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木滥

3、债是哪来的！? 一天走的太

　　一天走的太慢，也来的太快。
　　天上还有月亮，我妈就在我耳边唠叨，让我起床
　　我对我妈叫起来“妈，这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啊。”我挠着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快点起床去学校学习啊。”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你的成绩”
　　我有些困惑，她平时重来不管我的学习，但受不了她一直啰啰嗦嗦，只好起床，简单洗漱之后就出了门，我家离学校不远，走得快几分钟就到了。
　　到学校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们教室的灯是开着的，感觉只有我们班才让我有一丝活人味。
　　这里很安静，我把风扇打开了，老式风扇发出杂音萦绕在耳边，手中盖在笔头上的笔帽在写字时也发出怪声，墙上不知道贴了多久的贴纸已经泛黄，边缘已经翘起。
　　我还是坐在我的座位上，题写累了，就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
　　我一点都看不下去，此时正值盛夏，但天空还是只泛起了鱼肚白，天边的云都在为太阳的出现而让位，但他还是藏在云底，只靠之间微弱的缝隙透出光来照耀大地，阳光照耀在树梢，鸟便从茂密的枝叶中挤出来沐浴。
　　这场景实在美，但其实看了一会也还是无聊，
　　我只好像个孤魂野鬼在教室里游荡，不一会我从我桌里找到了许君雪的《五年模拟三年高考》，他好像说过我可以谁便做，然后我随手抽出英语，看了看，还好，不是很难。
　　我手起笔落正写得尽兴，没发现后面来了人。
　　一步，两步，他离我越来越近，此时的我却还是没有注意到，第三步时有一双手抓着我的背
　　“你在干嘛...”随着教室灯的突然熄灭一道怪声怪调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哎呀，我艹。”
　　我还是没忍住弹射起步。
　　“妖魔鬼怪快离开！”我对他大喊。
　　安静了一瞬，突然爆发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哎呀，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居然是许君雪在我身后，他笑得前仰后合，笑着走到前门把灯打开。
　　“不是，那他妈有毛病吧！”我朝他竖了个中指以表友好。
　　“谁让你这么胆小。”
　　他没有在意我推他，只是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因大笑而流出的眼泪“而且你还在写我的题哦”
　　“那咋了，同桌之间就应该乐于分享，懂没懂?而且你不是说我可以写吗?”我越说到后面越底气不足，直到最后一句话才硬气起来。
　　“哎呀逗你的，你想写就写呗，反正我也不喜欢写英语”他摆了摆手，只是脸上还是露出犯贱的表情。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把他的他的书重重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后就转头看着窗外，没再看他。
　　我和他坐在教室里，在这期间不乏他一直单方面与我交流，但我一直不想理他，直到他终于哭丧着脸说，哎呀哎呀，我别生气了，别不理我啊，很无聊哎。我才转过身来露出已经笑崩了的脸“我不行了，笑死我了。”等我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然后表情一秒就变了，笑的变成了我，生气的变成了他
　　时间在我们的打闹中一分一秒的溜走，但还是等了许久教室里才渐渐热闹起来。
　　“叮——”
　　吵闹声压过了上课铃，这时人差不多都来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老师来教室先收作业，再在上面叽叽喳喳的讲课，偶尔再逮住一个迟到的学生。
　　我没听课，只是注视着窗外那一抹嫣红的花。
　　老师没怎么注意我，只是有时候看见了草草说我两句，不痛不痒的，其实这样也不错。
　　倒是我旁边那个人听得比谁都认真，还是不是提醒我认真听课。
　　一上午课倒没听多少，窗外的风景倒是被我盯了几遍。
　　中午吃完饭，还是闲着没事儿干，只好在我上课时看了十几遍的的学校里到处转。
　　转着转着我就发现学校后面有一个还算清澈的河，河水潺潺流过，流过时好像还带起一阵阵清风。
　　我坐在算不上柔软的草坪上，那个草是假草，摸起来硌得慌。
　　我从身上掏出一本小图画本和一支铅笔，这两个东西会不定时刷新在我的口袋里。
　　我在这画了一中午，才堪堪画完线稿，下午还是没有听课，还是一直望着窗外，还是被老师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倒不如将眼前这些景色先印在脑海，以便于我更好的浪费时间。
　　说实话，下午的课我非常想认真上，但是我是真的听不进去，即使许君雪和老师都在提醒我。
　　现在看来我的“同桌”已经进化了，好吧，他好像从来都是这样的。
　　其实已经没有话说了，每次都在我发呆发的认真的时候打扰我。
　　下午的课一上完，我也是就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学校。
　　今天放学比较早，我在路上也走的比较快，所以提前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家。
　　“咿——呀——”
　　随着一整让人牙酸的声音，门被我推开了
　　“我妈也真是的，健忘症又犯了吗？”
　　我一边吐槽一边推门进去。
　　“你谁啊？”
　　刚进门，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我眼前站着七八个人，看着就都是在社会上混的小青年的样子。
　　我妈跪坐在地上，她的头发不再像是往日梳理的整整齐齐的样子，反而在这时候很凌乱，她眼神中没有了光，是一片灰暗，看到我时眼里有点希望，但还是朝我轻微到看不见的地步摇了摇头。
　　我看见了。
　　“靠。”我在心里骂了一声。
　　“不是，你们他妈谁啊。”
　　我朝他们说道。
　　“你不知道?”
　　他们狐疑地看着我。
　　“到底是啥?”
　　我把问题抛回去。
　　“你们家欠了债，你不知道?”
　　“欠了债？”我嘴里喃喃道。
　　我看了看我妈，她没有看我。
　　我放软了态度“我和我妈聊一下，你们可不可以明天再来。”我目光中有一丝丝哀求。
　　“为什么你说我们走我们就走。”他们很显然想陪我在这耗。
　　“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就去跳河，反正我妈你看她一把老骨头了，也还不了债，你们那个时候催到她死，她也还不清。”我已经用尽了勇气向他们喊。
　　和他们谈判了半个小时他们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他们终于走了。
　　我把我妈拉起来，扶正了座椅。
　　“哪里来的债。”
　　我看着我妈，语气中有一丝怒意。
　　他没看我也不说话。
　　我握紧了拳头，还是没忍住喊了出来
　　“说话啊！？”
　　“我问你话，你不说我们怎么想办法还债。”
　　我声音大了一些，我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是不是那个傻逼欠的。”
　　她还是不说话，但沉默已经替她默认了一切。
　　“你不是和他离婚了吗？！怎么债会在你这儿！你不是说和他已经撇清关系了吗！你他妈就这么圣母，还给他还债！?”
　　我手攥的发白，连嘴唇也没有了血色。
　　“你说话啊！你说话呀！...”
　　我握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我眼眶已经红了，我也好像成了一个神经病。
　　“你爸死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我的胸口。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我冷静下来才问道。
　　“他怎么死的。”
　　我妈沉默了一会，手松了又紧，紧了又送，最后还是只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我也沉默了一会，她肯定知道，她为什么不说，但千言万语都只成了一个“行。”
　　我回了房间。
　　实话说，我恨我爸。
　　我恨他去借高利贷，我恨他自己逃跑，我恨他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至少他是我爸，我不希望他去死。
　　其实我还有蛮多的问题没问的。
　　但人已经死了，我也没必要再去想了。
　　我躺在床上，我听见我妈关上房门的咿呀声。
　　明天会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