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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宫中葵 第一章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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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太监宣旨声给近几日的廷尉府增添了些活气,“白诚医馆,白葵,因杀害朝堂命官,廷尉宫潜缉拿有功,赐十万两白银,正三品,钦此——”
随着声音响起,混沌的世界变得清晰明郎起来。
太监拖着长音念完后卷好诏书,满脸笑意,交给跪下行礼的宫潜。
太监离开后元成忍不住问宫潜,“大人,这案子并未确认那白葵就是主谋,皇上为何如此草率结案?”
男人往廷尉府地牢的方向走去,刚才的假笑消失殆尽,半晌才开口:“此案背后之人不可动,皇上——”宫潜顿了顿,“怕是知道什么。”
“那白葵?”
“永言配命,”男人眸光深邃,说话声冰冷,毫不留情,让人为之害怕,“自求多福。”
元成内心为白葵捏了把汗,看来这替罪羔羊她是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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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葵被混杂的声音吵醒。
一睁眼就看到坐在面前百无聊赖擦拭物件的男人后不免打了个寒颤。
白葵定睛一看,这人擦拭的是“陈虎骨”?
“陈虎骨”只在陵朝出现过,这人怎么会有?
看这人的着装,难不成……她穿越了?
白葵是某高校神经学的研究生,在医院实习期间因发表了一篇关于陵朝案件的论文引发了热议,遭遇了平生最大的一次劫难—网暴。
白葵本人如她名字一样,阳光开朗,有点慢热。
她最近失眠,本想着睡一觉去看中医,结果自己竟然穿越了。穿就穿吧,穿成落魄中医馆的一个小杂役是怎么回事?无名无权也无势。
白葵突然想起什么,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白葵对自己的论文有着超高标准,不允许有错误。她把陵朝算是研究了个明明白白,里面的人物也都了解的透透彻彻。
这个杂役可不是一般的杂役。
但目前也就只限于是一个杂役。
白葵的脑子里已经全是自己是当了富婆之后怎么再开个医馆,将自己一番医术全都传授于民。医馆里也不全都是男大夫,男女平开,才是一个优秀医馆的前提。
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她想起来这个杂役只是个炮灰,刚出场就挂了。
现在正在为她后续的死做铺垫。
心里建设做了良久,终于出声问,“你是谁?”
男人听出她声音里的胆怯,扯了扯嘴角,乐了。
元成也扯了扯嘴角,只不过是尴尬的。他听出大人为什么乐,是觉得白葵怯懦的声音不符合她往常在市井中的胆大包天,出乎他的意料。但话又说回来,谁见大人你不害怕啊。
当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他家大人只是性格有点小缺陷而已,毕竟人无完人。
若是白葵有读心术听到元成这一番心里对话定会啐一口宫潜脑。
随着男人越走越近,白葵脑子里平白无故多了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白大夫,别来无恙啊。”
白葵不感到意外,原身和她同名她是在了解陵朝历史时偶然听到的,这才有了去了解她的契机,不然自己也不会闲的去了解一个落魄中医馆里的杂役。
白葵作为一个资深小说迷,很快就接受了她穿越的事实。因为多了些记忆,白葵认出眼前的男人不难。
陵朝皇上钦赐的廷尉,宫潜。
原身是一家破落中医馆的杂役,因为性子娇蛮,脾气大,有很多仇人,宫潜首当其首。
宫潜经常想至原身于死地的原因很荒谬,就一个字,蠢。
毕竟世人皆知,宫潜纨绔无能,凭借长姐在皇上面前的宠爱才获廷尉一职。也因外貌出众,在一众小姐心中都占有一席之地。
白葵看着宫潜的眼睛,在他深邃如同深渊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东西。
若不是她提前了解过他,肯定也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因为宫潜绝对不是世人所认为的那般无能。
放到现代,以他的演技,在好莱坞绝对拍的上号。
白葵横看竖看,别的没看出来,只觉得宫潜哪哪都不顺眼。毕竟她被关押在这阴暗潮湿的廷尉狱里面还都拜他所赐。
她喜欢阳光。
宫潜却是黑夜。
宫潜这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一方面白葵了解到他的种种事迹都可以看出他绝非善类;另一方面他在自己面前又是一幅纨绔自负的样,自己找不出真凶就拉无辜百姓出来当替罪羔羊。
宫潜,你到底在预谋什么?
