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助我：流放侯府全靠我养》苏麻喇姑姑

36、第36章 萧景成寻踪，坦诚歉意 戈壁的夜色

　　戈壁的夜色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凛冽，狂风卷着细沙，拍在帐篷的帆布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是藏着无尽的孤寂与寒凉。萧景成目送佟明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心中的愧疚与牵挂如同潮水般翻涌，老夫人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字字恳切，句句沉重——好好照顾明月和念安，不要让她们再独自承受苦难，不要让她们再感到孤单无助。
　　他守在老夫人的帐篷外，直到确认老夫人已然沉睡，呼吸平稳，才轻轻掖了掖帐篷的门帘，转身朝着营地外的沙丘方向走去。官差的巡逻声在不远处此起彼伏，火把的微光在夜色中摇曳，映着他们慵懒而警惕的身影，每一次巡逻的间隙，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却是他唯一能悄悄去见佟明月母女的机会。
　　萧景成放轻脚步，身形敏捷地避开巡逻的官差，脚下的黄沙被踩得松软，发出细微的声响，很快便被呼啸的风声淹没。他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一步步朝着流放队伍后面的沙丘走去，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期待着见到佟明月和念安，却又忐忑于自己过往的过错，怕她不愿意见自己，怕她依旧在怨恨自己。
　　夜色深沉，沙丘连绵起伏，如同蛰伏的巨兽，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辉。萧景成终于在一片背风的沙丘凹陷处，看到了五个帐篷，帐篷简单但结实，由粗布搭建而成，边缘被风沙磨得有些发白，却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像是佟明月母子三人在这荒凉戈壁上，唯一的避风港。
　　帐篷里，透出微弱的火光，暖黄的光晕透过粗布，映在沙地上，勾勒出小小的轮廓，驱散了些许夜色的寒凉。萧景成停下脚步，站在帐篷外，心中的忐忑愈发浓烈，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犹豫了许久，才轻轻敲了敲帐篷的门帘，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明月，是我，景成。”
　　帐篷里的火光顿了顿，随即传来佟明月轻柔却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景成？你怎么来了？官差巡逻的间隙很短，你快回去，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我没事，我避开了官差，”萧景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满是真诚，“我放心不下你和念安，也想……想好好和你说说话。明月，让我进去，好吗？”
　　帐篷里沉默了片刻，随即，门帘被轻轻掀开，佟明月站在门口，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深色的粗布衣裳，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清丽动人。她看到萧景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清冷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进来吧，别站在外面，风沙大。”佟明月侧身，让萧景成走进帐篷，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
　　萧景成轻轻走进帐篷，帐篷简陋，但空间还够大，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角落里放着水壶，应该是她们母子的衣物。帐篷中央，燃着一小堆炭火，火苗跳跃，散发着微弱的暖意，驱散了帐篷里的寒凉。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帐篷，首先看到的，是蜷缩在干草上的萧念安，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眉头舒展，睡得十分安稳，身上盖着一件佟明月的粗布衣裳，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而在萧念安的身边，还躺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包裹得十分严实，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他，也有几分像佟明月，小小的嘴巴微微抿着，呼吸均匀，正睡得香甜。
　　萧景成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个襁褓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充满了疑惑，他缓缓转头，看向佟明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明月，这……这是我们的孩子？”
　　佟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向那个襁褓，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她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襁褓的边角，生怕惊扰了那个熟睡的小家伙，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叫佟念辰，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他快步走到佟明月身边，低头，细细看着那个襁褓中的小家伙，小小的脸蛋粉嘟嘟的，眉眼间，确实有着他的影子，那一刻，他的心中，翻涌着太多的情绪——震惊、愧疚、狂喜，还有深深的自责。
　　他应该知道的，和离之前，她就察觉了她的月事推迟了很久，只是那时的他只想着和离，让他们都远离侯府。
　　“他……他是在我们和离之后，才出生的，对吗？”萧景成的声音，依旧在颤抖，他转头看向佟明月，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明月，对不起，对不起……”
　　佟明月看着他激动而愧疚的模样，心中的酸涩，也忍不住翻涌上来，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清冷：“都过去了，景成，我没有怪你，那时候，我们已经和离了。”
　　“不，不是这样的，明月，”萧景成连忙说道，语气急切而真诚，他伸出手，想要握住佟明月的手，却又怕吓到她，只能微微停顿在半空，眼中满是愧疚和悔恨，“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说着，萧景成的声音，渐渐哽咽，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想起，自己被流放戈壁之后，本以为，佟明月会趁机离开，会过回自己安稳的生活，会把他彻底忘记，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带着念安，还有腹中的孩子，一路追随而来，冒着生命危险，暗中守护着自己，守护着老夫人，为他们送物资，送药品，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悄悄潜入营地救治老夫人。
