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暗卫的日子》樵归

9、第 9 章 从明日起你

　　喜报！十一的工作量并没有随十九的调离而翻倍。

　　原因是赵三小姐和卫王不知为何又吵了一架，当夜卫王和她一起被赵三小姐驱逐了。

　　十一与十九蹲守在树上，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主子走进去，过了一会，主子被推出来。

　　卫王在赵三姑娘门外气的跳脚，扬言两人就此决裂，他再也不管她了。

　　好熟悉的话语，让她回想起那个深冬夜里与众位同僚一起火热奔跑的夜晚。

　　带着还没吃到赵妃芹结局的瓜，十一与十九一道一头雾水地撤回了卫王府。

　　十九去执行她口中的新任务，十一也回到了老岗位——卫王寝室外那颗老树。

　　暗卫六在她回来之前便接了新任务匆匆离去，她回到宿舍只见到一张勿念的纸条，一切好似都回到了原点。

　　赵三小姐带来的热闹就这么突然消失，那跌宕起伏一个月的生活好像成了上辈子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是，十一多了辛渡这个饭搭子。

　　两人从借蛊虫事件开始便慢慢熟络起来。原本是十一为了不让府医查出药物痕迹的灵机一动，成了两人之间友谊的开始。

　　“我原本还担心这个要求是太冒昧，没想到你真的愿意借给我。”十一坐在百年李记里啃着她心心念念许久的琥珀凤爪，一边与自己的新饭搭子聊天。

　　辛渡熟练地拆解辣卤兔头，霸道的辛香让他沉迷的头也不抬，经过半个月的肢解锻炼俨然成为了一位熟练工：“不客气，还要多谢你推荐我这家铺子，否则我差点享年十八。”

　　两人都是肉食动物，并都愿意给予美食以最大尊重，专心扫荡完桌面美食，搁下碗筷净手后才继续闲聊。

　　辛渡：“我来上京是有要事，如今事情已然了结，我不日即将离开上京城。”

　　十一诧异，刚捡到到的野生搭子怎么又要散伙了，“怎的这么快？我还说这阵子再带你逛一下上京城的美食，上京城是我大庆繁华之最，齐聚各方美食佳肴，你离了这，要再想吃到这么多美食可不容易。”

　　一听说有好吃的，辛渡便来了兴趣。

　　拜挑嘴的蛊虫们所赐，他闯荡江湖的日子可谓是饥一顿饱一顿，要是能遇上一家蛊虫能下嘴的店家，他都要马上打包几天的份额当干粮。

　　“和这百年李记相比如何？”

　　十一认真思索回味了一番，“各有千秋，分不出高低，像是云客来的碌醉鹅，福悦楼的莲花鸭签，刘记的蟹粉豆沙，每一道都能让你觉得不虚此行。”

　　她道：“若是你没有急事，不妨多留几日，我作向导，带你一一吃遍这上京城。上至王孙贵族吃的酒楼，下至贩夫走卒光顾的小摊，就没有我没挖掘出来的美食。

　　辛渡盘算了下，那天山雪景传闻是二月最好看，那时山脚雪已消融，初现嫩绿，山上冰湖未解，宛若明镜，拾级而上经春返冬，一日跨两季，是宋钊留给他的笔记里不可错过的美景。

　　再过半月出发也是来的及，思及此，他便果断应下十一的邀约。

　　十一开心不已：“这半月的吃喝我包了，也算是答谢你先前愿意出借元元和小萌，可是帮了我大忙。”

　　虽说卫王撂了狠话，可暗探仍是一直注意赵国公府的动向，尤其是涉及到赵三小姐的信息，更是恨不得详细再详细。

　　卫王现在不想是听到任何有关赵三小姐的信息，可若哪天他问起来，你不把最新动向、涉及人员、前因后果都报上，那就等着吃挂落吧。

　　暗探也带来了她心心念念的瓜心尖——这大瓜的落幕就好比瓜心尖，这一口是整个瓜最甜最引人的部分，少了这口不得劲，吃下去整个人才舒畅。

　　赵妃芹的太子侧妃之位飞了，赵国公府和颍川侯府的亲事告吹了，那祠堂常客也换成了赵四姑娘赵妃芹。

　　可惜十九接了新任务后也消失不见，这个大瓜她一人独享，实在寂寞。

　　“不可不可，这几日在李记得吃食已经全是你付的帐，我已拿到了我的报酬，现下有钱了。”说罢他拿出一个钱袋子，“这是这阵子的你为我垫付的花销，是我要多谢你才对，你是一个好人。”

　　十一茫然地抬头，指向自己：“我？你觉得我是好人？”

　　夭寿了，这辈子还没想过，暗卫也有被发好人卡的一天。

　　辛渡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俊秀的脸庞上皆是坦率：“你给我指路，告诉我这铺子，便是救了我一命。又不吝钱财，养着我这许多天……”