白葵脑海里浮现出陈虎骨。
“陈虎骨”正是《疯女贪墨案》里出现的凶具,判定凶手正是原身。
《疯女贪墨案》里的凶具是她论文所探讨的核心东西。要说如此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多嘴提了句主审的人生经历,对此案件着墨众多,客观公正的评价了宫潜当时的所作所为实属自负,惨死平头百姓。
提了句这也不算大事,可偏偏这主审相貌惊人,有些三观跟着五官走的网友不信,说白葵是丑人多作怪,恶意编排。那段时间还收到不少恶评。
白葵看着这些言论笑了笑,这世界真是太过玄幻了。
她将收集好所有的证据后交给律师,暂时将这场小规模恶意评论处理,等合适的时机再出来科普遭受恶意网络攻击的科普。哪知一觉醒来竟穿越于此。还是个将死之人。
“明日行刑,我得来。”宫潜说话声强行插/进白葵的祈祷声中。
冷漠没有温度的声音重重撞击在她不堪重负的心上,一个被她压/在内心深处的一个感受涌上心头,自己在被这么多人骂扭曲历史时因自己的不确定去怀疑自我,怀疑资料的真实性,甚至患上中度焦虑的无助。
在此刻,一个想法直冲大脑,她要知道事实的真相。
她要为原身翻案。改变无辜惨死的命运。也为自己增添说“我是对的”的勇气。
她不想让原身世世代代都背负着杀人的罪名,不想让后人为原身澄清的时候遭到莫须有的指责。
白葵眼底死气沉沉的阴郁渐渐划开,再一次盯着宫潜。
宫潜这句话成功激起白葵对生的另一重希望。
白葵怯懦的声音消失转而被一种娇柔的语气代替,“廷尉大人,小女真的不是凶手,你看能否把我从这十字架上放下来,小女手腕都被磨破了。”
宫潜:“……哦?”宫潜先是用余光往旁边一瞥,接着不动声色的调整表情,一脸玩味的同白葵对视。
宫潜微妙的转换被眼尖的白葵看的清清楚楚。
果然,他那所谓的纨绔子弟就是他自己给自己立的人设。
白葵清晰记得宫潜杀了原身后没多久宫潜就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来,造/反起义,踏破皇宫城,成为下一任帝王后也成功抱的美人归。
现在想想,宫潜假装不知是误杀了自己,既能立住他自己纨绔无能的人设又保全了皇帝想保的人,两全其美。
难不成她真是非死不可了?
可惜了,她不信命。
“宫廷尉,你看我已是将死之人,还是个弱女子,难道就不能让我体体面面地去见阎王吗?”白葵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先前宫某就有听闻白大夫娇蛮任性,今日一看,果真不让宫某失望。”宫潜揶揄完,话锋一转,“不过——”
白葵原本不抱希望,没想到还有下一句,白葵不放过一丝机会,立马问:“不过什么?”
“不过……还有流言传出咱俩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甚是般配。”宫潜身子又凑近了些,直勾勾盯着白葵,呼吸交缠。
白葵自觉屏住呼吸,脑子缺氧,一时没转过弯来,“啊?”
宫潜笑,“白大夫这样是想让宫某会误会?”
“误会什么?”白葵皱眉,觉得他莫名其妙。
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在此刻对他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宫潜也是无语,没见过脑子这么直的,换旁人听这话定会害羞,她却非要挖到底,不问个明白不罢休,直接得很。
宫潜又凑近,两人鼻尖大约只差一毫米的距离,“白大夫喜欢我?”不是陈述,而是反问。
白葵一时没适应,现在转过弯来了,宫潜这是觉得自己对他有企图,要使美人计打消自己的诡计?
“宫廷尉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白葵努嘴,她现在脑子乱乱的,只想睡觉,她倏地警觉,“宫潜,你刚给我喝了什么?”白葵声音闷闷,想娇都娇不起来。
宫潜看着白葵昏昏欲睡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在紧到一定程度不能再紧的时候乍一下松开,以一种玩味的语气叮嘱:“来人啊,将白大夫关入大牢里,”宫潜顿了顿,一字一句,加重了语气,“好生照看。”
“失礼了。”
白葵觉醒了几分,看着给自己解绑的人,狐疑,她没听错吧,宫潜诶,给她说失礼了。
宫潜,唉。
白葵睡着前只有两个念头。
一,等好戏开场。
二,想要他的命,那就看你——有没有命来取。
那抹深红和无所谓的笑成为她进入深度睡眠的催化剂。
翌日,阳光大开热闹闹。
“廷尉大人,我想买个发簪留作纪念可否?”白葵看着聆郎满目的商品两眼发光。
宫潜垂睑看她:“别得寸进尺。”
“我知大人能让小女走出牢狱已是开恩,但小女毕竟是将死之……”
白葵话还没说完,就被宫潜打断:“老板,这簪子多少钱?”
摊贩老板搓搓手心,一脸谄媚:“官爷,只需五十两白银。”
白葵在背后做了个鬼脸,内心腹诽,她刚刚背地里让小贩出价五十两白银确实是狮子大开口,但宫潜这狗东西拿自己的命换了十万两白银,她必须得赚回本来!
