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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电话 “那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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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杰希吗？
仔细想想，王杰希也算是微草的成员，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应当。楚小黎有点羞愧自己在先前的观赛中一味给林敬言所在的呼啸加油祈祷了，忘记给这位朋友送去同样的祝福。
疑似王杰希的声音只出现了这么一瞬，就消失了，而台上进行的采访也结束了，要换呼啸成员上台。楚小黎放下自己的情绪，去看呼啸采访。
呼啸队长是个很温和的年轻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彬彬有礼地回答记者们的采访。这场比赛是在N市进行的，所以台下的记者里不少是N市本地人，天然支持呼啸战队，对他在个人赛中的表现很不满。他面对质疑，也不恼，镇定从容地为今天的表现道歉，顿了顿，又解释说：
“年轻的时候喜欢打游戏……现在也喜欢打，但当时不知道现在自己还能以此维生，得了腱鞘炎。比赛的时候手疼得厉害。”
台下瞬间没有声音了。
二十四五岁，年纪很大吗？楚小黎算，等她读完大学，也不过二十二三，呼啸的队长为什么要用这样追忆往事的口吻说话呢？她不很懂电竞，只觉得有点无奈。腱鞘炎的事情也是，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影响？楚小黎在多个临时组建的家庭里周转得多了，很擅长察言观色，看得出其他人在听说这句话后的不忍，所以率先地感受到电竞这项运动带给人的遗憾。
但台上的队长没有这样想，仍旧温和地笑着，说：“比起这个，我想，我们在团队赛的表现更值得被关注。”
记者们像是好不容易找到转移话题的机会，立马说：“是啊，团队赛打得真不错。”
“策略很好。”
“……”
队长笑着接下记者们的表扬，等了一会儿，说：“不是我的功劳。是我们预计下个赛季出道的新人向我们提的建议。”
他说得很随意：“叫林敬言。下一次，就由他来代替我和大家见面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啊。”
……
后面再说了什么，楚小黎就都没有听进去了。她一直在想呼啸队长的话。她知道呼啸的人好，林敬言这样说过，但今天亲眼看见，才知道所言不虚。
她很高兴。
她觉得林敬言这样好的人，是应该被好好对待的。
她想要给林敬言道谢，于是对方铃说：“我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要给你哥哥打电话？”
楚小黎点点头。
“你手机呢？”
“落宿舍了，好像。”
方铃没有再问了，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楚小黎接过手机，看看周围情况。没有老师在盯梢，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教室，飞快地跑到偏僻的地方打电话。
铃声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终于接起来了。林敬言那边有人，在亲热地对林敬言说些话，嘈杂一片，她听不清具体内容，只从语调判断，应该是些好话。
林敬言说：“别打趣我啦。我妹妹的同学打电话来，可能是妹妹有事，等下再说。……方铃，你好。”
她说：“我是小黎。”
林敬言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东西翻倒的声音，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很快，林敬言那边也静下来，他不知跑去了哪里，声音还带点喘，笑意很浓地喊她：“小黎。”
知道是小黎，让他这么开心吗？
楚小黎翘了翘嘴角。
她想起这个电话的目的，连忙把这份喜悦压下去，规规矩矩地对林敬言说：“我看了你们比赛啦，恭喜你呀。”
“恭喜我？只是平手，我们又没有赢。”话是这么说，林敬言的语气仍旧很高兴。
“也算是逆转了吧，不值得高兴吗？”
“嗯……”
她试图说服他：“而且，记者采访我也看啦。你们队长夸你呢。”
林敬言便笑：“是在为这个高兴吗？”
她不否认。
林敬言笑眯眯的：“我被别人夸，让小黎这么高兴呀。”
她乖乖地承认：“对呀。”
林敬言一直在笑。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思来想去，谨慎地说：“你被夸了，明明也很高兴。”
