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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要的事 不是要用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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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用深结石收集碎片吗?”
“那个…你等等,我最近忙,没来得及处理深结石的事。”肖仙的眉头一皱,“那个,你先了解你的任务对象,先了解她。”
“了解她?”
“对啊,你热情地去跟她交朋友,先让她对你印象深刻,才好开展任务。”
“怎么热情?”
“邻里之间,借个东西,聊点家常,就好了。”
“哦,那借什么?”
“借什么都行,借东西只是个由头,哦,对,别借钱就行。”肖仙指指一旁的小说,“那个小说主人公,父亲就是欠钱借钱把一个好好的家庭搞坏了。”
“哦。”瞿泽时听得云里雾里,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对了,太二…”
“祁逸。”
“对了,祁逸,为什么会指定游嘉荷当我的任务对象呢?”
他感觉,她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面容姣好,阳光灿烂,如果硬要找出一点,就是那个游嘉荷喜欢的酒精是祁逸讨厌的。
可他竟然还能忍受和她待在室内那么长时间。
收集她的数值幸福碎片,怎么就能够把那片灰色的幸福碎片变成彩色的?
瞿泽时越想越不明白,为什么他靠近她时,她周边的那些幸福碎片也是灰色的。
祁逸说过,灰色的碎片要等时间才可能变成彩色,但并没有解释,那些灰色的碎片是怎么来的。
算了,这些先掠过,还是继续想为什么祁逸会把她指定为任务对象,越想越觉得…游嘉荷那张脸,看着…似曾相识,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对了,他想起来了!
“莫非?”沙发上的人瞳孔地震,语调拔高,“祁逸,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他指着电视里的偶像剧,“跟这个神一样,你爱上了人类女孩吧!对了,她是不是就是婚礼上那个女孩子啊。”他摇头,深陷自己混乱的逻辑,“应该是吧,有点像,又有哪里不对…是吗?你是不是爱上了人类女孩?”
祁逸忍无可忍的的白眼翻了几翻,却是对着肖仙,“你让我多看点影视作品,就是想让我变成这样没有逻辑思维的家伙是吧!”
“就是吧,你就是为了这个人类女孩,才被贬到现在这个职位上的吧,但是你们又不能在一起,所以你得让我用人的身份…”
“你是不是把你的数据也植入他身体里了。”祁逸质问效率小仙,“幻想得也太严重了吧。”
后者无奈地对躺在沙发上浮想联翩的人招手道,“斯沃德,过来,你的人家试炼2.0要开始了。”
“尽情享受你的痛苦时刻吧。”祁逸终于逮住机会幸灾乐祸。
效率小仙拉下客厅的电闸,黑暗涌聚过来,室内只有时光机器的点点光源在闪动。
时光机器正在运行。
瞿泽时眼一闭,牙一咬,心一横,为了火锅,为了游戏,为了一次完整体验的人生!
“啊!”
在那声尖叫声变弱以后,肖仙压低声音,“你在这边守着他,我去找一下他的深结石。”
*
雪猫熟练地从隔壁的阳台跳进屋内,在隔壁房间的衣柜里翻找到那枚掉落在衣柜底部的平安扣时,没有惊醒隔壁房间的人,就像上次,它拿走衣柜里那件落了灰的黑色外套时,主人也根本没有察觉。
游嘉荷继续深陷在美梦里,直到眼帘前开始出现一抹白灰色,她才有要从美梦里醒来的迹象。
口中仍旧喃喃,手在徒劳地抓着她不舍放掉的美梦。
天边绚丽的晚霞瞬间消失,流光散去,游船已经靠岸,只剩下一池在泛着冷意的湖水里随风挣扎着的莲花。
游嘉荷在梦里最喜欢来这里,一年四季的梦,这里永远是五六月的夏季,池塘里永远有不会凋谢的荷花。
“姑娘,到了,下船吧。”游嘉荷抬起头,见摇船的老人有些面熟,对方笑道,“和你说过要避开水啊,你怎么不听呢?又来坐船。”
她又在找人,在找那张一不留神就不见了的脸。
还好,她终于看到了那张脸,他先她一步上了岸,却不朝她伸出手来,只是一心催促她。
“嘉荷,时间到了,该走了。”他在叫她,她恍惚着失落着跟着下了船,自己朝他伸出手去。
游嘉荷牵着他走上石板路,手将他攥得牢牢的,尽管她知道,他要是想走,自己这点力气根本留不住他的。
不知道下次再来看这风景又是什么时候。
游嘉荷带着不舍转回头去,方才喧闹的人群同摇船送别的老人“倏”地像鱼群钻入水里,一下子都不见了。
天空开始落雨,倾斜的雨点砸向水面的声音越来越重,石板路的颜色越来越深。
他们照旧走着,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只有这里的雨是游嘉荷不讨厌的,因为只要雨不停,他就不会走。
他一直答应她并且做到的事,就是陪她等雨停,不会在雨没停的时候就抛下她。
她挨他很近,手臂撞了好几次也不分开,执意地闻那股很熟悉很安神的气味,那股干燥的香气没有被雨打湿。
他的衣服也没有被雨打湿。
他们走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已经距离赏莲的荷塘很远,到了还没有开放的区域,雨突然就停了。
不知何时已经反握着她的那只没有温度的手又在缓缓地松开她。
她也像以往那般反抗,指关节发出全力,手却只仍旧能紧握住虚空。
一阵麻木的感觉流窜其间。
“嘉荷,雨停了。”
“还会下的。你看那边那朵云,还灰着呢。”她的语气执拗
“不会再下了,那朵云只是需要一点消散的时间而已。”
“不要走,好吗?”
