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追求 “那兄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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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沈佳羽编辑着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昨天谢谢，欠你的饭有空还。]
为防对面又说他客气，说他肉麻，沈佳羽刻意没在句尾加微笑的表情包。
捏着手机等回复的空档，面前的电梯门开了，他稍微后退了两步，给别人腾地方。
“欸，小沈啊，好巧，又碰到了。”
他这才抬眼看过去，发现来人正是自己楼下的那家住户。
他刚想开口说“好巧”，那人就道：“酒醒得差不多了吧，欸，也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太拼啦，为了业务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时间久了身体哪遭得住，还好你们领导人不错，还帮忙把人送回来……”
沈佳羽越听越不对劲，“等下张姨，您说……昨晚是我领导送我回来的？”
张姨：“啊，对啊，他跟我说你在饭局上酒喝多了，他就顺道帮忙送回来了。”
恰好此时，沈佳羽的手机叮咚响了下，他低头看去，是来自纪成的回复。
[饭好说，但你谢我什么？我昨天帅到你了？]
手机震得他手有些麻，愣了一下，他才想起来问张姨：“是长得高高的，皮肤很白的那个，还是手上有纹身的那个？”
严格意义上来说，赖宗宁和周斯恒都能算是他的领导，只不过前者是直属，后者是分管。
张姨回忆了下，“白的那个。”
“好，谢谢。”
他不喜欠他人人情，尤其那人还是他的领导，但既然已经欠下，他就必须得还。
点开微信的通讯录，往下滑了好几下才找到赖宗宁的好友，自他入职那天加上微信后，两人到现在都还没聊过。
沈佳羽看着完全空白的对话框，斟酌着打字：[首席，感谢您昨晚顺道送我回来，太麻烦您，当时喝多了，希望没让您见笑。]
发送。
出乎意料地，对方回得很快：[举手之劳，不用谢。]
[您吃早饭了吗？]
[没。]
[正好我要去买点，顺道给您带一份？]
对方没拒绝：[行，感谢。]
正式请吃饭和过多言谢显得生分，单独一句感谢又显得没诚意，思来想去，沈佳羽决定帮他带份早点，顺道也给自己买份。
*
赶在迟到前的最后几分钟，沈佳羽拎着还人情用的那份早点，踏入办公区，将东西搁在了赖宗宁的办公桌上。
办公室没人，想来应当在茶水间。他们这的茶水间，在早晨异常受欢迎，无他，全是挤在里面泡咖啡续命的打工人。他们对咖啡的依赖程度，不亚于瘾君子对大麻的。
他回到座位，打开自己不久前在早餐店旁打包的冰美式，吸溜了几口，瞬间觉得大脑清醒了许多。
这时，后背被人戳了戳，他咬着吸管扭头，对上纪成春光满面的脸。
“你刚往他桌上放什么了？策划书？一大早的不会就这么卷吧。”
沈佳羽咽下一口美式，“早餐。”
纪成狐疑地眯眼，“早、餐？他昨晚是寄宿在公司吗，还需要你给他带早餐？”
自从赖宗宁找他搭话，问他生病情况的那天起，纪成就对他和赖宗宁之间的任何互动变得较为敏感，估计怕他吃亏，毕竟赖宗宁此人长得十分具有诱惑性，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安分的主。
“我昨晚喝醉了。”沈佳羽解释说：“他顺道送了我一程。”
纪成继续眯眼：“他怎么知道你家地址？”
“我自己说的吧。”沈佳羽虽然不记得了，但坚信事实就是如此。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佳羽想了想，“没有。”但他好像对我的花做了什么。
纪成消除疑虑，用一种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那他人还挺好的。”
开盘前，沈佳羽看见赖宗宁回来了，随后，自己的手机收到了一则信息。