白葵楚楚可怜地眨眨眼,看着宫潜。
宫潜率先败下阵来,扭头示意元成付钱。
元成满脸不情不愿,充满怨气,可又不敢不从,只能老老实实付了钱。元成给了个银元宝,等着老板回找。
结果宫潜一个眼神让他跟上。画外音就是,都给他。
元成心疼。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把银子当回事。
白葵无所谓,就当是小贩老板行善事的意外财产,反正她只要她敲诈宫潜的那笔银子。白葵想伸手拿过发簪,不承想宫潜一个抬手,她抓了空。
仰头看着宫潜,满脸疑惑。
“我替你收着。”
白葵一脸大度,内心门清,这是怕她别有所图。
宫潜转身的同时,白葵眼疾手快的给摊贩老板比手势,示意她有时间就过来取。
白葵中间商赚差价,簪子不簪子的无所谓,重要的是她有钱了,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了的事。
白葵只知原身有钱,可她对原身的财产来源一无所知,毕竟不是自己的,用着不安。
白葵伸手挡了挡射下来的光线。
好戏该开场了。
白葵回头一脸期盼的看向还没来得及挪眼的宫潜,“若大人请我去莲芳阁里走一遭的话,小女有一秘密可告知。”
宫潜眼睛微眯,乐了,“貌似让白大夫出狱的条件就是告诉宫某个秘密,没想到白大夫的秘密还挺多?”
白葵尴尬笑笑:“重磅消息,物有所值。”
宫潜懒得计较,只一副“你别想给我耍花招”的样子看着她,随后大摇大摆的走进莲芳阁。
白葵此次出来是乔装成男人的模样,一踏进莲芳阁就被两三个美人怀拥。
莲芳阁美女众多,美不胜收,白葵还是头一回来这种酒楼。
不过白葵现在无心过多欣赏,等她的命保住后再说。
白葵故意在不知不觉间走在宫潜的前面,她成了领头之人。
宫潜默不作声,只是一脸懒散的静静跟着白葵的脚步,走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来讲相对清净,欢笑声却丝毫不减半分。
宫潜就这么慢悠悠走着,看着白葵轻车熟路地找到一间名叫“财运亨通”的包厢,仗着有他这座大佛在无所顾忌,大步向前一迈,双手一挥,冲包厢里的人喊出,“我出五万两!”时眼里满是戏谑,就这么望着她,看着她发挥。
包厢众人被打扰了雅兴不爽的很,一回头,每个人的戾气纷纷退散,显然都见到女声背后之人——宫潜。
一桌人的眼神动作都尽显局促,虽知道宫潜也是爱玩的,可毕竟宫潜皇后幼弟和廷尉的身份在那摆着,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小国舅。”
白葵愣了一瞬,扭头看他,只见宫潜本人双手懒散的放在身后,懒洋洋的在她身后站着,吊儿郎当地盯着自己,那无所谓的态度仿佛那群人叫的不是他一样。
她知道,他不认。
不认这个称呼,不认这个身份,不认这个地位。
有宫潜这‘护身符’在,这群人掀不起什么大浪,只得笑着打哈哈,“既然大家伙都认识,那就好说了。”
说完后,趴在宫潜耳畔小声说道,“大人,这群人中就有我——”想说的秘密。
几道惨叫打断白葵说的话。
宫潜听到那声惨叫后立马随声追去,留下元成看着白葵。
听到惨叫声的白葵目的达成,带着期许的眼神看向元成,用两根手指给元成做了个咱们也跟上去的手势。
元成心里放心不下宫潜,只能点头同意。
二人赶过去看到的就是血流成河的场面。
这次死了不止一人。死法与朝堂命官师碌竹的死法一样。都是用“陈虎骨”抵着脖颈一侧缠绕,直至脊椎,然后,刺破胸膛而死。
这种大手笔绝不会是一女子所做,也更不会是一人作案。加之,白葵这次就在宫潜身边,没有作案时间。白葵有了不在场证明,这下算是洗脱了嫌疑。当然,前提是宫潜不作妖,不变卦的前提下。
白葵再次看去一眼凶案现场,这场景,饶是在穿越前看过尸体图的白葵也都免不了倒吸一口凉气。
《疯女贪墨案》以原身的死为开始,上午原身行刑而死,下午就有人在莲芳阁后院发现了几具与师碌竹死法一样的尸体。
只不过事发之际无人察觉,再加上仵作的无能,或者是被人收买等原因篡改了死亡时间,以及宫潜为自保掩盖身份让漏洞百出的案件画上了句号。
正因如此,皇上对他大大重视,宫潜的这种听话和将所有骂名拦到自己身上的行为保住了案件的背后之人,也赢得了了皇上的赞叹。
幸好白葵为这论文付出诸多心血,不只光研究了“陈虎骨”,还略带看了案件故事,虽说也正是这点案件故事将她引进了网络舆论的漩涡,但有句话说得好,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
这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葵看着死去的五人,握着簪子的手越来越紧。她绝不会让这些人白死,她一定会找出真凶,清清白白回家,让他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
感受到疼痛后,猛的一松。白葵低头看着手里刚才宫潜不小心掉落的发簪,心生一计。
“啪嗒——”
宫潜手伸进廷尉狱的牢门里,抓着白葵的手腕,眼神轻蔑,锋利息居高临下,“秘密。”
“秘密就是——”白葵无所谓,某野史里记载过宫潜的性格,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白葵仗着牢门足够厚实将整个身子往牢门靠,若这道牢门透明,就像是在宫潜怀里。只见白葵抬头坏笑着说:“廷尉大人,你长得真挺俊。”
她这招叫,出其不意。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宫潜长得确实出众。剑眉,狐狸眼,薄唇嫣红。长年在外肤色也不见暗淡,妥妥的渣男脸,纨绔人设立得稳脱不开他这张渣男脸的功劳。
元成厉声制止:“调/戏朝廷命官,是要治你罪的!”
