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豪门旧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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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祁晓月每天都花费大量时间来死磕英语这门科目。姑姑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给她丢脸呢？好胜心每个人都有，没有谁甘愿落后他人，而学校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慕强场，更不会有人会喜欢蠢笨的人。
尤其是赵聿明还当面嘲笑她说连英语都听不懂，以后被人骂了都不知道。没准还傻呵呵的跟着笑。
……祁晓月感觉心脏被狠狠戳了两刀，血在大喷特喷。
于是变得更加刻苦，用头悬梁锥刺股都不为过，白天认真上课，周末准时准点到西城区的外教家上课，甚至在路上都不放过背单词的机会，那股劲儿劲儿的样子，与她那呆萌的模样形成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姑父赵维远打趣说没准家里会出一个外交官，以后要招待外宾就带着晓月一起去，也能撑撑场面……
祁晓月知道姑父是在逗她开心，刚想配合说笑呢一本试卷忽然从天而降，吓得她手忙脚乱才勉强接稳。
定睛一看，高一英语？还是附中内部精题版？
祁晓月抬头看向‘始作俑者’——边刷牙边睡眼惺忪的赵聿明。
今天是周日，她都已经上完外教的课回来了，他才刚睡醒，刚睡醒就算了，这搞突然袭击是几个意思？
祁晓月握着手里的习题集想找姑父说理，却发现姑父早已溜之大吉，她欲哭无泪地再次看向赵聿明，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化作激光照在他那一头鸡窝上。
赵聿明看着她那满脸委屈的样子，好心情地笑了笑，视线好像恢复了几线清明，他边往房间走边道：“麻烦外交官帮我写几张试卷咯，U7-U9，别做多了啊，做多了揍扁你，做错了也扁你啊……”说完便‘砰’一声关闭了房门，留下祁晓月在客厅处与那本厚厚的习题册大眼瞪小眼。
习题册：你看森莫？
祁晓月：看你脑袋！
此时她的心里正呼啸飞过一万只草泥马……于是将习题册狠狠地摔在沙发上爆锤了一顿。
自己的作业还做不完呢，他又给她派任务！老天，劳工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吗？她不服！
*
白驹过隙间，北京悄然来到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空气变得干燥清爽，混杂着夏末花草将枯未枯的草叶味，风穿过仍算繁密的杨树叶子，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个初秋，热烈与宁静共生。
自从祁晓月帮赵聿明做过一次作业后，他就像发现了什么超级代写工具，所有关于英语的作业他全丢给了她写，美其名曰是帮她锻炼英语能力……
而对于帮做作业这件事木倩竟然表示非常理解，她以前也常给姐姐哥哥做作业，但后面因为错得太多还总是乱涂乱画他们就不再找她了，于是她劝祁晓月也可以这样试试，说不定就一劳永逸了。
祁晓月面上点着头，心想那确实是可以一劳永逸，赵聿明会把她揍得面目全非再也没办法见人。
于是又无奈地叹气，再认命地叹气。
与其被他折磨，不如被英语折磨。
……
刻苦钻研终归是有收获的，在一次期中考试后，祁晓月的英语成绩稳步上升，竟然考了全班第三的好成绩！英语老师拿着那张近乎满分的英语试卷直夸祁晓月棒棒棒！恨不得举着试卷绕场三周，经过地理老师办公桌前还扬起嘴角傲娇地笑了笑。
姑姑和姑父也表扬了几句，而赵聿明，他也假模假样地笑了两下，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才露出了真面目，又丢给祁晓月两本数学习题册，说她也该补补数学……
祁晓月再傻也能感觉出不对劲，他哪是为她成绩着想，他是为自己偷懒着想！！！
她狠狠地捏着手里的习题册，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高瘦挺拔的背影，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把它丢到垃圾桶里！
赵聿明，最讨厌了。
*
某天周六。祁晓月背着书包上完外教的课回到别墅，陈阿姨说早上送来了新鲜的杨桃，水分特别足，给祁晓月切一点润润嗓子。祁晓月靠在吧台处，笑说谢谢阿姨，然后才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二楼的位置，小声问道：“陈阿姨，哥哥在家吗？”
