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天气很好》骓芥

14、抓娃娃的渣男 游嘉荷清醒

　　游嘉荷清醒过来，回到自己的日常世界里。
　　在商场负一楼的超市采购完蛋糕的食材，刚走出商场，侧过身，根据电话里的声音，看到临窗的座位上，被柔黄色的氛围灯烘托得格外灿烂的几张笑脸。
　　“嘉荷姐，往你的左边看。这里，这里！”电话里的陶希敏的声音非常兴奋，她吃到了想吃的冰激凌。
　　她不是独自一人。
　　坐在陶希敏对面的，正兴奋地挖着冰淇淋的瞿泽时和拿着手机正在对着陶希敏拍来拍去的刘季尧。
　　游嘉荷回招手，目光掠过门口的招牌，缓缓露出笑容，却觉得有些疲惫。
　　给陶希敏当家教那会儿，在陶希敏生日前夕，游嘉荷第一次送的生日礼物就是带已经吃过无数回这个冰激凌的陶希敏吃了这里的冰激凌。
　　不管吃过多少回，陶希敏每次都是一脸幸福满足的表情。
　　当陶希敏问她是不是觉得这个冰淇淋太贵所以才不吃，眼馋地看着自己吃时，游嘉荷第一次对陶希敏自己根本不喜欢这款太甜的冰淇淋的事实。
　　没关系，这世界上还有其他很多好吃的东西，你可以吃那些好吃的，不用吃冰激凌，那时候还是个小学生的陶希敏一脸淡然地说。
　　游嘉荷走进去，一眼注意到瞿泽时终于把短T换成了白色长款棉衣，很快收回目光。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说要安心在家复习准备期中考的吗？”
　　不自在的表情从陶希敏脸上一闪而过，目光掠过坐在正对面的刘季尧。
　　她摸着脖子，声音有些黏糊，“在家里待得太闷了，我本来要去你家的，你不在，后来就去刘季尧家，想着勉强问问他也行吧，他就知道带着小瞿打游戏，还不如出来放松一下大脑呢。”
　　“什么叫也行吧，陶希敏，我在你心里就那点地位。”
　　刘季尧语气看似略有不满，暂停了手机拍摄，挖了口冰淇淋，仍旧没有被冰激凌驯服的表情嫌弃，但还是很礼貌地和游嘉荷打了招呼，然后话题又回归游戏。
　　“而且小瞿上分上得飞起，还不想出来呢，我们还不是被你硬拽出来的，为了陪你，我们才大冷天出来陪着你吃冰淇淋的。”
　　“不，我还挺乐意出来的，不过这冰激凌有点太甜了。”瞿泽时连连摇头。
　　游嘉荷盯着他，突然笑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啊，那你还吃完了。”
　　“再不好吃的东西都不能浪费。”瞿泽时振振有词，他低头，手里搅着勺子，突然眉头皱起，“游嘉荷，你怎么了？”
　　“嘉荷姐怎么了。”陶希敏顺着他的话好奇抬头，打量起游嘉荷的装扮，“今天，玩得很开心吧，和谁出去，真的是相亲吗？”
　　要是真去相亲的话，还不如考虑一下我叔叔。
　　这句话陶希敏没说。
　　“约会。”游嘉荷笑笑，“相亲半道黄了，就和一个有意思的人在外面转了转。”
　　“和谁？”
　　“不告诉你。”
　　“是你喜欢的人？”
　　游嘉荷笑笑，“我喜欢的人很多啊，你也是我喜欢的人。”
　　“那是当然。”陶希敏很容易就被打发。
　　“是谁？是谁？我认识的人吗？不会是祁逸哥吧。”瞿泽时的神情一变，他无法忽视手心的那抹闪红，难道游嘉荷去和祁逸见面，祁逸和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不开心。
　　但这个猜测下一秒就被陶希敏否定。
　　她注意到了游嘉荷手里的那把青蓝色的雨伞
　　那是小叔出门前从玄关柜上顺走的，又联想到陶盛出门前和电话另一头的女生约好在地铁站见面，眼睛瞪大，捂嘴道，“不会是…你们大人的进度是这样的吗？”
　　“好了，把你的脑洞留在晚上回家复习的时候用吧。”游嘉荷勉强笑笑，把雨伞递给陶希敏，语气收紧了些，“在地铁站凑巧碰到了你小叔，他把雨伞借给了我。你帮我还给他吧，再帮我谢谢他，好吗？”
　　“所以，你到底是和谁出去了啊？”陶希敏仍是一脸好奇，并义正严辞地拒绝了游嘉荷的请求，说是向谁借的东西，就要还给谁。
　　“游嘉荷，你怎么了？”瞿泽时刮完杯子里最后的一点冰淇淋，吹了吹发凉的手心，认真地盯着游嘉荷的脸。
　　“我怎么了，出去玩了，然后开心了啊。”
　　“是吗？”
　　“对啊。你出来不是也很开心吗？”游嘉荷扬头反问他。
　　“你是骗子。”
　　“我怎么是骗子了？”
