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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打赌 你在瑞士跟 ...
一行人推开酒吧的门,音乐声轰地涌上来,裹着热气和震响把人兜头盖住。彩灯在暗处打着旋,光斑从墙面上滑过去又折回来。空气里混着酒气和香水,底下压着一层淡淡的汗味和烟味。
几个人被领进一间大包厢,隔音门一合,外面的嘈杂就远了,只有低音炮还从墙里闷闷地透过来,一下一下,跟心跳似的。
包间挺宽敞,深红色丝绒沙发围了半圈,玻璃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酒水。墙上的霓虹灯带泛着紫红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迷迷蒙蒙的。
那几个人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叫来了经理,没一会儿领了一排年轻姑娘进来,妆容精致,笑得也齐整。很快每人身边都坐了一个,搂的搂笑的笑,闹哄哄的。
就纪喻之和殷妄坐角落里没叫人。纪喻之是因为有家室,殷妄是压根没兴趣。他眼里就装得下那一个人,其他的在他这儿跟墙上的装饰画没什么两样。
“你俩真不来一个?”赵揽搂着身边的姑娘扭头冲他们笑。
“不用。”殷妄简短回了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辣在舌尖上散开,顺着喉咙烧到胃里。
纪喻之摆摆手,低头继续给他老婆发消息报备行踪,手指头戳得飞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跟刚才在餐厅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完全两样。
包间里越来越热闹。音乐又拧大了几格,有人抓起话筒开始嚎,跑调跑得没边了,旁边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酒杯碰来碰去的响,灯光在烟和酒气里头显得更糊了。姑娘们笑着劝酒,男人们来者不拒,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喝大了,舌头都捋不直。
殷妄靠沙发里看着眼前这场闹腾,忽然觉得一阵说不上来的松快。这些天他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从戚砚初回国那天起就在算在探在演。每天琢磨着怎么往戚砚初跟前凑,怎么把碍眼的人弄走,怎么把人重新追回来。
这会儿酒精慢慢上了头,那些绷着的劲一点点松开了。
戚砚初回来了,就在临津,就住在他亲手布置的婚房里头。昨晚他们睡一张床上,今早戚砚初还在他脖子上留了牙印。
这些事跟温水似的,一遍一遍漫过来,把他心里头那块压了两年的大石头泡软了。那石头太重了,压得他透不过气。这会儿终于有人帮他撬开了一条缝。
“殷妄,”赵揽凑过来,脸喝得通红,“你追戚砚初追到了没有?”
这话跟扔了根针似的,包间里一下静了半拍,好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殷妄这边飘。这圈子里他和戚砚初那点事谁不知道,可敢当面这么问的不多。
殷妄放下酒杯,嘴角勾了勾。那笑里头有得意,有显摆,也压着一股憋不住的劲:“快了,马上。”
“骗人的吧,”旁边孙铭插了句嘴,也是常混在一块儿的,“戚砚初不是才回来几天?这就追上了?你也太自信了吧。”
殷妄挑眉看他:“你不信?”
“说实话有点不信,”孙铭灌了口酒咂咂嘴,“戚砚初那两年在外头没碰过别人?就干等着你回头?殷妄我跟你说,你这自恋的毛病得改改。”
这话正戳在殷妄最怕的地方。他抓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脸上还挂着笑:“啧,没查。不过查不查都一样,戚砚初最后肯定是我的人。”
“那你倒是快点儿啊,”赵揽又凑过来,酒气直喷殷妄脸上,“像戚砚初这个身份,惦记他的人多了去了。周书淮那小子不就一直巴巴地盯着么?还有李书林,陈默……你不抓紧点,让人抢了先怎么办?”
殷妄眉头皱起来了。这些名字跟刺似的扎得他心里发烦。可他面上还是无动于衷:“不会,我有数。”
“有数?”孙铭眼珠一转,来了精神,“那打个赌?”
“什么赌?”殷妄晃着手里的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底下转着圈。
“就赌你什么时候能跟戚砚初成,”孙铭嗓子提上来了,“我赌……三个月!”
“行啊,我赌这个月。”殷妄随口接了一句。
“我赌下个月!”赵揽立刻跟上。
“我赌年后!”王磊也掺和进来了。
包间里一下热闹起来,七嘴八舌都在下注,时间从“这个月”到“永远”都有。笑声起哄声酒杯碰在一块的叮当声搅成一锅粥。
纪喻之喝了酒反应慢,在旁边听了一阵才觉出不对味来。他拽了拽殷妄袖子,压低声音:“不好吧,让戚砚初知道了怎么办?”