陈阿姨正在洗杨桃，闻言回道：“少爷早上出去啦，说是朋友约他去康乐宫，估计下午才回来。”
祁晓月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忍住要欢呼出声，她正愁要怎么躲他！就是怕回家后他又找出什么地狱级的难题给她做，这下好了，他不在，她可以顺理成章做自己的事情啦~
她接过陈阿姨切好的果盘，笑着说道：“谢谢阿姨~阿姨辛苦啦~我先上楼学习啦~”
她笑得山明水净，迈着轻快的脚步朝楼梯走去。
*
北京秋天的风非常舒爽，轻轻柔柔带着阳光的温暖，祁晓月坐在小阳台处，面前摆着吃了一半的果盘，手上还拿着一本粉色封面的书正津津有味地读着，这是木倩新买的言情小说，她看完后非常大方的借给了祁晓月，美其名曰考试后应该放松放松脑子。
两个小时里祁晓月看了大半，她是个专注力很强的孩子，只要是书，不管文艺或惊悚，她都能认认真真读下去。
不知书上写了段什么，她竟入迷地隐隐要落下泪来，那透明水雾在瞳孔里打转，几乎就要呼之欲出，没想到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喊声。
祁晓月皱着眉头，很不想打破此时沉浸在书里的悲伤气氛，她选择性忽略了那喊声，还默默嘟囔了一句：“喊什么啊，吵死了。”
结果下一秒那声音便消失了，祁晓月还暗暗庆幸终于安静了，然后没多久，那冷淡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便清晰地响在房门口。
祁晓月毫无防备地被吓了一跳，连忙慌神地往门口看。
妈呀！是赵聿明！
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
祁晓月看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影，手里的书都来不及合上，只能慌忙放回桌上，再故作镇定地拿试卷纸盖上，这才咽了咽口水笑道：“哥哥，你……你回来了？”
赵聿明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踱到了祁晓月的小阳台处，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落在祁晓月的脸上。
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你聋了？”
祁晓月皱眉，真是吐不出半句好话，她装作痴呆：“啊？哥哥你叫我了吗？”
赵聿明微勾嘴角，扫了眼桌上的作业本与还没来得及全部盖上的小说内页，随后伸出手指随意拨弄了两下她写一半没写完的试卷纸，目光再次看向祁晓月：“难怪成绩差，一天到晚看这种没有用的东西，还写一半留一半，怎么，留着晚上做夜宵？那笨鸟看见你都能变老鹰。”
……祁晓月垂下眼睑，将所有翻涌的高涨情绪压回心里，抬起眼微微反驳道：“我已经做了不少了！而且明天周日，有时间写的。老师也说周末是用来放松的，不用时时刻刻学习……”声量到最后几乎快要听不清，像是把字含在嘴里似的。
赵聿明看向明显理不直气不壮的祁晓月，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拿起掩盖在试卷纸下的小说，简单翻弄了两页，脸上的表情轻蔑又带着点嫌弃：“我看你是作业太少，居然还有闲心看色情读物……”
？！什么？？
祁晓月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溢于言表，她很想把小说抢回来，可心里又知道不可能，只能看着赵聿明那鄙夷的眼神，红着脸咬牙解释道：“那不是！就是一本普通的小说！”
苍天可鉴！他怎么可以胡说八道到这种地步！是要毁了她一世英名吗！
赵聿明见她急哄哄辩解的样子，笑意深了点，拎起书封，整个人好以整暇：“《豪门旧爱，99次缠绵后她携子逃离》，祁晓月，你看看你都看些什么弱智东西，不是色情读物是什么？正史啊？”
祁晓月脸更红了，明明只是书名比较偏向爱情，怎么到他嘴里就……她心里忿忿，他是在外面玩开心了，一回来就想着嘴毒她，凭什么啊？她没有自由吗？她看什么书需要他管吗？
见祁晓月梗着不说话，赵聿明只当她是理亏，又好心情地翻了两页内容，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久了点，他先是扫了眼祁晓月，随后又看了看书，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想跟谁殉情？”
啊？
祁晓月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呆呆傻傻‘啊’了一句，满眼不解。
他又胡说什么啊？
