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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你果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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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白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江晓做题的状态和他打游戏时完全不一样。
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抿着，像在看什么世界级难题，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圈，画了半页的圈也没写出一个完整的步骤，他喜欢咬笔盖，单手撑着下巴，时不时又要换个姿势。
沈叙白在对方发现前收回目光。
系统又报了一道题的答案，他写完，翻到下一页。
导数应用题，第一小问求切线方程，第二小问求单调区间，第三小问证明恒成立，沈叙白扫了一遍题目，在心里等系统的答案。
【第一问：x=1处切线方程y=-x+1。第二问：增区间(-∞，0)和(2，+∞)，减区间(0，2)。第三问：证明过程如下——】
沈叙白把答案抄完，翻到英语练习册。
英语没什么问题，他词汇量都还在，阅读理解扫一遍就能靠直觉选答案。
物理的前两道选择题也算直觉范围内，牛顿定律，力的分解，这些基础的东西不容易忘。
化学……
沈叙白翻开化学练习册，看第一道题。
常温下，下列各组离子在指定溶液中一定能大量共存的是——
他等了两秒。
系统没有声音。
系统。
【正在查询。请稍候。】
沈叙白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等，过了大概三秒，系统报出了答案。
他写完后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刚才慢了。
【化学学科知识库检索耗时较长，建议造物主优先完成其他科目。】
沈叙白没说话，继续做题。
数学在系统的辅助下推进得很快，物理也还能应付，化学比较慢但系统还是能给出答案，英语最快，阅读理解和作文他就没停顿过。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他把自己面前那沓练习册全做完了。
江晓还在啃同一道导数题，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像，每一个都画得不太对，他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人类”的眼神看着沈叙白合上最后一本练习册。
“你写完了？”
“写完了。”
“全部？！”
“全部。”
江晓震惊地把他的练习册拿过去翻了翻，又翻回数学那本，看了几道大题的解题过程，表情逐渐茫然起来。
“你这个解法……好像跟老师讲的不太一样。”
系统，你给的解法不对？沈叙白在心里问。
【答案正确，解题思路采用大学教材中的方法，与高中标准解法存在差异。】
沈叙白面不改色地把练习册拿回来：“看懂了就行。”
“我没看懂。”江晓很诚实地回答。
“那就看标准答案。”沈叙白把他的练习册推回去，“你的呢，写多少了。”
江晓把自己那本数学练习册给他看，四十分钟，他做了三道选择题，错了一道，大题只写了一点。
沈叙白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没玩！”江晓立刻辩解，“我就是不会！导数太难了！什么求导什么单调区间，我连图都画不明白——”
“你图确实画不明白。”沈叙白把他草稿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像抽出来，“这个是f(x)=x?-3x?+2？”
“对啊。”
“零点标错了，x=0和x=2是极值点，不是零点。”沈叙白的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零点在x=1和——”
他顿了一下。
沈叙白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零点在哪。
【x=1，x=1-√3，x=1+√3。】
“——x=1，x=1-√3，x=1+√3。”沈叙白复述完，拿起笔在江晓的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个图。
他画画比做题顺手多了，几笔就把函数图像勾了出来，极值点、零点、拐点全部标得清清楚楚，坐标轴的比例也画得精准。
江晓看着那个图，哇了一声：“你画得比我老师还好看。”
“你老师画得有多丑。”