“唔，”林敬言沉思一会儿，语气柔和地说，“小黎真是个傻孩子。”
楚小黎：“……？”
她可不傻呢，前几天的月考，她又是第一。她和林敬言相比也不差，证件照和名字都没有离开过光荣榜。楚小黎想要向林敬言指出这一点，听见他在电话那边跟别人搭话。
“抱歉，是我挡住你的路了吗？”
那个人应该只是用点头或者摇头作答，没有出声。
林敬言也不介意，自己接上一句做寒暄：“看你的衣服，是微草的吧。你们今天打得真好。”
那个人这才说话，不很热络的语气：“只是练习生。”
“哦，我也是。呼啸的练习生。”
“下个赛季出道，不是吗？……我看了你们的记者采访。”
“是，有机会下个赛季见。”
“我明年才成年，第三赛季出道。”
“是吗？那你跟我妹妹一个年龄。”
“……”
“不好意思，来，我帮你吧。”林敬言的声音忽然就远了，应该是把手机放到一边。同时，铁门被推开时的摩擦声刺耳地响起，林敬言说，“好了，这里的门有点锈了，不好打开。”
“谢谢。”那个人说，走出几步，又折回来，“你的团队赛安排也很好。”
林敬言说：“多谢你啦。”
等对方走远后，他才继续跟楚小黎讲话。好在楚小黎没有挂断，不知道找了什么事情干，安安静静地等他忙完回来。
林敬言说：“对不起，我不想让他听到我们谈话。”
楚小黎说：“噢。”
她问：“我可以听吗？”
林敬言说：“可以，我也想让你听。”
楚小黎说：“因为我是你的妹妹吗？”
林敬言卡壳，过了一会儿，磕磕绊绊地说：“不然我要怎么介绍你？邻居家的妹妹，还是谁？唉，等你高中毕业以后，来看我比赛，好吗？等时候我介绍你给我的队友，以后他们路过，我就说自己是在跟小黎打电话。”
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楚小黎想。但她不做那个煞风景的人。
她小小地嗯了一声：“我舍友说想过通过R大夏令营后就不来学校了，出去自由行动。”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张喜夏。
好在林敬言没有察觉到她语气变化，没有问是哪个舍友，兴致盎然地问她，小黎也想吗？因为要打比赛，他们还蛮经常要去外地的，如果小黎有时间，林敬言可以带上她一起去外地走走，逛逛，不过，“R大夏令营有想学的专业吗？”
楚小黎瞬间沮丧：“没有。”
林敬言安慰她：“不急，还早呢。”
也没有多久了。楚小黎被说得有点焦虑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楚小黎的情绪，林敬言有意想要岔开话题：“对了，怎么没有用你的手机打来？”
“噢，好像是被我放到宿舍了。”
“这么不小心？”
“嗯……”
“忙着学习呢？”
“差不多吧。”
楚小黎问：“林敬言，我听你们队长说……你们多久退役呀。”
“没准儿。”
“他看起来好年轻哦。”
“受伤了，也没有别的办法。”林敬言说到这里，也叹了口气，坦白地对楚小黎说，“如果不是因为受伤，呼啸应该也不会这么着急招新。”
楚小黎皱了皱眉。
从理智上来讲，她应该对于那位队长的遭遇表示同情。她看得出来，队长人不错，也很喜欢打游戏，所以半路退出，不能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多少让人唏嘘；但是呢，如果没有这件事，林敬言也没有办法早早地踏上自己的路。所以她决定对此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林敬言把她的沉默理解为不善言辞，自顾自地说下去：“还有其他人也是这样，不过他还是退出得太早了些。这才是第一届呢，就算……哎，其实我猜，是有别的原因要走，手不舒服只是个导火索，或者借口。但我和他的关系没有亲近到那份上，所以不好多问。”
“不好吗？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林敬言又笑了：“那你喜欢我吗？我们关系这么好。”
楚小黎：“……”
林敬言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说喂喂喂，奇怪，怎么突然没信号，小黎，小黎，能听到我声音吗？他一路走到体育馆外面，才重新镇定下来，说：“好像是室内信号不好，我们之前说到哪里了？”
楚小黎说：“说你队长为什么要退役。”
“对。是这个。我猜呢，也是家里的原因，撑着在外面打了一年，实在僵持不下去了。”
她闷闷地说：“林阿姨和林叔叔人很好。”
“是啊，他们很好。”林敬言说，“前两天我们打电话还说起你，不知道你在学校怎么样。如果你愿意，他们想在下个周末去学校看你，好吗？”
楚小黎猝不及防。
“不会太麻烦吗？”
“怎么会？上个周末，他们也来看我了。”林敬言理所当然地说，“那我这么转告他们，下周见。……好，小黎，你先挂断电话吧，回去好好学习，好好休息。”
她稀里糊涂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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