤其是初中的时候,江凝一那时候很坏,只会以自己为中心,凡是惹她不开心或者不满意的事情,她都会想尽办法让对方心服口服。
她习惯被人宠捧,就算做错事也会有人给她兜底,仅管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也要让自己满意。
而那时候,让她不明白的是,许昌绎从来都不会指责她说她不对,甚至还帮她狡辩,也许是因为家里面的原因,他们那时候的心理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相当于江凝一在做错事的时候,他不像是旁观者,更像是个支持者,所以这也让江凝一觉得有一种罪恶感。
许昌绎的内心特别偏执,他觉得江凝一只需要对他一个人好就够了,他看不得她对别人一点好。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许昌绎可以为了她放下一切,那么这样下去,他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也许两人的分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她这次来上海,没有跟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说,甚至她的手机也换了,之前的那些人都没有了联系,她走了,许昌绎会想她吗?
也许会吧,也许也不会,她那么绝情地丢下他了,他又怎会有这么多心思去找她。
她是真的很喜欢许昌绎,不管是生理上的喜欢,还是心理,只要是他这个人,她都喜欢的不得了。可她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甚至有时候她的喜欢只不过是一时的。
江凝一正看着星星瓶发呆的时候,同事就叫她去吃饭了。
“一一,去吃饭啦都到饭点啦,想什么呢。”何婷婷敲了敲她的桌面,江凝一才像幻境拉回现实一样反应过来。
她随口应道:“哦,好,我一会儿就来,你们先去吧。”
说实话,有时候江凝一工作的时候都不在状态,在别人眼里面看着傻乎乎的一样,甚至总是反应不过来别人在说什么。
在寒寂的公司工作,她也没怎么吃过苦,一般处理的工作问题也不算难,没事干的时候就帮别人打打下手什么的。
吃完饭之后,她进去了寒寂的办公室交文件,也许是累了,她看到了旁边的大沙发,心里面挣扎着要不要上去睡的时候,困意直接让她放弃了挣扎。
她想,反正都是自家人了,睡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就这样,没过一会,她还给自己找了个小被子盖着,软乎乎的,办公室里面的空调温度刚刚好,午休的时候也没什么人,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毕竟晚上还要陪寒寂去谈生意。
一直睡到了差不多傍晚六点,寒寂从别地回来正准备和江凝一去谈生意,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江凝一躺在沙发上,还盖着个小被子。
寒寂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他走到江凝一面前,挺拔的身影罩住了光,看着江凝一睡得这么香他又不忍心叫醒她。
江凝一睡眠浅,可能是感受到有人来了,半睡半醒给自己翻了个身,还把自己藏进去了被子里面,小小一只缩成一团。
寒寂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穿着袜子的脚,没想到的是江凝一穿着的还是有小兔子图案的卡通棉袜,可爱极了,没想到她这么幼稚。
眼看时间快到了,还是叫醒了江凝一,他轻轻的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带着难得哄小孩的语气叫她起床:“起来了,要去谈生意了。”
江凝一还没睡够,被拍醒了有些起床气,以为是在自己家里面,不情不愿的动了动,声音软乎乎带着懒懒的语气回应道:“不要…再睡一会,我好累啊。”
“时间不够了,快点起来。”寒寂直接让她起来,没有多余的哄说。
她才想起来现在还是在寒寂这边呢,谁会像家里面的人惯着她,于是她迷迷糊糊的起来了。
她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乱乱的,穿好运动鞋就起来了,还自来熟的拍了拍寒寂的肩膀说:“走了。”
两人来到了包厢,里面混着油烟菜味,让江凝一很是不适。
江凝一安静的坐在寒寂旁边,手指紧张的扣着膝盖,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谈生意这种东西,比较生疏,再加上两人虽然私底下是未婚夫妻,不过只是表面暂时的。
她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是攀关系上的位,所以两人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公开过。
她原本以为,以寒寂的地位和手段,自己只需要陪着走个过场就好了,不用紧张。
可直到坐在这里,看着对面几位老板眉眼间的算计与轻佻,江凝一的心慢慢的沉了下来。谈生意从来没有表面上的这么温和,成年人的生意场,处处都是看不见的刁难和博弈,根本没有她想象的这么简单。
几轮客套的寒暄过后,坐在主位上的张总的目光离开了合同,眼光落在了身侧安静的江凝一身上。
张总语气随意地打趣道:“寒总,这位是?看着挺面生的。”
寒寂只是神色淡淡的,公事公办的回道:“我的助理。”
张总闻言瞬间了然,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态度也随意放肆了不少,抬手推过来一杯满的白酒,摆在江凝一面前。
“原来是寒总的助理啊,”他靠着椅背,姿态带着倨傲,“既然是随心帮忙的,那这杯酒就有小姑娘代替寒总喝了。喝了这杯酒,什么都好说。”
江凝一看着杯子里面火辣辣的酒水,脸上嫌弃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她从来都不喝酒,更何况还是这种烈的白酒。
她看着眼前的白酒,全是无措,包厢里面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又看了看寒寂,好像没有帮她的意思。
两难无奈之下,她又不想第一次跟寒寂出来谈生意的搅黄了,江凝一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酒杯。
不就是闭眼喝几口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正准备仰头喝下,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温度的手骤然覆了上来,稳稳按住了酒杯,阻止了她所有动作。
江凝一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寒寂。
不等任何人反应,他嗓音低沉,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她喝不了酒。”
短短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位生意人自然是不乐意了。
张总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寒寂,语气满是不满和嘲讽:“寒总?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小小的助理,跟我撕破脸,放弃这么大一笔合作?未免也太不值当了吧。”
“一个助理而已,喝杯酒怎么了?出来混的,这点规矩都不懂?”