[赖宗宁：多谢，早餐收到了。]
这边的赖宗宁在盯行业板块的涨幅榜，看钱往哪儿流，左手还捧着个加了一个蛋两个里脊的杂粮煎饼，偶然递到嘴边慢条斯理地咬一口。
“咚咚——”
刚切到涨跌榜，赖宗宁头也没抬，“进。”
周斯恒笑着推开办公室的门，踱到他桌前坐下，姿态放松，“忙着呢？”
赖宗宁自电脑后分给了他一个眼神，屏幕光打在锃亮的镜片上，“不然我拿电脑追剧吗？”
“嘶。”周斯恒不接腔，低头看了眼手表，“这都快九点了，你怎么还在啃饼，饼里有金子啊？”
赖宗宁低头斯文地咬了口煎蛋，“别人带的。”
“谁啊，我下次也让他帮我带份，闻着还挺香。”
赖宗宁抬眼，“流动的路边摊，他随缘买的。”
“好吧。”周斯恒略略遗憾，“对了，我打算请部门的人喝咖啡，来问问你口味。”
他这个身份与周斯恒是多年好友，以前在同一家公司共事过，所以赖宗宁没跟他客气，“拿铁就行，不加糖。”
“行。”周斯恒试探问：“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沈佳羽？”
赖宗宁嚼菜叶的腮帮子一顿，“怎么说？”
他撑着身体往前凑了凑，“不然你干嘛拍人家照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没点其他心思都干不出来这事。”
“没其他心思。”赖宗宁随口胡掐道：“原本打算自拍的。”
他这么一说，周斯恒明白过来，乐道：“结果不小心按成后置了是吧，当时怕别人觉得你臭美，所以拿沈佳羽挡枪呢。”
赖宗宁没说话，他当他默认了。
“真不喜欢他？”周斯恒盯着他的眼睛，问。
赖宗宁顶了顶腮，“对他没那想法。”
“行。”周斯恒往后一靠，“那兄弟我就放心追他了。”
赖宗宁恰好用牙齿撕烂了一块里脊肉，在口腔内溅开了热油，差点把他舌头烫掉，“你喜欢他？”
周斯恒点头，“他还挺有意思的，看着冷冷淡淡的，但特有个性，也有想法，关键是长得也不赖，想追他试试看。你有什么建议吗，关于怎么追人的。”
赖宗宁想说建议是你干脆别追，但开口却是：“没怎么追过人，给不了建议，而且他貌似不是单身。”
周斯恒不信，“得了吧，以前就属你谈的恋爱最多，现在装什么纯情处男呢。况且他是不是单身不是你说了算，得他本人说。”
他无奈，轻飘飘地揭过单身这个话题，“谈恋爱多不等于会追人。”接着，他停顿下，补充道：“我只追过一个人。”
“追过一个也是追。”周斯恒不管那么多，能抓到一个军师算一个，“你现在给个建议，我给他点什么口味的咖啡比较好。”
他就比赖宗宁早半个月跳槽到这家公司，所以对沈佳羽算不上熟悉，对他喜好的口味更是一无所知。
赖宗宁默然几秒，回过味来，原来他是为了请沈佳羽喝咖啡，才连带着请部门所有人喝的。
真是用心良苦。
反观他，没资格也没道理阻止人家奔向新幸福，什么年代了，早不流行“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那一套了。
就在周斯恒耐心告罄即将放弃索问建议时，他听见赖宗宁轻哑的声音——
“冰美式，去水全冰，双份 ristretto，鲜奶打底，加柠檬汁，多备吸管。”
周斯恒一怔，不知道他从那淘来的这个小众搭配，但他“丰富”的感情经历令他无条件相信，“谢了。”
赖宗宁坐在位子上目送他离开，半个小时后，外面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感谢声，感谢周斯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在一众嘈杂中，听见自己熟悉的、干净偏冷的声线说，“谢谢，我很喜欢。”
十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弹出一条新信息，他点开一看，心想，原来不是错觉。
[周斯恒：牛]
[他说他单身，并且答应和我一起吃饭了。]
[军师，快帮我选选餐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追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