　　“你为什么会不开心呢？就因为一个你不能不放弃的，人？”瞿泽时问，眼神执着地跟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好像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哪里不开心了？你这样天天开心的，是不是看谁都没你开心。”游嘉荷语气有些僵硬，“就算我不能放弃，就算不开心，你又能怎么样？又要给我说教吗？”
　　陶希敏屏住一口凉气，从未见到游嘉荷这样，耐心好像要耗尽了。
　　瞿泽时摇了摇头，他憋住气，想尽力感受那种所谓人类的痛苦时刻。
　　“你不开心是自然的。”他憋着涨红的脸缓缓道，“我只是觉得，何必要在一个不能留在你身边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呢。”
　　游嘉荷突然笑了两声，仅剩一丝的理智被彻底抽去。
　　“你觉得我是我喜欢祁逸，所以因为无法和祁逸在一起，所以不开心？”
　　“嗯。”瞿泽时踌躇地点了头。
　　“你说对了一半，我是不开心，但不是因为祁逸。”游嘉荷说。
　　“那是因为？”
　　“因为你。”游嘉荷面不改色。
　　“我？”瞿泽时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
　　“嗯！你想想，我为什么要拿你的外套，为什么要答应你，不要一点酬劳就愿意给你当地陪，为什么同意借你东西，为什么很多次见到你，总是突然就不开心，因为喜欢你啊，又像你说的，喜欢但又不能在一起。”
　　眼前的人似乎被吓呆了，像是机器人一样摇着头，只看着手心。
　　“你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她指指自己，又指指对面的人，“这就是喜欢啊。”
　　“是啊，我一直在纠结啊，我喜欢你，可是你又不会长期待在这里，我们俩之间还有年龄差，所以，我喜欢你是没有结果的吧，我想到这些，当然不开心啊。”她顿了顿，“所以呢，难道你会喜欢我吗？”
　　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直接的吗？
　　陶希敏目瞪口呆看着对面一脸平静的刘季尧，他那表情，怎么看起来好像在，恭喜瞿泽时？
　　而瞿泽时，是在发愣。
　　半晌，他终于出声，“不喜欢。”
　　他刚刚把游嘉荷放在蛋糕、火锅、大衣和祁逸这几个选项里，没有找到她该在的位置。
　　所以，这就是不喜欢了吧。
　　“好，那我回去就把外套还给你。”
　　现在目瞪口呆的不止陶希敏，还有刘季尧。
　　难道自己理解错了，小瞿不喜欢嘉荷姐，那他干嘛那么殷勤地关心人家啊，莫名其妙。
　　刘季尧长叹了一口气。
　　陶希敏反应过来了，故事没有按照她既定的方向发展，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尴尬，但现在也不适合回家。
　　“对了，上面电玩城，新进了抓娃娃机。我想去抓娃娃，嘉荷姐，陪我一起去吧，你是抓娃娃的高手！对，我们去抓娃娃吧，刘季尧，收好你的东西，带好你的保温杯。”
　　又看看两眼瞪圆在发愣的瞿泽时。
　　“小瞿，你去吗？还是你只对吃的感兴趣？要不，你就别去了。”
　　“我，我去。”
　　“小瞿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刘季尧拿起手机，观察气氛时，手抖了一下，差点让手机从手中滑落。
　　“哎哟，我的屏幕差点就要碎了。”
　　“谁让你手机不贴膜。”陶希敏呛他。
　　“这样手感好，你不懂。”刘季尧看看瞿泽时，他还没动。“上，上上周我们不是才在学校旁边抓过，你又不缺娃娃，也不缺钱的，想要哪个直接让你爸给你买就行了，费那么多劲干嘛？而且那种娃娃批发的，质量一点都不好。”
　　说的是上次陶希敏路过学校旁边的抓娃娃店时，刚好碰到刘季尧和他们班上的同学在抓娃娃，她开玩笑地说想要那只大鹅，刘季尧原本答应了，但大鹅抓上来后，他们班那个叫作李诗雨的女同学想要，刘季尧就给了对方。
　　陶希敏生了两天的气，刘季尧好像也没发现。
　　“那意义又不一样！重要的是过程。”陶希敏气冒了上来，收好东西，瞥着一动不动的刘季尧，语调升高，“唉呀，要是那个谁谁谁，你投一百多个币再费劲都咧着个大嘴给人抓大鹅，是我就不行。”
　　刘季尧手上动作没停，快速瞥了陶希敏一眼，笑出声，“人家李诗雨是真的想要，你吧，反正拿到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
　　这有些重色轻友的话似乎惹恼了陶希敏，她拉下脸，别过去，不再看刘季尧。