　　而自己，连她生下了自己的孩子，都一无所知，甚至，还让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想到这里，萧景成的心中，就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恨不得替佟明月，替孩子们，承受所有的苦难。
　　“明月，我知道，现在，我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知道，我过去做的不好，伤害了你，”萧景成的声音，哽咽着，他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佟明月的手，她的手，冰凉而纤细，带着一丝颤抖，“可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后悔了，我后悔，后悔，当初和你和离，后悔，没有陪在你和孩子们的身边，保护你们，呵护你们。”
　　佟明月被他握住手，心中的情绪，也忍不住翻涌上来，泪水，也悄悄从眼角滑落，她看着萧景成，看着他眼中的愧疚和悔恨，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那道尘封已久的伤疤，似乎，又被轻轻揭开，有疼痛，有委屈，可更多的，却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风餐露宿，时刻警惕着官差的巡查，时刻担心着萧景成和老夫人的安危，她也曾委屈过，也曾抱怨过，也曾想过放弃，可每当她看到念安天真的笑脸，看到襁褓中念辰熟睡的模样，看到萧景成为了侯府、为了老夫人，苦苦坚持的模样，她就又鼓起了勇气，她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不能退缩，来都来了。
　　“景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佟明月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你那时候，也是被人蒙蔽了，我也知道，你这些日子，也很辛苦，也很不容易。”
　　“不，明月，不能就这么过去，”萧景成连忙说道，语气坚定，眼中满是真诚，“我知道，我过去的过错，不是一句‘被蒙蔽’就能抵消的，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伤害了孩子们，我欠你们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萧景成继续说：“我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留在孩子们身边，保护你们，呵护你们，照顾你们，再也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你们，受一点苦，再也不让你们，独自承受所有的苦难。”
　　萧景成知道侯府的事情有隐情，虽然，他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但是，他知道，他们萧家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朝廷对不起上面的事情，侯府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他们萧家还在！
　　他紧紧握着佟明月的手，眼神坚定，眼中满是期盼，却带着一丝坚定的信念：“明月，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有原谅我，可能，还不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可我真的很想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三人，很想弥补我过去的过错，很想和你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你看，念安，她那么小，那么可爱，她需要一个父亲，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父亲；念辰，他才刚刚出生，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他也需要一个父亲，需要一个能呵护他，陪伴他长大的父亲。”萧景成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他低头，看向熟睡的念安和念辰，眼中满是温柔和愧疚，“明月，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做一个合格的丈夫，让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们，守护你们。”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念安和念辰均匀的呼吸声。佟明月看着萧景成，看着他眼中的愧疚、悔恨和期盼，心中的动容，越来越深，她知道，萧景成，是真的知道错了，是真的后悔了，是真的想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和孩子们。
　　这些日子，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萧景成确实变了很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他变得沉稳，变得有担当，变得懂得珍惜，变得懂得守护。她也知道萧家的儿郎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的儿子需要父亲，女儿也需要父亲的撑腰，但是，她不能，侯府谋逆的罪名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摘掉的，她得为孩子们打算，况且，他们和离，不也是二老爷暗示的吗？
　　“景成，”佟明月轻轻吸了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语气，柔和而坚定，“我知道，你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也知道，你是真的想留在我们身边，保护我们，呵护我们。但是，我不能，我需要时间。”
　　听到佟明月的话，萧景成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连忙说道：“好，好，明月，我给你时间，无论多久，我都等，无论多久，我都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一直守护着你，一直照顾着你和孩子们。”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抚摸着念安的小脑袋，动作轻柔无比，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然后，又轻轻看向襁褓中的念辰，眼中满是愧疚和疼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一定要让他们健康快乐地长大，一定要弥补他们，弥补佟明月，弥补自己过去所有的过错。
　　佟明月看着他温柔的模样，看着他眼中的愧疚和疼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戈壁上的微光，温暖而耀眼，驱散了心中的阴霾，也驱散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和委屈。
　　帐篷里，炭火依旧在燃烧，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映着两人的身影，也映着两个熟睡的孩子。外面的狂风依旧在呼啸，黄沙依旧在飞舞，可帐篷里，却充满了温暖和希望，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充满了弥补的决心，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