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助我：流放侯府全靠我养》苏麻喇姑姑

24、第24章儿女牵绊，冒险靠近（一） 戈壁的夜色

　　戈壁的夜色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沉。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被连绵的沙丘吞没，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唯有漫天繁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闪烁，洒下微弱而清冷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茫茫的黄沙。晚风呼啸着掠过沙丘，卷起细碎的沙粒，拍打在佟明月一行人的临时帐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低声呢喃，又像是无形的警告，提醒着他们，这片戈壁之上，处处都是危机。
　　佟明月的帐篷内，篝火早已被刻意压得极旺，却又不敢让火苗过高，只能借着微弱的火光，照亮帐篷内小小的一片天地。帐篷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铺着粗布的矮榻，几床破旧的棉被，还有一个小小的木桌，上面放着少量的干粮和水，都是他们小心翼翼节省下来的。
　　两个孩子依偎在佟明月身边，萧念安懂事地靠在母亲肩头，眼神安静，却时不时地望向帐篷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
　　白日里，佟忠和阿力悄悄去给侯府众人送物资，回来后，无意间提起，看到萧景成独自一人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的沙丘，神情落寞而坚定，似乎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就是这一句话，像一根细针，戳中了萧念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勾起了她积压许久的思念。
　　自侯府倒台，她与父亲萧景成分离以来，已经过去了许久，小小的她，早已记不清父亲具体的模样，只记得父亲温暖的怀抱，记得父亲会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顶，会给她买最爱的桂花糕，会在她哭闹的时候，耐心地哄着她。
　　“娘，我要爹，我要见爹……”萧念安终于忍不住，瘪了瘪小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稚嫩的脸颊滚落下来，滴在佟明月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佟明月的胳膊，用力摇晃着，哭闹着说道，“娘，你带我去见爹好不好？我想爹了，我好想好想爹，我要让爹抱我，要让爹给我买桂花糕，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和爹在一起……”
　　佟明月的心，被女儿的哭闹狠狠刺痛了，她伸出手，轻轻将萧念安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眼眶也微微泛红。她知道，孩子们想念父亲，想念以前安稳幸福的日子，这份思念，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在孩子们的心底，也缠绕在她的心底。
　　“念安，乖，不哭，不哭好不好？”佟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娘知道你想爹，可是，我们现在不能去见爹，不能露面，一旦被官差发现，我们就会有危险，爹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我们就再也见不到爹了，知道吗？”
　　“我不管，我不管！”萧念安哭得更厉害了，小身子不停地扭动着，声音嘶哑，“我就要见爹，我就要见爹！就算有危险，我也要见爹，我不怕官差，我不怕危险，我只要见爹……”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着佟明月的胸口，小小的脸上，满是泪水和倔强，那份执着，让佟明月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念安，小声点，小声点！”佟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不能哭这么大声，若是被官差听到，我们就都完了，知道吗？乖，听话，娘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带你去见爹，好不好？”
　　她太久没有见到父亲了，那份思念，早已积压成疾，此刻，再也无法压抑，只想立刻见到父亲，扑进父亲的怀抱，诉说自己的委屈和思念。
　　她知道，孩子们还小，他们不懂什么是危险，不懂什么是牵连，他们只知道，想念父亲，想要见到父亲。在江南别院的时候，念安曾经无数次问她父亲在哪里。
　　她，作为母亲，却不能满足孩子们这个最简单、最朴素的愿望，只能看着他们思念成疾，这份无力感，让她心如刀绞。这些日子，她带着孩子们，在这茫茫戈壁上，颠沛流离，小心翼翼地隐藏行踪，一边要躲避官差的追捕，一边要想方设法给侯府众人送物资，早已身心俱疲。
　　此刻，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她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了。她想起了萧景成，想起了他们以前安稳的日子，想起了萧景成对念安的疼爱。可她不能，她不能拿孩子们的安全冒险，不能拿萧景成和侯府众人的性命冒险。