他没有理会她的请求,又再度消失了。
游嘉荷倏地睁开眼睛。
立即认清了这是梦。
因为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开口挽留。
只不过,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又能做有关他的梦了,而且,还是在她自己的房里,不是隔壁祁逸的房里。
目光游移,落在地板上时,心突突地直跳。
地板上,躺着那件黑色外套。
她捡起来,嗅了一下,和梦里的那股味道,好相像。她忍住想要再闻一次的冲动,将它挂到了立挂衣架上,模模糊糊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突然意识到,自己举动有些变态。
昨天,她在客厅里睡着了,久违地做起了有关初中时的回忆梦,梦见了她到湫市一中报到的第一天。
穿着蓝白校服的彩色少年拄着双拐向她走来。
“同学你好,我叫秦朝树。”那双清亮的眼睛盯着她,和嘴角同时绽出笑意,把春天引到了初来乍到的游嘉荷身旁。
“你好,我叫游嘉荷,你的腿怎……”她在梦里刚出声,就被一阵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高音“啊”声震醒了。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在这房子里竟然做了梦,然后随后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瞿泽时的外套。
她惊恐地将它拿开后,又抽过来轻嗅了一下,检查衣服上有没有沾上火锅味,后来就把它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洗澡回到房间后,她再次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更别提继续刚才被中断的美梦。
鬼使神差,她像着了魔般,回到客厅,用刚才的睡姿继续躺着,回忆却没有入梦来,最后纠结再三,把沙发上的那件外套带进了房间,然后,又带到了床上,心里浮出两个字——猥琐,却如何也抗拒不了“说不定又能回到那个梦”的诱惑。
果然,她又回到那个梦里,并且从过去一直梦到现在,还差一个她心心念念的未来。
这些梦,尽管她在祁逸家做过很多回,却永远做不够。如果没有这些梦,她会永远陷于失眠的不安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着了魔,只是眼下只有一个执着的念头:如果说,那件黑色外套真的可以让她在这里也有梦可做,那她是不是应该把它留下来?
或者正常一点,她是不是该把它买下来?
不不不,一点也不正常,这样太变态了。
跑去对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说,那个,我喜欢你衣服上的味道,可以把它买下来吗?
这也算是一种骚扰吧?
可是,谁让他这衣服乱丢呢。
可是,这种衣服随便乱扔的坏习惯,又不止这个人有。
游嘉荷不想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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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静下来。
洗漱洗衣服晾衣服,吃早餐,画画,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后,私藏一件陌生男人的衣物这种龌龊想法还是无法从游嘉荷的脑海里消失。
她转着腕上的手串,像高中时思考习题一样,在心里分析着会不会买同款的衣服也有同样的效果?对,说不定那件衣服材质的原因。
没有一点理性思考的痕迹。
却觉得是正确的答案。
于是立即抓起手机,到卧室里打开购物软件对着那件黑色大衣识图。
没有找到任何信息,手机页面显示网络错误。
虽然wifi信号栏显示信号满格,但当门口铃声响起时,她按下手机电源键,选择了重启手机。
她突然想到,之前,他是不是也有一件差不多的黑色外套,不对,那件外套他已经穿走了吧。
总之,她不想去打开另一个房间的衣柜,不想面对他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门铃还在急促地催着。
游嘉荷心不在焉地拉开门,还来不及整理出一个像样的社交笑容,猝不及防地迎上了一张比向日葵还要灿烂的笑脸。
穿着夏季白T恤的瞿泽时热情洋溢地挥着手,仿佛跟她不是活在同一个季节。
“你好,邻居!”