殷妄没听见。他让酒劲和周围的人声架着,整个人亢奋得很。听见有人喊“行不行啊”,想都没想就应了句:“行啊。”
“殷妄!”纪喻之急了,声音大了些。
殷妄这才偏头看他,皱着眉凑过来:“这有什么,就赌一下,又没赌注。”
纪喻之拧着眉头听了一圈周围人的话,确实就是嘴上说说,没人掏钱掏东西,跟闹着玩似的。他稍微松了点劲:“那算了,说不定明天酒醒了就没人记得了。”
可殷妄已经把这事儿装进心里了。下个月?年后?永远?他冷笑一声又灌了一杯。他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戚砚初是他的,而且用不了多久。
酒一直喝到半夜十二点。几个人都喝得差不多了,走路打晃,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殷妄酒量好还撑得住,就是眼神有点散。纪喻之也还行,就是脑袋开始发胀。
一群人互相搀着出了包间,挤进电梯下楼。殷妄走纪喻之旁边,看他低头给老婆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脸上挂着笑。
殷妄看着看着,心里头涌上来一股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和戚砚初这样。他出去玩,戚砚初等他回家。他回来晚了,戚砚初问他到哪儿了。他喝多了,戚砚初管着他。
这些平常的细碎日子,他以前有过,自己弄丢了。现在想捡回来,难得很。
电梯门在一楼开了,音乐声又涌过来。殷妄走出去,目光习惯性地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看看有没有碍眼的人在。
然后他看见了。
吧台旁边卡座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周书淮,西装褪去,换了身浅色毛衣,笑得温温吞吞的,正侧头和对面的人说话。对面坐着的是戚砚初。
深灰色毛衣,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收拾得齐整,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手里拿着酒杯,没喝,就那么晃着,冰块碰着杯壁叮叮响。像是在听周书淮说话。
殷妄的血一下子就顶到头顶了。
他大步朝那边走,步子又急又快。旁边的人都看着他,他像头被惹毛了的狮子一样直冲吧台。
周书淮背对着他还没察觉。戚砚初看见了,眉头刚皱起来要开口,殷妄已经到了。他一把揪住周书淮后领子,使劲一拽把人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动作又粗又狠,周书淮没防备,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酒泼了一身。
“殷妄你干什么!”周书淮站稳了脸就沉下来了,“你有没有素质?”
殷妄没理他,跟扔垃圾似的把他拨拉到一边,自己坐到戚砚初旁边的位置上。动作太快太突然,周围人都看愣了,连音乐好像都卡了一拍。
然后殷妄转过头看戚砚初,眼神委屈得跟让人扔了的小狗似的:“你来酒吧怎么不跟我说?”
戚砚初放下酒杯,杯底碰着桌面轻轻响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你不是也没说?”
“那不一样,”殷妄不讲理,嗓子里带着醉意和委屈,“你明知道我烦他。”他抬手指了指站在旁边脸都青了的周书淮。
戚砚初看着他,眼神里头沉沉的:“他什么都没对我做,我也什么都没对他做。我们在说事情。”
“说什么事情非得到酒吧来说?”殷妄声音又高了些,“家里不能说?办公室不能说?非得来这种地方?”
这话说得一点道理都不讲,殷妄自己心里也明白。可他管不住了,酒意和醋劲儿一块儿上来把他脑子烧糊了。
戚砚初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殷妄低下头不吭声了,盯着桌上那杯酒看,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底下一晃一晃的。过了好一阵他突然抬起头,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你在瑞士跟别人睡过没有?”
这话跟扔了颗雷似的,俩人之间一下炸开了。戚砚初眼神冷下来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殷妄你喝多了。”
“怎么没关系?”殷妄嗓子开始抖,酒劲上来让他整个人都脆了,“你跟我说实话,我不跟你生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这两年他想通了,当初是他闹分手,是他把戚砚初逼走的。戚砚初在瑞士那两年要是真跟别人睡过,也不是戚砚初的错。是他先撒了手,是他给了别人空子钻。他不会怪戚砚初,那两年不过是有人替他伺候了戚砚初。
可这会儿听见戚砚初说“跟你有什么关系”的时候,殷妄心口还是狠狠抽了一下。他先入为主觉得戚砚初这么躲着不肯答,那肯定是睡过了。
搁在桌边的手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抖着去摸戚砚初的脸。动作很轻很小心,跟碰什么容易碎的东西一样。
“不怪你,”殷妄嗓子哑了,眼眶开始发红,“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闹脾气的。是我先不要你的,你要跟别人睡……也是我活该。”
戚砚初抓住殷妄搁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手腕挺细的,能觉着殷妄在发抖。他盯着殷妄的眼睛看,里头全是眼泪,和深得见底的后悔。
“哥我嘴贱,我小心眼,”殷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一滴滚烫地砸在戚砚初手背上,“我围着你一个人转,你也只管我一个就行了,别去管那些人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前言不搭后语,跟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求大人饶一样。旁边人都看着他们交头接耳的,殷妄全顾不上了,他眼里就剩戚砚初一个。
戚砚初叹了口气,那叹气里全是累:“都过去了,殷妄。你喝了多少?”
