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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友申请 2 ...

  •   刘笑郝打开车门把温越送到车里,回头看见曲矜还留在原地送别他们。对方噙着笑意朝他远远挥手,树荫下零星的光落在他一双精致白净的眼睛里,像是万里星河般漂亮。
      刘笑郝感觉心脏漏跳一拍,红着脸冲着曲矜挥手当作回应,连忙走到另一侧车门,慌乱地坐到车座上。

      车里静悄悄的,刘笑郝对着驾驶座位上的司机说了手机尾号,转头瞥见温越正神色落寞地倚着车窗往外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刘笑郝发现那是刚才曲矜站着的位置。

      所以刚才他老板一直都在盯着那人看,他猛地发觉自己好像撞见了好大一个瓜。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在他心里就一发不可收拾。那个漂亮的侧影越来越清晰,一张熟悉的照片在他记忆里一闪而过。

      等等,他感觉好像是确实在哪里见过。
      车嗡鸣一声朝前开,刘笑郝埋头正仇大苦深地在脑海里搜寻。

      窗外光景闪烁街市喧闹,阳光落下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温越思绪繁复。
      来到这座城市之前,他预想过的所有相遇的场景里,偏偏没有对方已经忘记他。这算什么,是他太自负,还是对方根本没有心。

      多小丑啊,温越自嘲地叹了口气,语调里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想得有些脑壳疼,偏头瞅见某位小助手比自己还要仇大苦深。

      “…………”
      温越面露疑惑:“你干什么呢?”
      谁料,刘笑郝严肃地摇头:“越哥,你别说话!”

      “……………………”
      看着他把脸皱成一团,陷入某种无法名状的矛盾里,一幅两耳不闻他人事的模样。温越移开视线,托着下巴再次叹了口刚想闭眼小憩,此时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他点开屏幕发现只是广告,划掉后屏幕停留在他最后一次息屏时的界面,他的手指一顿,脑袋滞顿地反应,这个顶着句号昵称的人貌似就是曲矜。
      他下意识点开头像,对方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换言之什么也没有。

      他这是在干什么?
      额头一根筋不受控制地跳动,温越难受地皱起眉,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慨逼迫他不得不关掉手机,垂眸干净的屏幕倒映着他的模样。

      温越看着自己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机两下点开昵称句号的界面,一鼓作气点了删除好友。

      曲矜记得他或者说不记得他,又有什么关系吗。
      温越不会再喜欢他了。

      温越做了当年某人对他做的事情,大有大仇得报的爽感。这时某个小助理终于从自己的头脑风暴里想通了什么,毫无眼见地,兴奋地转过头问他:“越哥,放在办公室里照片的那个人是曲矜老师吗?”

      温越:“………………”

      温越感觉自己额头那根筋跳得更厉害了,他一时没能压制住情绪,咬牙切齿怒道:“不要给我提那个人的名字!!”

      老板从未发过这样大的火,刘笑郝立马意识到惹到老板逆鳞了,连忙不再作声。
      他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坐着一动不敢动。

      脑袋却不老实地胡乱回忆今天早上两人的相处,事实上了解温越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对曲矜的不一样。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梦,他老板大概是单相思。
      不过曲矜老师长得这么好看,有人喜欢也不奇怪。

      想到这,刘笑郝余光没忍住往温越那边飘。但他老板的条件也不差,样貌俊肩宽窄腰,又恰到好处的有钱。只不过偶尔脾气差了点,龟毛了一点。

      觉察到他的视线,温越一眼就看出某个小助理又在编排自己,默默冷哼一声。刘笑郝这边还在胡思乱想,下一秒老板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清醒了。

      温越一字一句说:“刘笑郝——扣工资。”
      “……”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和人讨论午饭吃什么,小助理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半秒后鬼哭狼嚎地要去抱温越的大腿,奈何车内空间有限,他被两个车座卡在半空动弹不得。
      刘笑郝欲哭无泪,求饶道:“不要啊,老板我错了!”
      可惜某位老板的心被人掐了,只剩铁石心肠。

