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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佟明月的犹豫,划清界限 萧景成的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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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成的歉意太过真诚,他的悔恨太过真切,那句句恳切的话语,还有他小心翼翼守护孩子的模样,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佟明月的心上。那一刻,她心中尘封已久的柔软,被彻底触动,过往的情谊、相处的点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还记得初见时,萧景成一身白衣,温文尔雅,在桃花树下,对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还记得她嫁入侯府时,他满心欢喜,十里红妆,给了她足够的体面;还记得她刚生下念安时,他笨拙地抱着孩子,眼中满是温柔与珍视。
那些温暖的瞬间,曾是她漫长岁月里最珍贵的念想,也是她在颠沛流离的日子里,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勇气。可这份温暖,终究被后来的决绝的和离,彻底击碎。
萧景成的道歉,像一束微光,让她心中那片荒芜的角落,有了一丝光亮,有了一丝动摇——或许,他是真的知道错了;或许,他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或许,孩子们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不用再跟着她东躲西藏,忍饥挨饿。
可这份动摇,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过往的委屈与现实的顾虑,彻底压了下去。佟明月缓缓抬起头,目光从萧景成脸上移开,看向帐篷外漆黑的夜色,眼中的动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与坚定。
她想起了当初萧景成提出和离时的场景,想起了那些被误解、被冷落、被羞辱的日子,想起了自己独自承受怀孕的辛苦、生产的痛苦,想起了带着念安去往江南的时光,想起了念安问她父亲的委屈,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底,从未真正消散。
“明月,你怎么了?”萧景成察觉到佟明月的沉默,察觉到她眼中的清冷,心中的不安渐渐蔓延开来,他连忙收回手,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满是忐忑,“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还是你依旧,不肯原谅我?若是这样,我可以等,我可以一直等,直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无论多久,我都不会放弃。”
佟明月缓缓转过头,看向萧景成,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动容,只剩下一片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心中的动摇,从未发生过。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景成,你的道歉,我听到了,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了。但是,我不能原谅你,更不能同意,让你留在我们身边。”
萧景成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与痛苦。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颤抖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明月,为什么?我知道,我过去伤害了你,我知道,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可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真的想弥补你,想保护你和孩子们,为什么?你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不是我不肯给你机会,”佟明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是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机会了。从你递上和离书,将我和念安赶出侯府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萧景成,我们已经和离了,你是侯府的公子,我是佟明月,我们,早就不是夫妻了,也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不,不是这样的,明月,”萧景成连忙说道,语气急切而真诚,他再次伸出手,想要握住佟明月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了,“和离不是我的真心,那时候,你知道的,我是一时糊涂,我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才会伤害你,才会将你赶出侯府。明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好好保护你和孩子们,再也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他想说侯府可能面临的未来,可是,只是侯府的将来面临的一切,他就要毅然和离吗?可能说是为了孩子,可是大哥二哥不同样过来了吗?
“一时糊涂?”佟明月自嘲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景成,一句一时糊涂,就能抵消你所有的过错吗?就能抹去我所有的委屈与痛苦吗?就能抹去孩子们所受的苦难吗?那时候,你对我的冷漠,对我的不信任,难道,也都是一时糊涂吗?”
“那些日子,我一个人,承受着怀孕的辛苦,承受着生产的痛苦,承受着旁人的白眼与欺凌,我也曾绝望过,也曾想过放弃,可我看着念安天真的笑脸,看着腹中的念辰,我只能咬着牙坚持下来。”佟明月的泪水,悄悄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景成,这些痛苦,这些委屈,这些煎熬,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永远,无法释怀。”
萧景成看着佟明月泪流满面的模样,听着她字字泣血的话语,心中的愧疚与自责,如同潮水般翻涌,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任何道歉,都无法弥补他过去的过错。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佟明月,看着她承受着过去的痛苦,看着她眼中的悲凉与绝望,心中,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痛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知道,我知道,”萧景成的声音,哽咽着,“明月,我知道,我过去,对你伤害太深,太深,我欠你的,欠孩子们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和孩子们,让我替你,分担所有的苦难,让我,用我的余生,来偿还我过去的过错,好不好?”