“你为什么不原谅我?”殷妄跟没听见似的接着往下说,“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你得往前看啊。你原谅我,我当时气急了,你不管我,你去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我才说的那些胡话……”
戚砚初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跟小孩一样的殷妄,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然后站起来,一只手抓着殷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腰,使劲把他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殷妄不重,至少对戚砚初来说不重。他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人弄出了卡座往门口走。殷妄也没挣,就那么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还在一抽一抽的。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殷妄声音闷闷的,鼻音重得很。
“嗯。”戚砚初应了一声,很轻。
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戚砚初拉开车门把殷妄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殷妄立马贴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胳膊死死搂着他腰。
“你说你原谅我了,我们复合。”殷妄仰起脸来,眼睛又红又肿,脸上泪痕还没干,可眼神亮得吓人,里头有一股犟劲儿。
戚砚初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车窗外临津的夜景飞快地往后跑,霓虹灯的光在殷妄脸上一明一暗的。
过了好一阵戚砚初才轻声开口:
“我原谅你了。”
他没说“我们复合”,只说“我原谅你了”。可殷妄好像没听出来,或者说他挑了后半句自己想听的来收着。
他满足地笑了,把脸重新埋进戚砚初胸口,嘴里含含糊糊的:“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回到那间被殷妄布置得红彤彤的公寓,戚砚初半扶半抱地把醉得糊里糊涂的人弄进了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殷妄泛红的脸上,他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眼泪已经干了,脸上留着两道浅浅的印子。
戚砚初把他放到客厅沙发上。殷妄身子软塌塌的,一挨着坐垫就陷进去了,脑袋歪在一边。
戚砚初去厨房翻了翻橱柜,找着罐蜂蜜,用温水冲了一杯。端着走回客厅,在沙发边上坐下来,一手托住殷妄后脖颈,把杯子小心地凑到他嘴边。
“喝一口。”戚砚初声音放得轻。
殷妄迷迷糊糊睁了眼,眼神散着聚不到一处,可还是张嘴了,小口小口地往下咽。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喉咙下去,人好像舒服了点。喝了半杯多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了。
戚砚初把杯子搁下,开始给他脱衣裳。不太好弄,殷妄倒是乖,可浑身使不上劲,跟个大号布娃娃似的任人摆弄。外套先拽下来,然后是毛衣,解衬衫扣子的时候指尖免不了碰到殷妄身上的皮肤,温热的,带着年轻人才有的那股子热乎气。
最后是裤子和鞋袜。脱到只剩一条内裤的时候,戚砚初手上停了一下。灯底下这具年轻身子什么也遮不住,肩颈的线条,腰腹的轮廓,脖子侧面那个新鲜的牙印在光里清清楚楚的。
好像能入v了,所以就4号入v,然后日更到完结。
再次提醒,1v1双洁。
殷妄这个人吧,一遇到戚砚初就容易多想。他把戚砚初当宝贝,以为谁都想抢。其实又不是人人都喜欢戚砚初。
还有啊,戚砚初跟那个白莲花只是正常社交,商业社交。某个小心眼不允许不乐意,所以在他眼里,戚砚初对谁笑了一下,殷妄就认定那是情敌。搞得最后戚砚初也不乐意笑了,毕竟家里有一位小心眼的。(这个笑也是正常社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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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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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晚九点不见不散(-_^) 美攻帅受,绿茶长发攻vs热心直男受《糟糕,学长又上当啦!》正在火热连载中 下一本开预收|热脸骚vs冷脸萌,py转正《求求你们别逆了》 点一下【收藏作者】,从此书荒远离你。作者连夜肝出3个新梗回报,亏本买卖只此一家(疯狂暗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