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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年末归静，青春落幕
初雪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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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落尽，天地洗得一片素白。
雪后放晴的天很蓝，清冷透亮，没有一丝云絮，风却依旧凛冽，吹尽了校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柔暖意。
年末的氛围愈发浓重，期末考近在咫尺，整座校园都浸在安静紧绷的备考氛围里。喧嚣变少，闲话变少，连少年人藏不住的悸动心事，也被厚重的书本、密集的试卷、迫在眉睫的前程，彻底压落沉寂。
这一年，快要结束了。
苏柠坐在教室里，指尖划过一张张复习试卷，字迹工整安稳，心绪平静无波。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再为陆屿分神。
不是刻意遗忘，是真的、自然而然地，归于平淡。
曾经占据她整个十七岁盛夏的欢喜与忐忑，曾经让她辗转反侧、患得患失的人，曾经两杯柠茶、一张便签、无数次对视堆砌起来的心动，
都在四季轮转、寒暑交替里，悄悄走完了全程。
课间偶尔抬头，望见前方少年安静伏案的背影。
陆屿依旧是那个干净自律、永远遥遥领先的少年。
他一如既往优秀，一如既往耀眼，被老师寄予厚望，被同学默默羡慕。
只是他的优秀，他的耀眼，再也不会和她的青春，产生半分羁绊。
他们彻底变成了最标准、最规矩、最毫无波澜的普通同班同学。
见面不问冷暖，擦肩不做停留，视线不做纠缠，心底不做起伏。
从前的小心翼翼、刻意躲闪、暗自酸涩，尽数褪去。
如今剩下的，只有落落大方、坦坦荡荡、无关风月。
温知夏偶尔看着她安静淡然的模样，会轻轻感慨一句：“好像一眨眼，你们的故事就彻底没影了。”
苏柠闻言，轻轻抬眸望向窗外干净的雪景，唇角掠过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
“本来就没有故事。”
从头到尾，没有告白，没有相恋，没有相守。
只有她一个人的胆怯退缩，两个人的双向心动，一整个盛夏的默契温柔，和一整个秋冬的慢慢错过。
无开头，无过程，无结局。
只有一场盛大又沉默的，青春单幕剧。
落幕无声，散场无息。
期末备考的日子枯燥又漫长，朝来暮往，日日题海。
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前跑，奔赴最终的终点，没有人愿意停在原地回望过往。
一次年级统一模拟测验，考场随机分配。
时隔许久，苏柠和陆屿被分到了同一间考场。
相隔几列座位，不远不近，遥遥相对。
开考前考生陆续入座，嘈杂纷乱。
苏柠低头整理文具，心态平稳从容，眼底无波无澜。
直到一道清挺身影从过道走来，落在视野里。
陆屿穿着整洁的校服，身姿清隽，眉眼清冷，走过人群时依旧是最亮眼的存在。
他目光平视前方，从容落座，自始至终，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没有讶异，没有停顿，没有分毫情绪波动。
仿佛同场考试的万千考生里，她只是最普通、最陌生的一个。
换做从前，光是同处一室，她便会紧张到手心冒汗，心跳纷乱。
可此刻，苏柠静静看着他，心底只剩安然平静。
真好。
他们终于都彻底放下了。
放下曾经的试探，放下曾经的隐忍，放下曾经擦肩而过的无数心动与遗憾。
考试铃声响起，卷面铺开，笔墨落纸。
两个曾经满心牵挂彼此的人，坐在同一片安静的考场里，为各自的前程落笔奋斗。
不问过往，不问相逢，不问曾经温柔几许。
笔尖起落，皆是前路，再无旧情。
整场考试安静无声，唯有沙沙落笔声。
结束收卷的那一刻，人流涌动，众人纷纷起身离场。
陆屿收拾好文具，起身随人群离开，步伐干脆利落，背影一如既往孤挺坦荡。
没有回头，没有驻足。
彻底决绝，彻底释然。
苏柠坐在原位，静静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考场门口，心底轻轻落下最后一点余绪。
至此，真的彻底结束了。
结束于盛夏的柠香，结束于深秋的叶落，结束于初雪的落地，结束于年末的安然。
走出考场，寒风拂面，阳光清亮洒落肩头。
这一年的所有欢喜、忐忑、温柔、怯懦、错过与遗憾，
尽数随旧年风雪，缓缓落幕。
晚自习放学的夜晚，城市灯火通明，晚风清冽刺骨。
走在离校的林荫道上，积雪未消，路面覆着一层薄薄白霜。
苏柠回望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忽然轻轻释怀。
她终于坦然接受了所有错过。
接受自己年少胆怯，接受他们有缘无分，接受轰轰烈烈的心动最终归于平平无奇的陌路。
青春本就是这般。
有无数次恰好相逢，也有无数次刚好错过。
不是所有双向喜欢，都能走到最后。
不是所有温柔默契，都能抵过年少怯懦。
曾经她耿耿于怀，无数次假想如果当初勇敢一点，如果当初递出那张纸条，如果当初没有退缩。
可如今终于懂得。
没有如果。
他们的结局，从一次次沉默犹豫开始，就早已注定。
年末将至，旧岁将辞。
教室里依旧堆满试卷，窗外依旧寒风簌簌，少年人依旧奔赴前路。
只是属于苏柠和陆屿的，那一段独属于十七岁的隐秘心动，
彻底封存在旧岁时光里，不再翻涌，不再遗憾，不再惊扰余生。
往后。
他奔他的锦绣前程，她走她的平凡路途。
同校三载，终究只是一场短暂相逢。
岁岁年年，风雪年年。
青春落幕，万事归静。
那些藏在课桌间、柠茶里、纸条中、盛夏晚风里的温柔心事，
永远留在了那个滚烫又怯懦、盛大又遗憾的十七岁。
再也不见，年少心动。
再也不见，我的陆屿。
需要我直接写第二十六章（终章），给这段青春暗恋写一个完整干净、意难平却彻底释然的最终收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