江凝一快为难死了,不会第一次出来谈生意就不行了吧,她正想拿那酒喝下去就没事了,结果一只有力的手直接摁住他两双纤细的手,狠狠地抓住。
寒寂语气平淡的,毫无波澜的对着张总说:“抱歉,如果因为她不能喝酒就取消生意,那我不要也罢,不过你想清楚,谁的损失最大。”
说完,他就拽着江凝一走了,留下另外一个助理来处理合作问题。
寒寂牵着江凝一的手,脚步又快又沉,径直走出嘈杂的包厢。
江凝一的心还悬在半空,眉头紧紧蹙着,满心都是担忧。
那是寒寂跟进了大半年的合作,耗费了无数时间和精力,就因为她一杯酒的事彻底泡汤。
“不能喝酒就别硬逞能。”寒寂目视前方,声音没半点温度,“真喝出胃病、喝到进医院,又麻烦又折腾。”
哦,听他这么一说,原来是到底还是怕自己是个麻烦。
江凝一不乐意了,又气又委屈地怼回去:“你以为我愿意啊?”
“我刚刚明明就是在为你着想,怕生意黄了,你要是嫌我麻烦,以后就别带我出来不就好了。”
她越说越气,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带着点较真的执拗,气鼓鼓地撂下狠话:“你等着!你今天为了我推掉合作,回头铁定要上财经热搜,被所有人议论!”
她可是要成为观众注目的滑冰运动员,自然少不了一点关注。而且,来的这里之后,她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了,她可太想那个以前无忧无虑的江凝一了,就好像,她的生活只要有花样滑冰就够了,哪里还要这种谈生意又喝酒又怕得罪人的场合,处处让她为难。
争执间,江凝一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手腕传来的一阵钝痛。
低头一看,原来是寒寂拉着她的手还没有放开,刚才他走得太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又紧,早已在细腻的皮肤上勒出了浅浅的红印。
她立刻用力挣了挣胳膊,皱着眉出声:“你放开我!寒寂,你弄疼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寂几乎是立刻松了手。
他力道收得干脆,垂眸瞥了眼她泛红的手腕,薄唇抿了抿,没了方才数落人的冷硬,也没解释半句,只淡淡吐出三个字:“去吃饭。”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江凝一的气也消了下来,两人就这样结束了争吵去吃饭了。
后面的那段时间里,两人都没什么交接,只不过是工作上有问题就处理,跟普通上司和员工都没什么区别,偶尔江凝一会让寒寂给自己开点绿色通道去练习滑冰。
日积月累下来,她发现寒寂也没有那么坏,只不过是表面冷漠无情没有感情,嘴还毒罢了,不过平日里还是会给点江凝一照顾。
寒寂并不坏,虽然说不上来他对江凝一是什么情感,但是既然他们现在是私底下的未婚夫妻,他还是会照顾她一下的。
只不过,寒寂从来都不会像许昌绎一样,依她的所有,照顾她的小情绪,这种细微的小细节他永远都代替不了许昌绎。
江凝一半夜时常都会想许昌绎,想他现在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忘记她,想他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但是一想到如果许昌绎不想她,她心里面又不好受。
所以,她要成为最耀眼的那个,要上电视,让所有人看到她,知道她是江凝一,让许昌绎想死她,对她刮目相看。
对,就这样!
于是江凝一就天天去冰场练习滑冰,甚至把其他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后来的江凝一如愿成为了花样滑冰运动员,为国家拿了奖,她原本以为这样,许昌绎就会注意到她想她了。
殊不知,另一边的许昌绎,根本不敢看所有有关于她的消息,他怕,怕看到了就会不自觉的想她,想到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冒昧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