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暗卫的日子》樵归

11、第 11 章 给个机会吧

　　天还未亮，整座卫王府都处于寂静之中。

　　两道黑影匆匆穿梭于回廊之间，一人脚步沉重，怒气冲冲；一人身材高大，脚步轻盈。

　　十一劳累一天，正回味周公之梦，睡梦中感觉有人靠近，猛地使一出手掏，三两下过手便被人反手绞压在床上。

　　“三哥，三哥，我错了，我错了。”十一手被反拗着，认出了来人，连声求饶。

　　管家在一旁大喘一口气，抚定刚刚被两人突然激烈交手吓到的心绪，要知道刚刚不是暗卫三拉了他一把，十一那一伸手估计要废了自己眼珠子！

　　他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刚刚被卫王训斥的情绪，对着十一愤怒输出，“这都是什么时辰了！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的着？还不快出去摆摊！若是错过了赵三小姐我唯你是问！”

　　赵三小姐哪有这么早起床？

　　但是不能直接反驳领导，十一趁机给自己争取利益，她哀嚎道：“若是能给我头小毛驴，我也不至于日上三竿才能走到闻六巷！”

　　管家：“给给给！带上你的小毛驴赶紧给我滚！”

　　“得勒！”十一很好说话，领导给点台阶立马下坡，她动动背上被桎梏的双手，“三哥，放手啊！管家发话我得去干活了。”
　　暗卫三松手，顺道对她的功夫水平表示鄙夷，“你这功夫是越来越退步了，走到你跟前才警觉，我看得什么时候叫许师傅给你加训才行！”

　　十一讨饶：“那肯定是三哥功夫又精进了，所以妹妹我才没察觉到。主子最近给我安排可多活了，一天一个的，哪有功夫加训啊！”

　　暗卫三意味不明的哼了声，跟随管家出了房间，身影快速掩没在夜色里。

　　套好心爱的小毛驴，在朦胧夜色中十一心里很急的出发了。

　　管家无事必不会来催她，而且还是和卫王身边的暗卫三一起来，怕是上面的卫王相思病又犯了。

　　真是的，这么心心念念，当初干嘛要和赵三小姐吵架呢？十一命苦的去大厨房拉食材。

　　有了载具小毛驴后脚程比昨日快了不少，但到达闻六巷天色已是将明未明。那隔壁大娘说的没错，天朦朦亮的时候才是食客高峰期。

　　许多劳工带着捂耳朵的冬帽，肩摩踵接，揣着手觅朝食，他们脸庞在两边小摊上一团团上涌的白气中若隐若现。

　　十一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想要回到昨天的摊位。不回也没办法，便是这个点，两旁也已经被占满位置，只能往里再往里。
　　好不容易挤到里面，十一便见到几张熟脸，都是昨日光顾过的老顾客。

　　李老三看到她很是热情：“小姑娘，你终于来出摊了！快快，给我来个全家福，我赶着去上工呢！”

　　昨日卷饼放的馅料十足，味道好分量大，平日里吃一份不免半夜挨饿，昨日撑的他足足的。李老三身边几位也是昨日尝过卷饼滋味，也跟着纷纷点单，掏出铜板付账。

　　十一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望着众人。

　　李老三见她呆在那里，恨不得直接动手帮她牵毛驴，“快呀!小姑娘挣钱真是一点不积极！”

　　好在料都是大厨房备好了的，十一将毛驴在不远处栓好，深吸一口气就刷刷刷开干，开始揉面、摊饼、刷酱，摆料。

　　顾客站到跟前就开始自动报要求，十一头也不抬，手上刷刷刷就是一份递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做着做着她感觉不对劲，终于抬起来往前一看，“嗬！怎么这么多人！”

　　眼前已不是刚刚那几个催的急促的熟面孔，一条长龙摆尾排的弯弯曲曲顺下去。

　　“小姑娘！”面前的顾客催促，“我赶时间呢！”

　　“哦哦！”十一又低下头开始马不停蹄。

　　朝食小高峰还没过去，备的材料已用的七七八八了，能排上的顾客也不挑，都是有什么就加，直到食材空空，后边的人才唏嘘着散去。

　　十一摊在宝贝交椅上，抖着过度干活的手，摸了一把额头冬日的热汗，崩溃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隔壁大娘的生意依旧是不冷不热，还是热爱唠嗑，接了一句：“就你这用量，说你是做善事我都信！”

　　一个顶人家两个大，料满到装不住了，她就摊个更大的饼装，隔壁大娘都要感叹一句真是做生意的人才，大概是奔着倾家荡产来的，大娘也不介意她昨日的行为了，着小姑娘大概是脑子真的不好。

　　物美价廉全家福大卷饼，一日就在闻六巷传开了。

　　卫王府有人盯她的动静，能迅速从大厨房补调食材，好在卫王府离闻六巷远的很，等到食材运送过来，用餐早高峰也已过去。
　　十一终于得以喘息，抱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开始巡视闻六巷这条小吃街。

　　等她用专业眼光挑选了一家生意兴隆，店家动作干净的小摊，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羊杂汤。再慢悠悠地转回来，就见一人等在她的摊位前。

　　“卖光啦！补货没有那么快！”十一对着那人喊。

　　辛渡转身，帽檐下那张俏脸瞧着她，眉眼带笑，“你不认识我了？”

　　十一惊喜非常：“哪能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其实是偷偷用蛊虫记住十一的味道，偷偷追过来的。辛渡没答，躲开她蹦跳过来的身影，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先发制人指责她道：“你说要带我吃遍上京，结果把我丢在客栈里几天杳无音讯。自个跑来煎饼创业了！”