      *

      车子在一家颇有“情调”的咖啡馆前停下,下车把车门关上,温越又想起什么对着车玻璃敲了两下。
      刘笑郝看出老板临走前要交代他什么,不敢耽搁,连忙拉下车窗。

      温越嘱咐说:“我办公桌上的东西不要丢,收拾好放我左手柜子里。今天放你半天假,有事打电话。”
      刘笑郝连连点头,本来他们目的地是工作室,但温越接了个电话,半路改了地点。

      车开远温越转身往那家咖啡馆走去,粉红的墙面搭配上一扇粉色带帘半圆窗,外面围了一圈瞧不出真花假花的玫瑰,看上去俗不可耐极了。
      温越越看越蹙眉,远远瞅见这家店连门把手都是爱心型的。

      什么东西?他不禁怀疑好友选择这里是否在报复自己。

      最终温越还是走了过来,上了两阶台阶他蓦地停在门口彻底不想进去了,金属把手上面被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留下了一个口红印。
      他纠结了一下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垫着手指才打开店门。

      叮铃——门口挂了风铃,有人推门进来就摇晃一下。

      工作日咖啡馆里人很少暖气却开得极足,吧台没有人店里放着悠扬的轻音乐,角落放着猫爬架和懒人沙发,明晃晃的暖光灯照下来倒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温越视线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一眼看见坐在角落的好友。
      他信步走过去,那张纸巾在手里展开,他才发现门口那个口红印居然是设计。

      哪个天才想的。温越忍不住吐槽,把纸丢进了垃圾桶。

      “你们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温越把脱下的外套搭在椅子上,转头问坐在对面的两人。
      微长发的青年偏头,笑盈盈说:“哦这个啊,来问问大艺术家对这里的看法。”

      闻言温越愣了下,环顾一圈震惊道:“这家店是你们开的?”
      青年闷声笑了下:“怎么这副表情,你感觉怎么样?”

      好友这话模棱两可摸不清什么态度,温越转头视线落向另一位好友,可惜对方一心朝着自家人,没能得到任何线索。
      他暗自腹诽某人恋爱脑,斟酌着开口:“还行,有点花里胡哨?”

      白于笑得更灿烂了,偏头对着温越身后说:“瞧见没,花里胡哨已经是老温手下留情的评价了,我的方案才是众望所归。”
      这时温越才惊觉他身后有人,回身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

      他自我介绍道:“你好你好,我叫徐桥嵘,是这家店的店长,久仰大名温老师。”
      “你好。”温越颔首说着便要站起身握手。

      “不用不用……”徐桥嵘连忙拦住他,自顾自搬了个凳子坐到桌子侧面,“我听白于说,这次好像是你们回国后第一次聚餐,就当是为你的接风宴了,不用这么客气。”

      话这么说,温越看向两位故友,两人均神色如常,仿佛对这位陌生店长的自来熟早已习以为常。
      温越仔细抿了抿店长的名字,从久远的时光里翻出一段记忆来,他应该从白于口中听过徐桥嵘的名字。

      他和白于是一个大学,他对性取向的认知更多也是从两位好友身上了解到的,所以对于他和曲矜网恋这件事,两位好友也很早就知晓。

      他至今还清晰记得,在他和曲矜见面的前一个晚上,白于专门找到他。
      白于颇为语重心长:“你要小心骗子啊,我发小徐桥嵘就是网恋被骗钱,还好最后及时止损了。”

      可惜当时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恋爱世界里,对好友的警告置若罔闻,最后也成功地被曲矜骗得人心两空。

      想起这段记忆,温越沉默不语眼底露出悲戚,目光沉沉落在一无所知的徐桥嵘身上。
      原来这位就是当年和他一样被骗的倒霉蛋啊。

      此时他心里顿然翻起一股名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感,连带着原先被他弃之以鼻的咖啡馆也莫名顺眼起来。