“你…”
游嘉荷对上那笑得像月牙一样的眼睛,刹那有些恍惚,好像梦里的那个人真的听她的话,回来了。
但下一秒,她就从那过于灿烂和朝气的笑容里,迅速清醒过来。
他不是那样的,他没有这么有朝气…了,也没有留这么花美男的发型。
一点也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给自己耳光,让自己清醒。
瞿泽时穿着昨天的同款T恤,不过今天的T恤上除了字母,还多了一只猫咪图案,梳着微分碎盖,珠黑睛亮,整个人熠熠生辉,看上去像是青春活力的对一切充满好奇的大学生,走在路上绝对会引人侧目的那种。
“你,你的衣服真好…可爱。”游嘉荷没话找话。
“对,肖仙说,穿这样的衣服有亲切感,容易拉近距离。”
“哦,挺好的,你有事吗?”
游嘉荷听得心不在焉,为了心绪平静,她说话时不想看他的眼睛。
“嗯,我来拿…衣…”
衣,衣服?
游嘉荷心头一乱,头又埋低一截,假装在鞋柜里找鞋:“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要出门。”
虽然她不应该占有别人的东西,但现在真的还没整理好把它还给主人的心情。
“什么急事啊?”瞿泽时不解地盯着她,“我拿东西很快。”
他脸凑过来,嘴角边的黑痣从她眼前晃过,游嘉荷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事很急。”
要了解你的任务对象。
肖仙的话从眼前一闪而过。
“有什么急事呢?”他极力调整出一个自己理解的热情的表情。
“嗯,急…那个…很急,”她灵机一动,举起刚好还没开机的手机,“我手机好像出了些问题,我要出门看看,有快递要过来。”
这个借口够急了吧。
她做模作样地在他面前点了两下屏幕,还装模作样地轻按了两下按键。
“那确实很糟糕,玩不了游戏了吧。”
“游戏…嗯,对。”
是啊,对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确实这很重要。
“那,那你需要我陪你去吗?我刚好也想去看一下手机,祁逸答应要给我手机,我刚好想去看看…”
游嘉荷脸一绿,迅速低下头来,“不…不用了吧,其实也没那么急。”
“哦,好吧。”瞿泽时点头,话一拐,“不急的话,那…我能进你家一趟吗?”
游嘉荷的目光紧盯他那件夏天的T恤,他的目的显而易见。
“今天还没打扫卫生。”
“没事。”他的眼睛反而一亮,“我帮你打扫卫生吧,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嘛!”
“那个,不用,你哥说你之前脑子摔伤了,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
瞿泽时摸了摸脑袋,身体里确实有这项数据,“我用手打扫卫生,不是用大脑,让我进去吧。”
见游嘉荷堵着门口,他神色一紧,“你是不是反悔了?”
“反悔?”
“你吃完了?”刚才还笑嘻嘻的人突然变得严肃。
游嘉荷不知所云。
“果然是被我猜对了吧!”他一脸失落,“好吧,对不起,是我自己当真了。”
突如其来的对不起让游嘉荷变成丈二和尚了。
她手摁着眉心,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昨天喝了,那么一些酒,好像有点事记不住了。”
“祁逸不喜欢喝酒的人。”
“我知道。”游嘉荷拳头抵着额头,“那,我昨天是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是答应你什么了?”
她依稀记得她拉住祁逸,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
她猛然抬头,难道是错把眼前的人认成祁逸了,但应该不会吧。
“嗯。”眼前的人郑重点头。
“我不知道说了什么,但…”
“你说,那个蛋糕我可以拿走的。”他提醒道,“那个蛋糕真的很好吃,我昨天吃火锅太饱了,之前才吃了一小口,你不是说,剩下的盒送给我了吗?我想拿…一个也好。”
昨天扔完垃圾就在楼下看那个小孩子玩游戏看入了迷,后来忘了这件事。
今天想起来了,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游嘉荷。
“就这事?”
“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他耷拉着眼,“果然是吃完了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游嘉荷恍惚地想起了确有此事。
她从湫市带回来了湫山蛋糕。
昨天吃火锅前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让他们垫巴肚子。
瞿泽时吃了一个,说了句好吃,游嘉荷就随口让他把冰箱里剩下的另外两盒带回去。
不过,后来喝多的她就把这事忘了。
没想到他还记挂着。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游嘉荷松口气后,眉头又拧起,“就这事?”
“嗯,对。”他想了想,其实还有别的事,但眼下蛋糕最重要,头一点,“就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