“不好,”佟明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擦干眼角的泪水,眼中的悲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与决绝,“景成,我不能让你留在我们身边,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伤害,更是因为,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再和侯府,有任何牵扯,不能让他们,因为侯府的身份,而受到牵连,不能让他们,再承受我所承受过的苦难。”
她低头,看向熟睡的念安和念辰,眼中满是温柔与牵挂,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念安已经懂事了,她跟着我,受了太多的苦,我不想,让她再因为侯府的身份,被人歧视,被人欺凌,不想让她,再过着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日子。念辰还那么小,他才半岁,他本该拥有一个安稳幸福的童年,不该因为侯府的变故,不该因为你的身份,而承受不该承受的苦难,不该被卷入那些是非纷争之中。”
“你是侯府的公子,是罪臣之子,被流放戈壁,前途未卜,甚至,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佟明月抬起头,看向萧景成,语气平淡,却字字恳切,“我不能拿我的孩子,去冒险,不能让他们,因为你,因为侯府,而陷入危险之中。我只想,带着我的两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远离那些是非纷争,远离侯府的一切,再也不用,担心受怕,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景成,你明白吗?”佟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恳求,“我不是不念及过往的情分,也不是不心疼你所承受的苦难,可我更爱我的孩子,更在乎他们的安危,更想给他们,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侯府的身份,对你来说,或许是荣耀,或许是牵挂,可对我和我的孩子来说,那是灾祸,是枷锁,是我们想要极力摆脱的噩梦。”
萧景成看着佟明月坚定的眼神,听着她字字恳切的话语,心中的失落与痛苦,越发浓厚。他知道,佟明月说的是对的,他是罪臣之子,被流放戈壁,前途未卜,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侯府的身份,确实是一个灾祸,确实会牵连到佟明月和孩子们。他想要留在他们身边,想要保护他们,可他却没有能力,给他们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自己,而让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佟明月语气坚定,“景成,我们之间,就此划清界限吧。你是你,我是我,你守护你的侯府,守护你的老夫人,我守护我的孩子,我们,互不干涉,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就好。”
“划清界限?”萧景成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颤抖着开口,“明月,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们还有念安,还有念辰,他们是我们的孩子,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他们需要一个父亲,你难道,真的,忍心,让他们,从小就没有父亲的陪伴吗?”
“我忍心,”佟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眼神,却依旧坚定,“我宁愿,让他们从小就没有父亲的陪伴,也不愿意,让他们,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侯府,而受到牵连,而承受不该承受的苦难。景成,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与其让孩子们,在是非纷争中长大,不如让他们远离这一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在乎老夫人,很在乎侯府的众人,也知道,你们现在处境艰难,缺衣少食,缺医少药。我可以答应你,继续给你们送物资,送药品,帮助侯府的众人,帮你们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但是,”佟明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坚定,“这仅仅是因为,我念及过往的情分,念及老夫人对我的恩情,念及侯府那些无辜的下人,并非是因为,我还对你有感情,并非是因为,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牵扯,不能再有任何超越朋友的情谊,更不能让孩子们知道你的身份,知道我们之间过去的事情。”
萧景成看着佟明月决绝的模样,听着她字字冰冷的话语,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他知道,佟明月,是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是铁了心,不让他留在孩子们身边,是铁了心,要让他彻底从她和孩子们的生活中消失。他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如同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佟明月的手,曾经,抱着刚出生的念安,曾经,立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可如今,这双手,却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无力。他没有能力,挽回佟明月的心,没有能力,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守护他们,甚至,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好,我答应你,”萧景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绝望,也带着一丝无奈,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佟明月,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我答应你,和你划清界限,不再靠近你,不再靠近孩子们,不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
“但是,明月,我有一个请求,”萧景成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念安和念辰,若是,你们,遇到什么困难,若是,官差为难你们,一定要,告诉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想办法帮助你们,保护你们,哪怕我不能出现在你们身边,哪怕,我只能在暗中守护着你们。”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清冷:“我会的,好好照顾念安和念辰。”
萧景成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谢谢你,明月,谢谢你,还愿意帮我们。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等到,沉冤得雪的那一天,等到有能力保护你们的那一天。”
萧景成再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念安和念辰,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与牵挂,压下心中的痛苦与愧疚,缓缓转身,朝着帐篷门口走去。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走到帐篷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舍,也带着一丝决绝:“明月,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孩子们,一定要幸福。”
说完,他便轻轻掀开帐篷的门帘,悄悄走了出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被呼啸的狂风和漫天的黄沙,彻底淹没。
帐篷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念安和念辰,均匀的呼吸声。佟明月坐在原地,看着帐篷门口,看着萧景成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却在不住地颤抖。
萧景成来到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原来的佟明月来了,她的感情有爱慕,有小心翼翼,也有怨恨,那么的汹涌,她好像控制不住,她好像也融入了她。挺好,原来的她就是上班的社畜,面对工作的冷漠更多些,也更理智,但是现在她好像觉得,有感情也挺好。也许这就是她冥冥之中执意跟着来西北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