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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侯府困境,老弱哀嚎(二) 仆役们连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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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役们连忙应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在荒坡上四处寻找。可这荒坡上,除了干枯的杂草,根本没有像样的干柴,更别说干净的水了。他们找了半个多时辰,只找到了一些细小的杂草和几块碎石,连一滴水都没有找到。“老爷,找不到,什么都找不到,这里没有干柴,也没有水……”仆役们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萧景成看着他们,心里一阵绝望。他知道,这荒坡上根本不可能找到水和干柴,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可这希望,最终还是破灭了。他走到老夫人身边,蹲下身,看着老夫人苍白的脸,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和咳嗽声,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老夫人的脸颊,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愧疚:“祖母,对不起,孙儿没用,孙儿保护不了您,孙儿找不到水,找不到药,让您受苦了……”
老侯爷站在一旁,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夫人,看着痛苦不堪的儿女们,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活了六十多年,经历过沙场的厮杀,经历过官场的沉浮,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见过,可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无力过。他是永宁侯府的掌舵人,曾经,他能护着侯府的所有人,能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体面风光的生活,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受苦,看着老夫人病重,看着年幼的孙子孙女们挨饿受冻,却无能为力。“都别哭了,”老侯爷的声音沉重而沙哑,“哭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只能坚持。景珩,你再去和差役说说,看看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水,一点粮食,哪怕是一点也好。”
萧景珩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差役们休息的地方走去。他的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里满是屈辱与无奈。他知道,差役们不会轻易给他们粮食和水,可他还是要去试试,为了老夫人,为了家人,哪怕是被呵斥,被打骂,他也心甘情愿。
“差役大哥,求你们了,”萧景珩走到领头的差役面前,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哀求,“我们老夫人病得很重,发着高烧,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水,一点粮食?哪怕是一点也好,求你们了。”
领头的差役抬起头,看了萧景珩一眼,脸上满是不耐烦,一口啐在地上:“水?粮食?你们这些罪臣,也配要水和粮食?能让你们活着走到流放之地,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敢奢求别的?赶紧滚回去,别在这烦老子!再敢多嘴,老子就抽你!”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鞭子,就要往萧景珩身上抽去。
萧景成见状,连忙冲了过去,挡在萧景珩面前,语气里满是愤怒:“你敢!我们虽然是罪臣,可我们也是人!老夫人病得那么重,你们就不能发发善心,给我们一点水吗?”
“善心?”领头的差役冷笑一声,鞭子甩在萧景墨的身上,发出“啪”的脆响,“你们这些罪臣,当初害了那么多人,怎么没想过发发善心?现在倒好,求到老子头上了,晚了!”一鞭子下去,萧景成的囚服被抽破了,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倔强。
萧景珩连忙拉住萧景成,对着差役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屈辱:“差役大哥,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多嘴。求你,求你再想想办法,老夫人真的快撑不住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
“少废话!”领头的差役不耐烦地打断他,“死了就死了,一个罪臣的老夫人,死了又何妨?赶紧滚回去,再敢纠缠,老子就把你们都绑起来,扔在这荒坡上喂狼!”
萧景珩看着领头的差役凶狠的嘴脸,知道再求下去也没有用。他咬了咬牙,扶着萧景成,转身朝着家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可他却感觉不到疼。他的心里满是屈辱、愤怒与愧疚,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保护不了家人,恨这些差役的冷酷无情。
回到家人身边,萧景珩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大家,我没求到水和粮食,差役们不肯给……”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柳氏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母亲她还发着高烧,没有水,没有药,这可怎么办啊?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去死吗?”
苏氏抱着怀里的小公子,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小公子似乎被哭声吵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虚弱地喊了一声:“娘……饿……”这一声“饿”,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侯府的年幼子弟们,也都纷纷哭了起来,一个个虚弱地喊着“饿”“冷”。他们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只靠早上差役们扔过来的几块发霉的干粮充饥,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冻得浑身发抖。
萧景成看着哭闹的弟妹们,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夫人,看着痛苦不堪的嫂子们,心里满是愤怒与自责。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可他却感觉不到疼。“都别哭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哭有什么用?哭能让祖母好起来吗?哭能有粮食和水吗?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们得想办法,一定得想办法!”