　　“娘，我要爹……我真的要爹……”萧念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小小的身子，因为哭泣而不停颤抖，眼神中满是委屈和绝望，“娘，你带我去见爹好不好？就看一眼，就看一眼，看完我就乖乖回来，再也不哭闹了，好不好？”
　　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模样，听着她卑微的恳求，佟明月的心，彻底软了。她知道，若是不让女儿见萧景成一面，女儿恐怕会一直哭闹下去，甚至会因此病倒。在这茫茫戈壁上，孩子们本就营养不良，若是再病倒，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自己，也何尝不想远远地看一眼萧景成，看看他是否安好，看看他是否还在寻找自己，看看他是否能感受到，自己就在他的附近，一直在暗中守护着他。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佟明月的心中悄然升起——趁着夜色，带着孩子们，悄悄靠近流放队伍的营地，远远地让孩子们看一眼萧景成，看完就立刻离开，绝对不露面，绝对不被官差发现。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再也无法抑制。她知道，这个决定，充满了危险，一旦被官差发现，他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看着女儿可怜的模样，她实在无法拒绝，只能冒险一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索着计划的细节。夜色深沉，官差的巡逻虽然依旧严密，但夜色会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流放队伍的营地，她早已熟悉，知道哪里的巡逻最为松懈，知道哪里可以隐蔽身形，远远地观察营地内的动静；佟忠、阿力和王彪，都是忠心耿耿，身手矫健，有他们在身边保护，或许能增加几分安全系数。
　　她决定，趁着深夜，官差巡逻最为疲惫、最为松懈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在佟忠、阿力和王彪的保护下，悄悄靠近营地，远远地看一眼萧景成，然后立刻撤离，绝不拖延。
　　“念安，乖，别哭了。”佟明月轻轻擦干女儿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娘答应你，带你去见爹，就看一眼，就看一眼，看完我们就立刻回来，绝对不露面，绝对不被官差发现，好不好？”
　　萧念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抽泣声也立刻停了下来，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佟明月，眼神中满是惊喜和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带我去见爹吗？就看一眼，看完我们就回来？”
　　“娘说话算话。”佟明月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顶，温柔地说道，“但是，念安要答应娘，到了那里，一定要小声，不能哭闹，不能出声，不能让官差发现我们，否则，我们就再也见不到爹了，知道吗？还有，只能远远地看一眼，不能靠近，不能喊爹，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萧念安连忙用力点头，小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却已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娘，我一定听话，我一定小声，不哭闹，不出声，不靠近，就远远地看一眼爹，看完我们就回来，绝不惹麻烦！”
　　安抚好念安后，佟明月立刻起身，悄悄走出帐篷，找到了正在营地周围巡查的佟忠、阿力和王彪。她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和坚定：“佟伯，阿力，王彪，我知道，这个决定，充满了危险，可念安实在太想念她爹了，哭得撕心裂肺，若是不让她见景成一面，她恐怕会病倒。我想，趁着夜色，带着孩子们，悄悄靠近流放队伍的营地，远远地让孩子们看一眼景成，看完就立刻离开，绝对不露面，绝对不被官差发现。辛苦你们，陪我们一起去，保护我们的安全。”
　　佟忠、阿力和王彪，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随即，脸上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佟忠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小姐，万万不可啊！太危险了，官差的巡逻虽然严密，夜色虽然能掩护我们，可一旦被官差发现，我们就会有危险，小姐和两位小主子，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侯府的众人，也会因为我们，受到严厉的惩罚，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阿力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小姐，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冒险！念安小姐想念萧公子，我们都能理解，可我们不能拿小姐和两位小主子的安全冒险，不能拿侯府众人的性命冒险。要不，我们再好好劝劝念安小姐，等过一段时间，等官差的巡查松懈了，等我们找到更安全的机会，再带她去见萧公子，好不好？”
　　王彪也开口说道，语气坚定：“小姐，佟伯和阿力说得对，太危险了。流放队伍的营地，官差不间断巡逻，而且，官差头目，最近因为找不到我们的踪迹，变得更加警惕，巡逻也更加严密，一旦我们靠近，被官差发现的几率，非常大。请小姐三思，不要冒险，为了两位小主子，为了萧公子，为了侯府的众人，我们不能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