白葵还是那副摆烂样,双手一摊,“治呗,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死我都不怕,还怕治罪?”
元成被气到无言。
宫潜和元成的态度截然相反,只见他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说:“彼此彼此,白大夫生的水出芙蓉,真叫人怜爱。就是可惜了,八字与宫某不和。”
大意是,别扯这些虚的,没用。
白葵听出他的画外音,正了正神色,手心朝上,五指并拢,弯了弯,示意他向前。
元成遣散侍卫,打开牢锁。
宫潜走进牢狱,无旁人在,话中的轻浮全然消失,嘴角绷着。
白葵率先开口,来着宫潜装也不想装的样子,无所顾忌,上下打量他,冷哼道:“看来宫廷尉,志不在此啊。”
宫潜喜怒不形于色,聪明过头不是件好事,“所以?”宫潜满不在乎。
“咱俩结盟可好?”
宫潜拔刀抵在白葵脖颈,“白大夫真是天真,如此看,你更该死。”
白葵当然知道她异想天开,可为了生,她必须得搏。
白葵笑了,“我知宫廷尉的纨绔无能是假,我也知宫廷尉此刻的冷漠无情也是假,我还知宫廷尉欣赏有才之人。不巧,我刚好有才。”
“嫌疑人的话如何信。”宫潜认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刀比方才抵的更近。
白葵努力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似笑非笑,有些急了,“宫廷尉不是怀疑我,是直接定了我的罪!再说,有脑有眼的人都能看出这是诽谤,是冤枉!”
这是说他有眼无珠。
“口齿倒是伶俐的很。”
“宫廷尉需要出谋划策之人,而我,是不二之选。让我当你的盟友,绝对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你可忘了,我是当朝皇后的亲弟弟,让你死,动个手指的事。”他加重了亲弟弟这三个字,白葵听出来了。
他要作妖了,白葵想。
“此案件为考察,经你处理,处理结果为我满意,留;不成,死。”他松了口,白葵没想到。
这倒是打了白葵一个措手不及,本以为宫潜会不同意,战线得拉长,没想到她后面的招如天晴的月亮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满月诶!”
白葵在国舅府府邸的后院久坐,思索这起案件良久,偶然抬头,发出一声感叹。
现在她住在这国舅府,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范围内,有医馆不能回,实属膈应。
都即将成为盟友的人了,怎么一点信任都没有啊,喂!
她看着手里的发簪,联想到下午死去的五个人,顾不上还披散的头发,大步跑出国舅府。
云层尚未遮住月光,一切还有希望。
夜深人静,廷尉府安静的诡异,白葵尽量放低脚步声,轻推屋门,悄无声息地溜进。
怕惊扰到巡逻的侍卫,白葵不敢点柴油灯。
借着月光察看死去之人的情况,白葵看的仔细,没察觉窗外有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白葵找准方向,拔下发簪插—入脖颈的血管,黑血相继涌出。
原本死去的人突然开始支支吾吾讲话,白葵欣喜,这偏方还真有效。
白葵凑近,只听到零零散散的几个字。
“陈……杀。”
这人说话含含糊糊,白葵只听到了两个字,话毕,人已彻底死去。
这二个字的含义,白葵并未有思绪。
白葵来到另一个死者身前,准备用同样的办法获取线索。手疾眼快,白葵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遏制。