　　辛渡原先以为十一是上京城哪家会武功的侍女，毕竟她经常有任务在身，武功路数也和江湖不同，一看就知大家族里统一训练出来。

　　一般这种侍女都是护卫在大家族女性身边，怎么十一会出来买卷饼？

　　十一果然被引导到新话题，一脸苦涩：“别说了别说了，我对不起你！事态有变，要不我给你写个美食明细单子你先自己去吃吧！”

　　辛渡摇头拒绝了她，“说好和你一起，就是和你一起。”

　　十一苦恼：“可我不能保证时间。”

　　辛渡笑得很温和，深邃的眉眼宛若一汪清泉，“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十一感觉自己嘴角再控制不住的放大再放大，真不愧是我认定的好搭子！

　　“啧啧啧！”隔壁大娘收回目光，将抹布当手绢，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摊食座位一下左一下右的挥着，嘴里阴阳怪气哼着调子，“哎呦小情郎侬莫愁~”

　　十一默默抽出台上新擀面杖吓唬她，“大娘，我看是你要愁了。”

　　恰逢卫王府的同僚过来补货，见到这一幕，撂下货就一个健步大跳跃拦住十一，“看在我和你同僚一场的份上就绕过我吧！你知道补货一趟我要走多久吗？”

　　同僚情真意切，双手握住杆面杖的另外一头，眼含热泪，“就让这个擀面杖再活一天好吗？明天就不是我值班了。”

　　昨天他值班，十一一个咔嚓，擀面杖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被委派来回跑一趟给取个擀面杖。

　　今天他值班，又收到前线战报，哼哧哼哧拉了一车食材才刚到目的地，这擀面杖要是再次身故，他可没有腿再跑一躺了。

　　想当年，他还是卫王书房里伺候笔墨的书童……工作上背负最大的重量就是卫王的书箱，妥妥的文职，直到后来有人谈了恋爱，嗐，不提也罢。

　　十一收拾妥当，扬言要做一个闻六巷最好吃的卷饼补偿辛渡。

　　同僚目露疑惑，“这巷子不是只有你这一家卖卷饼吗？”当初这事还是他跑腿踩点打探的呢！

　　十一高高举起手中的擀面杖作势要折，同僚愣是支起酸痛的双腿一个弹跳，感情充沛，语气做作：“那必是美味绝伦啊！”
　　那调子尾巴高的就要撕破天际了。

　　辛渡一脸乖巧等在旁边，看着十一有条不紊的操作。

　　这个加多点，那个加多点，十一恨不得给自己搭子塞上全部馅料。

　　辛渡捧着比自己脸都大的卷饼沉思从哪里下口。

　　同僚羡慕的口水滴答，缠着十一也要做一个巨大版卷饼给他。

　　正痴缠着，一位姑娘娉娉婷婷走来询问，“老板，这是之前的刘记卷饼吗？”

　　十一惊喜抬头：“青杏姐姐！”

　　青杏杏眼瞪圆，脱口而出，“怎么是你！原来哪家卷饼呢？”

　　“回家过年了。” 十一一脸老实，“青杏姐姐我可想你了，你最近怎么样呀？？想吃卷饼吗？赵三小姐还生气吗？最近心情好吗？您看有机会出来逛逛上京美景，见见故人吗？”

　　青杏冷脸，直接拒绝道：“没空。”就知道卫王府的人都不安好心，天天觊觎她家小姐。

　　青杏问她：“怎么你最近改行卖卷饼了？卫……你们家是吃不起饭了吗？”

　　卫王把暗卫撤的利落，最近小姐想联系都找不到人，她也悄悄去十一和十九经常值守的老地方瞧过，人影都不见。

　　女儿家矜持，卫王的台阶迟迟不递过来，小姐本来气消了，最近又开始上火了。

　　十一一脸沉痛点头，偷换青杏话里的意思，“快了，茶饭不思，可不就是吃不下了吗？”

　　同僚跟着接话：“是啊，他后悔莫及啊青杏姐姐！”

　　十一：”那主院的花花草草都快被王爷揪秃了，就为了问仙人一句小姐气消了否？”

　　从前在赵三小姐那待着的时候，十一就发现她爱摘花摘叶来为自己做决定，一片同意，一片不同意，直到揪到最后一片。

　　卫王不知何时也染上了这个毛病，她值守那几天就见他白天上朝，晚上就熬大夜在哪揪花瓣。

　　同僚复读：“是啊是啊，那花花草草都秃了！”

　　青杏语气一顿，说道：“意思是，你们主子知错了？”

　　十一为了完成任务，什么都接：“错了错了，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青杏：“我怎知你说的不是假话？”

　　十一：“我若说假话天打雷劈啊青杏姐姐！”

　　同僚再接：“是啊是啊，她天打雷劈啊青杏姐姐！”

　　十一扭头看向同僚，眼神自带杀气，同僚反应过来，尬笑退后一步。

　　“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啊青杏姐姐！”十一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眼含热泪，“给个机会吧青杏姐姐！”

　　青杏没说可与不可，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

　　留下十一与同僚想拦不敢拦，想跟不敢跟，两个人苦命的对视一眼，就差没有抱头痛哭。

　　辛渡上前拦住同僚就要搭上十一肩膀的手，把十一拉开，义正言辞对同僚道：“男女授受不亲。”

　　同僚：“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在哪里再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