　　“等等等等，怎么越说我越觉得不对劲呢？“十一被这直白的热忱扑面，只觉得浑身刺挠，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这南越人讲话怎么这么，这么令人羞涩。

　　这也太有歧义了！

　　让人听见还以为他们乱搞男女关系呢！

　　辛渡：“没有什么不对劲，这就是救命之恩。”

　　“以身相许？“十一脑子空白接了下一句，见面前的人瞬间红成熟虾子，连忙呸呸两下，妄图补救这尴尬场景，”不好意思，我脑子一时不转弯，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就不是挟恩图报的人！”

　　我这一世英明迟早要毁在这个看多了话本子的脑壳上，十一后悔不已，决定罚自己今天少看半个时辰话本子。

　　辛渡见她样子，也知十一大抵是有口无心，计上心头想要逗她，“我们那里成婚，是由女方负责新人成亲后居住的房子，你要我以身相许，可有准备？”

　　十一在两个菜鸟的拉扯中大败而归，以凉水拍面降温时怒而决定奖励自己今天多看半个时辰话本子，研习一下风月，背背那些令人眼红心跳的话术。

　　正摸鱼研习着书生小姐间你侬我侬，月下盟心的爱情，猛不丁听见卫王叫她从树上滚下来。

　　十一手忙脚乱藏好话本子就“噗通”跪下了。

　　卫王大半夜少男心事忽起，只着单衣，整个人坐在榻上阴沉着脸不说话，脚边散落一地花瓣，花枝光秃秃的被丢在一旁。

　　当朝一品亲王的府邸，屋子里烧着的都是上好金丝炭，暖而无烟，热力逼人，不一会十一便满头大汗，已然分不清几分是心虚所至。

　　在她纠结是自己先叩首认罪领个二十大板，还是等卫王开口判她死刑时，听见上首传来一声声音虚浮的话语，带着莫名的幽怨，可见发问的人自己都心里没底，“你说，她真的爱我吗？”

　　十一抹一把额头的汗，好险，屁股保住了，开始顺毛，“当然是了！您一句不喜今冬的锦袍，赵三姑娘熬了几个日夜亲手给您缝制一身新的，一针一线不假他人，那手指都不知道被戳破了几回。”

　　“那丑衣服……”卫王压住不自觉想要上翘的嘴角，清咳一声，发出第二个疑问，“可她总是为了徐子洲哭！”

　　他和赵妃湘之间每每涉及到徐子洲，总是争吵不断。徐子洲这人真是活着碍眼，死了更碍眼。

　　“那说明赵三姑娘重感情，徐子洲还有一重身份是同赵三姑娘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便是没有男女之情，兄长骤然去世，也是令人伤心的事情。”
　　卫王语气不满：“你的意思是本王小心眼了？”

　　“当然不是！”十一果断跳过这个危险的话题，另起一头，“在属下看来，赵三姑娘对您和徐世子非常不一样，您可比徐世子重要的多。”

　　卫王果然被钓了起来，“怎么个不一样？”

　　“赵三姑娘敢对您发脾气，但是她不会对徐世子这样发脾气。“

　　“我和徐子洲两人摆在她面前，她只对本王发脾气，难不成还是本王赢了？”卫王直接被气笑了。

　　十一给他打比方，“前朝执宰明秀回忆录里，他幼年丧父丧母，寄居姨母家长大，吃穿用度皆比照姨母家的表哥。姨母怜他，从来对他关爱有加，表哥皮实，姨母向来打骂不断。”

　　“你想说亲疏之别。”卫王摇摇头，“可这不是爱情。”

　　“爱情怎么不一样呢？爱情里的远近亲疏区分的更明显，”虽然完全没有实战经验，但是仗着自己多年遍览当代爱情文学，十一张嘴就开编，“嬉笑怒骂才是真实爱人间的互相袒露，因为知晓双方感情的真挚，有信心对方爱上的是完整的自己。那些相处的客客气气的反而值得掂量。”

　　“可是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说怎么才能消气，“卫王的毛终于被顺了，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咽下去，“你说本王若是夜探赵国公府给她个台阶……”

　　十一斩钉截铁：“那她一定更生气！”

　　卫王：“本王不管，本王就是要见到她！”

　　“赵三姑娘素来喜爱闻六巷那家的卷饼，那卷饼新鲜热乎着好吃，放久便软塌串味，是以赵三姑娘都是偷溜出来吃的，”十一献计，“不如主子便去那‘偶遇’赵三姑娘。”

　　“不行，暗探来报前日那夫妇两人便回乡下准备过年事宜，没人卖卷饼了。”卫王陷入沉思，卫王心生一计，他大手一挥：“这样吧，从明日起你的工作就是去闻六巷卖卷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