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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念及旧情,决意追行(二) 佟念辰也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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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念辰也醒了,咿咿呀呀地对着佟明月笑,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模样可爱至极。
佟明月抱着两个孩子,走出房间,让下人帮忙给孩子们穿上厚实的衣物,然后抱着他们,坐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里面铺着柔软的棉垫,还放着孩子们喜欢的玩具和零食,显然是佟忠特意安排的。
“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佟忠走到马车旁,轻声说道。
佟明月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半年的别院。白墙黛瓦,垂柳依依,桃花灼灼,这里承载了她半年来的平静与安稳,承载了她与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如今,她就要离开这里,踏上一段未知的旅程,心中难免有几分不舍。
但她知道,她不能回头。她轻轻放下帘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出发吧。”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临安的方向驶去。马车后面还有佟老爷派人来的三十名身形健壮的保镖,安全应该是足够的。
佟明月知道,流放队伍是从京城出发,前往西北,必然经过临安,她派人快马加鞭去京城打探侯府流放的行程,他们带着马车慢慢追赶直接去临安。
马车行驶在江南的小路上,两旁的景色渐渐后退,垂柳、桃花、流水,一派江南的柔美风光。萧念安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地问佟明月:“母亲,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父亲?”
“快了,念安乖,再耐心等等,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父亲了。”佟明月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温柔地说道。
佟念辰则躺在佟明月的怀里,时不时地咿咿呀呀地叫两声,小手抓着佟明月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佟明月靠在马车的车壁上,闭上双眼,脑海中思绪万千。她想起了侯府的老夫人,想起了大夫人,想起了萧景渊,想起了那些年幼的子弟,心中充满了担忧。她不知道,流放队伍已经出发了没有,不知道他们一路上是否顺利,不知道老夫人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住路途的艰辛。
她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佟家的亲人。他们得知自己要带着两个孩子前往西北,一定会很担心,很反对。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选择这样做。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父母能理解她的决定,希望自己和孩子们能平安抵达西北,希望能顺利找到流放队伍,希望能帮助侯府众人度过难关。
马车行驶了整整二十五天,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临安城外。路上的艰辛自不必一一细说,幸好念辰还小,再吃母乳的阶段,还有奶娘,要不然这么小的娃娃,只是吃饭就让人费心费力了。他们走得不快,平时也时常下来带着孩子玩耍一会儿。
佟明月让马车停在城外的一处客栈,决定先在这里休整一晚,第二天再进城,打探流放队伍的消息。
客栈不大,却很干净。佟明月安排好下人,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奶娘给孩子们洗漱完毕,喂他们吃了东西,就让他们先睡下了。
佟明月则坐在灯下,思索着如何打探流放队伍的消息。京城是永宁侯府的所在地,如今侯府出事,满门被流放,京城之中,必定人人皆知。去京城的小厮还没有回信,她只能在临安打探消息。
“小姐,您还没睡?”佟忠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佟明月抬起头,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意瞬间蔓延全身,缓解了一天的疲惫。“佟伯,你说,流放队伍已经出发了吗?我们明天进城,该如何打探他们的消息?”
佟忠想了想,说道:“小姐,侯府出事,满门被流放,这般大事,如果来了临安肯定满城皆知。我们明天可以让家丁进城,悄悄打探消息,看看流放队伍到没到临安,走的是哪条路。小姐您和两位小主子,就待在客栈里,不要轻易露面。”
“好,就按你说的做。”佟明月点了点头,觉得佟忠的话很有道理,“另外,打探消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也不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姐放心,老奴会叮嘱他们的。”佟忠点了点头,“小姐,您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打探消息。”
“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佟明月点了点头。
佟忠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佟明月一个人。她坐在灯下,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忐忑的是,前路未知,危险重重;期待的是,能早日找到流放队伍,能早日见到萧景渊,能早日帮侯府众人摆脱困境。
她知道,这趟西北之行,注定不会轻松。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拼尽全力,守护好自己的一双儿女,守护好那些她无法割舍的人。
夜色渐深,临安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客栈的油灯,还在微微闪烁。佟明月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为了你们,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一定会勇敢地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佟忠就安排了两个机灵的家丁,进城打探流放队伍的消息。佟明月则留在客栈里,照顾两个孩子,等待着家丁的消息。
萧念安醒来后,依旧惦记着找父亲,时不时地问佟明月:“母亲,家丁叔叔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找父亲?”
佟明月耐心地安慰着女儿:“念安乖,再等等,家丁叔叔很快就会回来的,等他们回来,我们就知道父亲在哪里了,我们就可以去找父亲了。”
佟念辰则在一旁,咿咿呀呀地附和着,像是在安慰姐姐一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佟明月的心中,越来越焦急。她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地走到窗边,望向京城的方向,希望能看到家丁的身影。
中午时分,临安打探消息的家丁还没回来,快马加鞭去京城的小厮匆匆赶到了客栈。
“小姐,打探到消息了。”小厮走进房间,躬身行礼,语气急切。
佟明月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怎么样?流放队伍从京城出发了吗?走的是哪条路?如今走到哪里了?”
小厮连忙说道:“小姐,永宁侯府的流放队伍,半月前就出发了,走的是官道,如今已经走出京城一百多里地了。听说,队伍一共有两百多人,除了侯府的人,还有看管他们的官差,一路上戒备森严。”
佟明月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这会儿在临安打探消息的小厮也回来了。
“小姐,三日前永宁侯府的流放队伍,路过临安,已经往西去了。”
还好,他们已经到临安了,她还有机会追上他们。
“那官道的路况怎么样?我们能不能追上他们?”佟明月又问道。
“回小姐,官道的路况还算平坦,只是通往西北的路,越往前走,越荒凉,风沙也越大。我们若是现在出发,日夜兼程,应该能在一天之内追上他们。”家丁说道。
“好,太好了!”佟明月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佟伯,我们在临安补充些物资,明天一早就出发,追赶流放队伍!”