　　“算了，你别去，反正也就是嘉荷姐没在家才勉强找你出来的。”
　　又拉起游嘉荷的手。
　　“嘉荷姐，和我去吧。”
　　刚才是想缓解尴尬，这会儿是真较上了劲儿，非得抓只大鹅才能回家。
　　游嘉荷掂了下手边的袋子和雨伞：“我拿着这么多东西呢？要不咱们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去看电影，再抓娃娃现在先回家好好复习？”
　　“伞，我来拿，我再还给我小叔。”反正嘉荷姐对小叔也没什么意思，不用给他们制造机会了。
　　“真的不陪我去吗？”陶希敏嘟着嘴，心里那口一定要抓到李诗雨拿到的那个大鹅的气顶了上来，语气渐而变软。
　　“算了，没有人会可怜我的，我自己去吧。”
　　“还有我啊，我和你去啊。”瞿泽时说。
　　“不要，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渣男。”陶希敏眼珠朝上一翻，依旧巴巴地，想拉着游嘉荷外往走。
　　游嘉荷禁不住这架势。
　　“好好好，就抓一会儿就回去了啊。”游嘉荷只能妥协，拎起东西跟着陶希敏往四楼的电玩城去。
　　剩余的两人面面相觑，还是跟在后面，到了四楼，刘季尧想说服众人去楼上的VR游戏馆。
　　“哎呀，上面有星际主题的游戏，可以模拟在火星上冒险呢，那个比这个有意思多了，要不我们去那个吧…而且之后听说还会有丛林探险。“
　　“不要，那些适合没有朋友陪的人玩，那里还不让带手机进去，戴上个VR眼镜在角落里孤独地探索丛林还是宇宙去吧。”
　　“就是不带手机进去，才能沉浸地冒险啊。”刘季尧怂恿，“玩那个吧，好玩的。
　　陶希敏不理会，一心要抓娃娃，率先一步到电玩城门口的易拉宝前，盯着那行“本月生日用户注册会员充值300送200”的活动宣传，发现了什么亮点，兴奋地一边掏钱包，一边向游嘉荷借身份证。
　　“嘉荷姐，过几天不是你生日了吗？把你身份证借给我，我用你身份证注册下会员，再买游戏币，比较划算。”
　　游嘉荷跟着看了一眼宣传页面，转头在团购网站上买了250枚游戏币，“就买250个币好了，能不能抓到就看你的本事和运气了。”
　　“意思是抓不到的话，我就是个二百五咯？”
　　“挺厉害的啊，怎么说你阅读理解老是做不好呢？”游嘉荷笑着打趣，好像刚才的事就那么翻篇过去了。
　　陶希敏松了一口气，又缠她。
　　“哎呀，那也太少了，不够玩，把你身份证借我嘛！我注册个会员，今天不抓到大鹅，我绝不回去。”
　　“把身份证给你也没用啊。我身份证上登记的日期是错的。”
　　游嘉荷取出身份证，向陶希敏展示了身份证上的生日后，在陶希敏的不可置信中走去前台换好游戏币，将篮子交到她的手里，让刘季尧陪着她玩，走去旁边的储物柜存东西，瞿泽时不知所措，最后还是跟在了游嘉荷身后。
　　“跟着我干嘛？你跟着他们抓娃娃去啊。”游嘉荷打量着瞿泽时，笑道，“怎么，你改变心意，喜欢上我了？”
　　瞿泽时摇摇头，坦诚地回答，“没有。”
　　“你还真实在。”
　　“不是，我不知道把你在哪个位置。”
　　“哦。”游嘉荷把购物袋塞进储物柜时，摸着被塑料购物袋扎穿的一角，把黄油从里面抽了出来，晃了晃，听到流动的声音。“化掉了。”
　　“这是什么？”瞿泽时好奇地看看游嘉荷手里，又看看购物袋，“买了什么？”
　　“这是黄油，那是面粉，那些是牛奶和稀奶油，做蛋糕用的。”
　　“做蛋糕？”
　　“对啊。”游嘉荷干脆逗他，“本来想着不是喜欢你吗？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蛋糕啊。”
　　“要给我做蛋糕吗？”他一脸惊喜。
　　“我是说本来。”游嘉荷合上柜子，“你都拒绝我了，我还给你做蛋糕，想得美啊。”
　　“拒绝？我拒绝你什么了？”他像头愣头鹅似地跟着她往外走。
　　游嘉荷停下，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是因为外套的事情吗？我说了啊，我不拿回外套，我只是要拿里面的一个东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你不喜欢我啊。”游嘉荷说，“这不是拒绝吗？”
　　“我…”他哑口无言，“也不是拒绝吧。”
　　他还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那一切，都不作数了吗？”
　　“哪一切？”
　　“给我当导游，带我玩汐市，还有，给我做蛋糕？”
　　游嘉荷看着他，好气又好笑，“无法原谅的渣男。”
　　他思忖了半晌。