可话虽如此,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这荒坡上,一无所有,没有水,没有粮食,没有药,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老侯爷缓缓走到萧景成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重:“景成,别冲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坚持,就是陪着老夫人,陪着孩子们,一起熬过去。不管有多难,我们都不能放弃,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老侯爷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众人稍稍平静了一些。可平静过后,是更深的绝望。寒风依旧呼啸着,卷起地上的砂砾,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疼得人直打颤。老夫人的咳嗽声越来越微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柳氏紧紧握着老夫人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呼唤着:“母亲,母亲您醒醒,您别丢下我们,您醒醒啊……”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滴在老夫人的手背上,可老夫人却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反应。
“祖父,父亲,大哥,”萧景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真的熬得下去吗?祖母她……她好像快不行了,还有弟妹们,他们都快饿晕了,冻晕了……”
老侯爷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凉。他知道,萧景成说的是实话,他们此刻真的快要熬不下去了。粮食短缺,衣物单薄,老夫人病重,年幼的子弟们体力不支,再加上这刺骨的寒风,他们能不能熬过今晚,都是个未知数。可他不能放弃,他是侯府的掌舵人,他得撑起这个家,得陪着家人一起熬过去。
“能,我们一定能熬下去,”老侯爷的声音坚定而沉重,“景珩,景南,景成,你们是侯府的男子汉,是老夫的孙子,是孩子们的长辈、兄长,你们不能倒下,也不能放弃。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陪着家人,一起走到最后。哪怕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景珩、景南、景成都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他们知道,老侯爷说的是对的,他们是侯府的男子汉,他们不能倒下,不能放弃。他们要陪着家人,一起熬过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寒风依旧呼啸着,夜色越来越浓。荒坡上,一片死寂,只剩下老夫人微弱的咳嗽声,孩子们微弱的哭声,还有大人们压抑的啜泣声。
柳氏依旧紧紧握着老夫人的手,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担忧。她一遍又一遍地为老夫人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低声呼唤着老夫人,希望老夫人能早日醒来。蒋氏、苏氏抱着怀里的孩子们,用自己单薄的身子为孩子挡住寒风,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低声安抚着,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
侯府的其他女眷们,也都围在一旁,有的默默流泪,有的低声祈祷,有的则靠在彼此的肩膀上,相互取暖。她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可眼神里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能有人来救她们,希望她们能早日摆脱这困境。
萧景成走到荒坡的边缘,望着漆黑的远方,心里满是迷茫与痛苦。他不知道他们未来的路还有多长,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走到流放之地,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挺过去,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摆脱这困境。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他要陪着家人,一起熬过去,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他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萧景珩走到萧景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坚定:“三弟,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祖母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会走出这困境的。不管有多难,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扛。”
萧景成转过头,看着萧景珩,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一丝泪光:“好,一起面对,一起扛。不管有多难,我们都不能放弃,我们要陪着祖母,陪着家人,一起走到最后。”
原本他们大房与二房之间有很多矛盾,现在同在流放的路上,没有了争斗的心思。
萧景成起身,想要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官差巡逻的踪迹。就在他转身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裹着厚厚的粗布,不像是戈壁上的碎石。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弯腰,伸手将那个东西抱了起来。包裹不算太大,却很沉,隔着粗布,能隐约摸到里面规整的块状物和柔软的布料,还有一丝淡淡的药香,顺着布缝飘了出来。萧景成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熟悉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一定是有人悄悄送来的接济物资。
萧景珩也发现了,他俩连忙用衣服遮挡,走到侯府老侯爷、老夫人的身边。
在侯府众人的围挡中,随着绳结被解开,里面的东西渐渐显露出来:一袋饱满的大米,一小袋软糯的糕点,一件厚实的棉衣,一壶干净的饮用水,还有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品,上面还隐约能看到简单的字迹,标注着用法用量。
老侯爷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物资,指尖传来的温热,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凉,侯府众人紧绷的心,泛起一阵酸涩与暖意。
在这茫茫戈壁,流放队伍被官差严密看管,物资匮乏到极致,能有这样干净的粮食、厚实的棉衣和急需的药品,绝非偶然。
“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接济我们?”萧政及大老爷、二老爷低头细思,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动容。他们都知道,侯府倒台后,株连九族,昔日的沾亲的亲友们跟着他们流放,对他们横眉冷目,避之不及,其他的故友没有人敢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上,给他们这些流放之人送物资。
“不管是谁,先给老夫人吃上药吧。”大夫人说道。
“好。”老侯爷答应着,也抓紧时间将拿到的物资给侯府的小孩子们发吃的,他们太饿了,体力跟不上,这些孩子遭了大罪了,叮嘱侯府众人,小心点儿,不能被官差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