“不是！我是在夸你！”江晓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想起什么，把他的英语练习册也拿出来，“那你英语是不是也很好？我完形填空永远错一半以上，你帮我看看——”
沈叙白接过英语练习册，看完形填空的文章，这是一篇关于校园生活的短文，难度不高，选项里有些固定搭配，这他确实会。
“第五题选D，后面加动名词，第十二题是固定搭配，你选的那个选项后面只能接名词，第十五题上下文有转折，用however不用besides。”
江晓看着他：“你都不需要思考的吗？”
“这需要思考？”
“你果然不是人类。”江晓摇摇头，把练习册拿回来，按照他说的改了答案，又翻开物理，“物理物理！我物理最烂了，电场那块我完全不懂——”
沈叙白看了看他的物理练习册，电场这一章，江晓做的题正确率大概一半一半，错的那一半大多是概念混淆——电势能和电势的区别没搞清楚，电场强度是矢量方向经常忘标。
沈叙白想了片刻，等系统给标准解答不如他把思路整理清楚，于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点电荷，标了电场线和等势面。
“电势能和电势的区别，你用这个图记——电势能是电荷在电场中的能量，和电荷本身有关；电势是电场本身的性质，不依赖放入的电荷。比如这里，同一个位置，正电荷的电势能是正的，负电荷的电势能是负的，但电势不变。”
江晓盯着图看了五秒，眼睛忽然亮了：“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有点？”
“就是……我还要消化一下！”江晓抢过草稿纸，对着那个图看了又看，“你这个比喻好清楚，我们老师讲了半节课我都没听懂。”
沈叙白没说话，他在心里问系统：刚才那个解释，没有错吧。
【完全正确。造物主的高中物理知识储备正在恢复中。】
沈叙白选择性忽略了这句话。
中间江妈妈来送了几次水果和饮料，接下来半小时，江晓在沈叙白的辅助下攻克了数学三道大题（虽然都是沈叙白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讲的）、英语完形填空和改错（完形填空还是错了一半）、物理电场选择题、化学几道方程式配平（他配得极其痛苦，但沈叙白说帮不上太多）。
中间江晓问了沈叙白一道他从头到尾没做出来的物理大题，说道：“你们三班肯定讲了这个。”
沈叙白在心里让系统查答案，系统报得很快但略过了推导过程。
沈叙白反应慢了一拍，随后平静回答：“这道题不在我的进度里，题超纲了。”
江晓完全没怀疑。
“原来你也有不会的题！”他甚至有点高兴。
快四点的时候，整张书桌被草稿纸、练习册和教材铺满了，江晓扔下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我不行了——好累——”
“你做了一半不到。”
“那也是做完了！”
江晓瘫了一会儿，很快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转头看向沈叙白，语气欢快地说道：“谢谢你陪我写作业，我一个人写肯定写到半夜还写不完。”
沈叙白沉默片刻，估计了一下进度，很诚实地说道：“你现在写到半夜也写不完。”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戳破我！”江晓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桌上散落的草稿纸一张一张叠好，“你等一下，我去拿点喝的，你想喝什么？橙汁？可乐？雪碧？草莓牛奶——”
“水就行。”
“不行！就草莓牛奶！我最喜欢好1多的草莓牛奶了！你一定要尝尝！”江晓已经蹿出门了。
沈叙白独自坐在书桌前，随手翻了翻江晓刚做完的物理题，大半是对的，还有些边缘概念模糊的地方，但跟刚才比起来已经提升了一截。
他放下练习册，目光扫过贴在墙上那些动漫海报。
楼下传来江晓和江妈妈说话的声音，夹杂着冰箱门开关的动静和江晓嚷嚷的话语，似乎在和他妈妈讨价还价。
沈叙白听着那些声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系统。”
【我在。请说。】
“你之前那道化学题慢了。”
【化学学科知识库检索路径较长，已在优化中。】
“嗯。”沈叙白没继续追究。
他只是在确认一件事，他对系统来说，也是被评估的对象，他问一句作业题，系统的回答速度就会暴露它的检索能力边界。
下次可以用更偏的题测试。
“还有。”沈叙白继续说道。
【请说。】
“今天下午所有作业查询记录，不用写入日志。”
系统的光屏闪了一下，过了零点几秒，一行字浮现出来，沈叙白几乎可以确定这行字的措辞经过了某种调整。
【日志记录为系统自动运行功能，无法手动删除。】
他微微弯了下嘴角，没有继续追问。
系统从这一刻起，手里也多了一道他的把柄，只是他不确定这道把柄重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