      叮铃叮铃——又有客人来了。
      徐桥嵘给他们打了声招呼,转身去招待客人了。

      见人走远,钱今出声问他:“刚回来,还习惯吗?”
      “有什么不习惯的,从小长到大的故乡。”温越无奈地摇摇头,却眉眼微蹙,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兴的模样。

      “哦,那你怎么了?”白于低头抿了口咖啡,奇怪问。

      闻言温越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像想起什么人,眼底漏出不易察觉的戚苦,卡壳般张了张嘴,半响心事重重叹了口气,他幽幽问:“这里有酒吗?”
      白于以为他作曲又遇到瓶颈了,没在意地笑了笑摊手:“咖啡馆哪来的酒精,要不将就喝点咖啡微醺一下?”

      白色的咖啡杯上嵌着爱心的纹饰,连咖啡拉花都是爱心,温越顿时感到有些讽刺,那时好像他也是这么被好友劝说,时过境迁,他还是躲不开那个人。

      白于从温越脸上品出一丝似曾相识的苦意,也不讨笑了,认真问:“发生什么了?”

      温越意识到好友貌似什么也没发现,反倒自己说漏嘴了。他内心自我纠结了下,最后还是坦白从宽,言简意赅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于听着逐渐放下心:“那不正好,你们除了这次采访,再不会有交集。”
      钱今却看出他心底的迟疑,皱眉厉声问:“温越,你还没放弃吗?”

      “……………………”

      温越垂眸不语,无声表达了他所有想法,钱今颇为不赞同地说:“他甚至不算好人,何必回头呢。”

      “我知道……”温越想要辩解什么。
      他何尝不知道,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他能控制的,不是他不想放弃,但那颗心脏偏偏就是为他跳动,他无可奈何也无能为力。

      又是这种话,钱今怒从心上想要训斥好友不争气,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温越你真是够缺心眼的,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了两次。”

      闻言白于也忍不住扶额,他任然记得那天晚上某人回寝室后直接上了天台,吓得他连夜把钱今叫来,一起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下来。
      但温越也是头倔驴,不吃不喝,捧着手机魂不守舍守了几天,最后发现他被人家拉黑,才算真正醒悟。

      眼见着人刚回国,魂又被勾走了,白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温越难得露出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钱今简明扼要:“说清楚,删除,远离。”

      “可是我们工作上还有交集。”
      “你没有助理?”

      温越被怼得无言以对,委屈说:“没法说清楚,他不记得我了。”
      两人:“……”

      他一番话把白于惊呆了,看好友的眼神都带着难以置信——朋友,对方都不记得了,你还在恋恋不忘呢。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钱今接着问。

      “没什么想法,我做不到报复他,如今就当彼此是陌生人吧。”
      温越自嘲地想,曲矜早就把他当成陌生人。

      钱今欲言又止不再劝说,温越如今已经二十七,他该清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无意透露出好友眼底,好言难劝该死鬼的眼神,仿佛彻底放弃了他般,温越又有点不高兴。
      他还没做什么呢,怎么都不相信他了。

      三人又随意扯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温越心里惦记这件事,颇有点心不在焉。但无人再多言那件事,直到白于接了个电话。

      白于回来歉意说:“学校那边有事,我可能要先过去一趟。”
      温越起身:“行,下次见。”

      把好友送到门口,温越突然信誓旦旦对他们说:“我会放弃的。”
      又像是对自己的忠告。

      “有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们。”钱今没多说什么,留下这句话便拉着人走了。

      *
      几天后,曲矜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把剪辑成品发给温越,却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和‘你和对方还不是好友’。

      。:………………?

      这是什么情况,曲矜想了下,怀疑是温越没给备注把他误删了。所以他好无负担地再次点了好友申请。

      几秒后,申请通过,对面发来消息。

      越: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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