赵聿明脸色悄然冷了一点，眼神也变得凉薄起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书上那行手写的字体上面，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太好哭！太感动！我也想和xxx殉情！！！’
而旁边剧情恰好对应的就是男女主角决意用生命争取爱情的片段。
他也这才发现，那句xxx是男主角的名字，想来是某人看书太深，把自己当女主了，他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将书丢回桌面，有些不理解：“两纸片人要死你有什么可感动的？”
还好感动，好好哭？果然少女的眼泪不值钱啊。
祁晓月不知道他突然抽的什么疯，莫名其妙贬低她看的小说也就算了，说话这么难听是几个意思？纸片人也是人呀！她才刚看到高潮部分，正想陷入另一个故事感受一下不一样的世界，他一句有什么可感动的直接把她的不耐给逼出来了。
她抬起眼，里面燃烧着小小的怒火，想到自己喜欢的小说被人这么瞧不起和随便打压她就非常不爽！非常！
祁晓月鼓起勇气，语气带着点逐客的意味：“哥哥你有事吗？没事就不要打扰我，我要写作业了。”
呃。是的。祁晓月同学从来不敢正面跟赵聿明刚，就连嘴仗都不敢打，在她心里赵聿明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神经病，毒舌是他的标配，所以一般情况她能忍就忍，能干戈化玉帛就化！
赵聿明双手插兜，微微俯身凑近了些，他看到祁晓月微微发颤的睫毛，还有那像猴子屁股一样红的脸蛋，玩味地笑了下：“你这是，赶我走啊？”
祁晓月那微末的勇气因这句话顿时倾泻得干干净净，她怎么忘了，这是他家啊……她在他家赶他走？这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坑埋嘛！
不过我们祁晓月同学一向是能屈能伸的好汉，她知道话茬不对，赶紧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哎呀哥哥你误会了，我是想着你在外面肯定很累了，回来应该多休息！哦对了，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笑得很甜，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没事就哪来哪咕噜咕噜回去吧，别在折磨她脆弱的心灵了！
赵聿明直起身子，垂眸打量着祁晓月口是心非的模样，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祁晓月不解地看向他。
“你想跟谁殉情？”他悠悠地抛出一句。
哦，这个。
祁晓月刚想回答，突觉不对，猛地抬头看向赵聿明。
他那张皮肤白净，眉骨高挺的俊脸上此刻正直白袒露着两个字。
‘坏笑’。
也不知怎的，赵聿明忽然就很想逗逗祁晓月，看她绞尽脑汁讨好他奉承他，又掩饰不住哀怨的样子，他觉得格外有趣，也……莫名其妙有点可爱。
说句实在话，祁晓月其实并没有多了解‘殉情’两个字的意思，只是字面上知道是两个人都死翘翘，她平时也鲜少有时间去看课本之外的书籍，大多都是听木倩一知半解的解释。此刻乍然被赵聿明夹枪带棒又话里有话的质问，她内心有被冒犯的怒气，更有对他那时刻高高在上的不服感。
她不知哪根筋没对，突然冒了句跟你。
赵聿明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后眼尾微微上挑，低头轻笑了一声。
一笑，意味深长。
他挑眉：“跟我？”
祁晓月点头。一脸笃定。
赵聿明哪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点头的瞬间她满脑子都是：
‘死，都死。死也要拉赵聿明一起死。’
可这模样落在赵聿明眼里意义就全然不同，他薄唇轻抿，眼神深邃，问道：“祁晓月，你知道殉情是什么意思吗？”
祁晓月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还是认真回答道：“不就是两个人都死了嘛……还能有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赵聿明明显又愣了一下，他缓缓敛起嘴角的一缕笑，吐出一句：“真是笨猪。”
然后不等祁晓月开口又转身朝房门口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麻溜滚下来吃饭。”
*
在二人相继出去后，小阳台处忽然吹来一阵暖风，将未合拢的书页吹得微微翻起，恰好停留在那页写着感想的字迹上面，旁边搭着的，正好是祁晓月没做完的试卷纸，两两笔迹对照，风格截然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