“是,小姐!”佟忠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安排下人采买从西,收拾东西。
第二日,东西收拾好了。佟明月抱着两个孩子,坐上马车,家丁们则赶着马车,保镖骑马在后面跟着,朝着西北的方向驶去。
马车一路疾驰,朝着流放队伍的方向追赶。窗外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江南的柔美风光,渐渐被荒凉的黄土地取代,路边的树木越来越少,风沙越来越大,空气也越来越干燥。
萧念安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母亲,这里怎么没有花,没有草,只有黄土呀?”
佟明月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温柔地说道:“念安,这里是北方,和江南不一样,这里没有那么多花和草,只有黄土,树木也比江南少。”
萧念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着女儿纯真的笑容,佟明月的心中,充满了力量。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无论条件有多艰苦,都是幸福的。
佟念辰则躺在佟明月的怀里,被窗外的风沙吓得缩了缩脖子,紧紧抱住佟明月的胳膊,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寻求安慰。
佟明月轻轻拍着佟念辰的后背,轻声安慰着他:“念辰不怕,母亲在,姐姐也在,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家丁们轮流赶车,不敢有丝毫懈怠。佟明月则在马车上,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错过流放队伍的踪迹。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赶路的商人,还有巡逻的兵卒。佟明月都让家丁们尽量避开,以免暴露身份,惹来麻烦。
第二天傍晚,就在他们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小姐,您看,前面好像有队伍!”一个家丁指着前方,兴奋地说道。
佟明月连忙掀开马车的帘子,朝着前方望去。只见远处的管道上,有一支长长的队伍,正缓缓前行。队伍的前面,是骑着马的官差,后面是穿着囚服、步履蹒跚的侯府众人,还有一些拉着物资的马车,看起来十分狼狈。
“是他们!是侯府的流放队伍!”佟明月的心中,一阵激动,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终于追上他们了,终于能看到侯府的众人了,终于能让念安见到她的父亲了。
萧念安也顺着佟明月的目光望去,虽然看不清楚队伍里的人,却还是兴奋地说道:“母亲,是父亲吗?我们找到父亲了吗?”
“是,念安,我们找到父亲了。”佟明月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们先不要露面,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等合适的时候,再去见父亲,好不好?”
萧念安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好,念安听母亲的。”
佟明月放下帘子,对佟忠说道:“佟伯,让家丁们放慢速度,悄悄跟在队伍后面,不要被他们发现。我们先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暗中接济他们。”
“是,小姐。”佟忠点了点头,立刻吩咐家丁们放慢速度,远远地跟在流放队伍的后面。
马车缓缓前行,跟在流放队伍的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佟明月坐在马车上,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前方的队伍,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到了侯府老夫人,被两个丫鬟搀扶着,步履蹒跚,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她看到了永宁侯,曾经权倾朝野的侯爷,如今却穿着囚服,头发花白,眼神黯淡,满脸的愧疚与无奈;她看到了王夫人,曾经刻薄挑剔的妇人,如今也没了往日的风采,脸上满是疲惫与惶恐;她还看到了萧景渊,他走在队伍的中间,穿着囚服,身形消瘦了不少,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努力护在老夫人和王夫人的身边。
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佟明月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曾经权倾朝野、声势浩大的永宁侯府,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惋惜。
她知道,流放队伍一路上必定受尽了苦难,粮食短缺,衣物单薄,还要承受风沙的侵袭,还要被官差刁难。而她,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力量,暗中接济他们,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夜色渐浓,流放队伍在一处戈壁滩上停了下来,准备就地扎营休息。官差们围在营地的周围,戒备森严,侯府的众人则疲惫地坐在地上,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在默默叹息,有的则已经昏昏欲睡。
佟明月让家丁们把马车停在不远处的一处沙丘后面,避开官差的视线。然后,她从带的物资里拿出一些粮食和药品,交给佟忠,轻声说道:“佟伯,你带着两个家丁,趁夜悄悄把这些粮食和药品,放在侯府众人休息的地方附近,不要被官差发现,也不要露面。”
“是,小姐。”佟忠点了点头,接过粮食和药品,带着两个家丁,悄悄朝着流放营地走去。
佟明月则抱着两个孩子,坐在马车上,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佟忠他们的身影,心中满是忐忑。她希望,这些粮食和药品,能帮助侯府众人缓解一下困境,希望老夫人能好好休息,希望萧景渊能坚持下去。
没过多久,佟忠就带着家丁们回来了。
“小姐,都放好了,没有被官差发现。”佟忠躬身说道。
“好,辛苦你们了。”佟明月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放下了一些。
“小姐,你看,侯府的人发现粮食和药品了。”一个家丁指着前方,兴奋地说道。
佟明月连忙掀开帘子,朝着前方望去。只见侯府的众人,发现了地上的粮食和药品,脸上露出了惊讶与惊喜的表情。老夫人被丫鬟搀扶着,看着地上的粮食和药品,眼中泛起了泪光;萧景渊则蹲在地上,拿起一袋粮食,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佟明月知道,萧景渊一定猜到了,这些粮食和药品,是她送来的。毕竟,除了她,没有人会这么好心,会冒着风险,暗中接济他们。
看着萧景渊疑惑的眼神,佟明月轻轻放下帘子,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萧景渊得知是她送来的粮食和药品后,会是什么反应。是愧疚?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她会一直跟在流放队伍的后面,暗中接济他们,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她会等到合适的时机,带着孩子们,与萧景渊相见,与侯府的众人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