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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太后的反扑 消息是小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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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小顺子传来的。
那天傍晚，沈清辞正在书房整理吴德的证词，小顺子从宫里跑出来，气喘吁吁，脸白得像纸。他关上门，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抖：“姐姐，太后那边有动作了。”
沈清辞放下笔。“什么动作？”
“禁军副统领王忠，今天去了慈宁宫。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对。太后的人送他出来，给了他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像是银票。”
沈清辞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王忠，禁军副统领，太后的人。他去慈宁宫，不奇怪。但太后给他银票，不正常。王忠是太后的亲戚，太后给他钱，不需要偷偷摸摸。除非——这不是普通的钱，是买命的钱。
“小顺子，能查到信封里装了多少吗？”
“查不到。但奴婢听慈宁宫的人说，太后最近在调银子。从内务府调了好几万两，不知道用在哪。”
沈清辞把这记下了。“还有别的动静吗？”
“有。禁军最近在换防，王忠调了几个营的兵力，说是例行轮换。但轮换的时间不对，提前了半个月。”
沈清辞的脑子在飞速转。调银子，换防，提前。太后在准备动手。对谁动手？萧衍？还是小皇帝？都有可能。
“知道了。你回去，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你出来过。”
小顺子点头，跑了。沈清辞坐在桌前，把今天的信息写在一张纸上——“太后调银子数万两，用途不明。禁军换防提前，王忠调动兵力。疑太后近期动手。”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然后去找萧衍。
萧衍正在前厅见客，沈清辞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客人走了，萧衍看见她，招了招手。
“怎么了？”
沈清辞把纸条递给他。萧衍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王忠调兵了？”
“调了。换防提前半个月。”
萧衍靠在椅背上，转着扳指。“太后急了。她在朝堂上连输几局，知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她的目标是王爷还是皇上？”
“也许都是。先杀皇上，再嫁祸给我。或者先杀我，再控制皇上。不管哪种，她都要动禁军。”
沈清辞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她动手。”
“等她动手就晚了。”
“不会晚。我的人也在动。”萧衍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帘子，露出墙上挂着的舆图。舆图上画着皇宫的布局，禁军的驻防位置，城外驻军的调动路线。红点蓝点，密密麻麻。
“王忠调了三个营的兵力。两个营守北门，一个营守御书房。他的目标是皇帝。”
沈清辞盯着舆图。“他围了御书房，皇帝就成了瓮中之鳖。”
“所以我的人也要动。”萧衍指着舆图上的南门，“我的兵在城外，从南门进来，需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王忠杀皇帝十次。”
“那你的人进不来？”
“进得来。但需要时间。太后不会给我时间。”
沈清辞想了想。“那就让太后动不了手。”
“怎么让太后动不了手？”
“让她觉得，动手的代价太大。大到她承受不起。”
萧衍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告诉太后，你已经在城外集结了五千精兵。她动皇帝，你就进城。她不怕死，但她怕王氏灭族。”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在威胁太后。”
“是。用王氏全族的命，换皇帝的命。”
萧衍转着扳指，转得很慢。“这步棋，走险了。”
“不走险，就是死路。”
萧衍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海棠树绿得发亮，风吹得叶子沙沙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我让人去传话。”
“让谁去？”
“赵婶。她在宫里，方便。”
沈清辞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
“说。”
“太后调了几万两银子，用途不明。她也许在养私兵，也许在买通朝臣。不管是哪种，都要查清楚。”
萧衍走回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写了几行字。“让赵婶查。查太后的银子从哪来，到哪去。”
沈清辞接过纸条，塞进袖子里。
“你回去歇着。这几天别出门。”
“我不出。你也是。”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你管我？”
“管。管你一辈子。”
萧衍看着她，笑了一下。沈清辞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如果太后真的动手，你怕吗？”
沈清辞转过身。“怕。但怕也要往前走。停下来就死了。”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不会死。”
“我知道。你也不会。”
沈清辞推门出去了。夜风很冷，吹得她打了个哆嗦。明心在回廊那头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
“姑娘，你脸色不好。”
“没事。”
“宫里出事了？”
“还没出。快了。”
明心的脸白了一下。沈清辞回了自己的院子，没回屋，站在海棠树下。叶子绿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凉的，滑的。
太后要动手了。禁军，银子，换防。每一步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宫变。这盘棋，下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谁走错，谁就输。她不能走错。
沈清辞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回被子里。
暴风雨要来了。她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