　　“我做点什么，你能原谅我。”
　　被那双晶亮的眼睛盯着，游嘉荷心霎时一软，反正也找到了还他衣服的理由。
　　“你给我抓一只粉色熊，我就考虑一下。”
　　“抓什么？”
　　游嘉荷走到需要投游戏币数最多的娃娃机前，手一点角落，“抓到那个的话，一切作数。”
　　“我抓到这个，会让你开心吗？”他看着手心。
　　“当然会。”
　　“没骗我？”
　　“不骗你。”
　　“好啊，怎么抓？”他兴致冲冲走到机子前，有模有样地学起旁边的刘季尧，在刘季尧的指导下，进入实践阶段。
　　相比之下，刘季尧更像个哥哥，教瞿泽时教得极有耐心，就像教他踢球时那样，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
　　之后游嘉荷问他怎么对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瞿泽时这么温柔耐心时，他扬着脸说，多大的人都有不会不擅长的东西啊，不会就教，教会就好了啊，还婉言让游嘉荷也对纯真善良的小瞿再有耐心一点。
　　“他可能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其实很关心很在意你开不开心的。”
　　刘季尧又善解人意地提醒游嘉荷，大脑受伤是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恢复的。而且就算不恢复也没关系啊，他身上已经有很多的优点。
　　“没关系，小瞿，已经越来越近了，很快就能抓到了。”
　　“再试一下，小瞿，别放弃。”
　　对比之下，瞿泽时就对比得像个精力十足的戏精，上一秒斗志昂扬，下一秒蔫头耷脑。
　　不断在“感觉我要成功了”和“感觉要不然算了。”之间来回摇摆。
　　他们身后站着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似乎在等着他们放弃这丰厚的沉没成本。
　　游嘉荷把篮子放在边上，自己抓了快一把游戏币走到陶希敏身旁，看她为那个盲盒费劲：“不抓大鹅了？”
　　陶希敏摇头，嘴微微噘着：“想了想我其实不太喜欢大鹅，感觉还是这个盲盒比较好看。”
　　其实我不喜欢冰淇淋蛋糕，就是因为妹妹有我也才想要。
　　游嘉荷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这句话。
　　“嗯，我也觉得那个盲盒好好看，你加油。”
　　她绕了几圈，走到门口装着一堆雪白的大鹅的娃娃机前，轮过好些个觉得抓力还不够于是放弃的人后，她才上场。
　　等到觉得抓力已经可以时，她招呼刘季尧过来，给他剩余的所有游戏币，交待他，“我要去厕所一趟，你先帮忙抓着，帮我把概率拉高，等我回来啊。”
　　等她故意拖延了一圈回来时，刘季尧手里抱着一只大鹅，很无语地看着她。
　　“嘉荷姐，你这厕所真有这么急吗？你刚走，我不过才投了四次币就抓到了。”他拍了拍大鹅的脑袋，“给你，我要去楼上看看那个VR馆，看一下他们从林冒险的主题什么时候营业。”
　　“哇，你运气了得啊。”游嘉荷接过他手里的币，“我没这个运气，没办法。”
　　“这个是你的啊。”神气的刘季尧要将大鹅递过来，被游嘉荷挡了回去，“你这是在侮辱我这个掌握娃娃机的神，我要的东西，我自己来。”
　　“可是我……”刘季尧想了想，“那我把它给陶希敏吧，行吗？”
　　“你的东西，你想给谁就给谁啊。”游嘉荷笑笑，耸耸肩，潇洒向里走去
　　见不远处的陶希敏极力忍笑的样子，也只当没有看到，去观望那个大脑还没康复的人的战绩。
　　还没走近，就听到几个女孩子甜美的欢呼声，“啊啊啊，抓到了，抓到了，我抓到了粉色熊。”
　　站在一旁跟着欢呼的瞿泽时见到了游嘉荷，迎了上来，展出手里仅剩的几枚游戏币，一脸兴奋，另一只手激动地抓住了游嘉荷的手。
　　“刚才那几个女生说有急事，问我能不能先让她们抓几把……结果真不错耶，她们真的抓到了。还有游戏币吗？我觉得我很快也可以抓到了。”他突然信心大增。
　　游嘉荷当下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烟在烧，都快燃了，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作为人的“无语”的情绪了。
　　她逼着自己深呼吸了好几回，把脱口的每个字吐匀。
　　“不可原谅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